站在那里,辛若天只覺得頭頂上一陣晴天霹靂,而他已被劈的外焦里女敕了。舒愨鵡
「你再給我說一遍。」他咬牙切齒的說道,只覺得全身有一種徹骨的無力感。
像她媽媽?
虧她能說得出口?她媽媽有他帥嗎?最關鍵是她媽媽可以肆無忌憚的這麼抱著她摟著她嗎?
又吸了吸鼻子,顧籬落用一種很無辜很呆萌的眼神看著他,「辛若天,我餓了。」
因著那眼神,辛若天覺得自己瞬間被秒殺了。
好吧,遇上這個女人,他只能認栽。
果然有句話是對的,在這個世界上,總會有那麼一個人是你命中的克星,或早或晚,那個人總會出現的。
「好,吃飯去,真是怕了你了。」辛若天無奈了,可是臉上卻帶著一抹幸福而甜蜜的笑。
「你真好」俏皮的伸了伸舌頭,顧籬落一溜煙的跑到了餐桌前正襟危坐的等待著飯菜端上來,那模樣說不出的大爺。
「顧籬落,我上輩子肯定是欠了你的,所以這輩子來還賬來了。」將飯菜陸陸續續的端上來,辛若天笑著說道。
「你知道就好,所以以後要更加努力哦。」顧籬落很不客氣的照單全收了,拿起筷子直接戳向了離她最近的那盤紅燒肉,「咦?小瑾呢?她還沒起來嗎?」
直到這時,她才陡然想起這個屋子里還有另一個人的存在。
「她走了」辛若天不以為然的說道。
「走了?」下一刻,就看到顧籬落的眸子驀地瞪大了,「為什麼?她都沒給我打招呼。」
「你睡得跟頭豬似的,就算是她打招呼你確信你能听得見。」辛若天很不客氣的給她兜頭潑了一盆涼水。
兩個暴殄天物的丫頭,連他82年的拉菲都給當涼水喝了。
「可……可就算是這樣也該給我說一聲啊。」垂下頭,顧籬落小聲的嘟噥了一句,隨後又抬起頭看向他,「那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嗎?丁煌燁那個神經病還在滿世界找她呢,萬一她被抓到該怎麼辦?」
「回答你的第一個問題,腿長在她的身上,她去哪里我管不著,第二個問題,你現在要考慮的不是她被抓到怎麼辦,而是你被抓到了怎麼辦?」辛若天淡淡的說道。
「我……這事和我有什麼關系啊?」顧籬落理直氣壯的說道,可不知道為什麼越說越覺得自己心虛,到頭來那聲音就只有自己能听到了。
看了她一眼,辛若天沒再說什麼,只是夾起一塊茄子放進了她面前的碗里,「先吃飯吧」
「哦」悶悶的應了一聲,顧籬落食不知味的吃著,想到昨晚那逞一時之快的巴掌,真是悔的連腸子都青了。
顧籬落,你這個豬頭,沒事逞什麼英雄啊,現在好了,等著當狗熊吧。
將她所有的反應盡收眼底,辛若天不露痕跡的笑了笑,倒也沒再多說什麼,只是不停的給她夾著菜,而她也不挑不揀的全都吃了下去。
一頓飯就這樣在沉默中吃完,飯後,顧籬落很自覺地收拾好碗筷拿到廚房去洗,只是怎麼看都有點心不在焉的模樣。
剛吃過飯辛若天就上樓去接電.話了,盤腿坐在沙發上,百無聊賴的調著手中的遙控器,往日很讓人happy的電視節目如今看來也成了噪音,看著幾個主持人在那里爭相耍寶,她突然就有一種想要把電視也踹了的沖動。
就在這時,院子里突然傳來了一陣躁動,視線不經意的回轉間就看到了丁煌燁那張猙獰的臉,心,沒來由的顫了一下。
眉心微攏,她最終還是起身走了出去。
「蘇瑾歡在哪里?」眼楮死死的盯著她,丁煌燁沉聲問道,被幾個保鏢用力拽住的他就好像是一頭籠子里的困獸一般。
「她走了,我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顧籬落淡聲說道,一雙眸子里波瀾不驚。
眉心緊緊的攢成一團,丁煌燁深深的吸進一口氣,又緩緩地吐了出來,看著她的時候,臉上擠出了一絲他自認為瀟灑的笑,「顧籬落,如果我過去做的事傷了你,我給你道歉,麻煩你告訴我,蘇瑾歡到底去哪里了?」
「我是真的不知道,今天我醒來的時候她已經走了。」顧籬落又說了一遍。
「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如果昨晚的那一拳你還是不解恨的話,只要你告訴我她在哪里,要打要殺全隨你好不好?」丁煌燁再次將姿態放低,看向她的眼神分明已經有了一絲祈求的味道。
站在那里,看著眼前面容憔悴滿面胡茬的男人,顧籬落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就算這些年她不在國內,可是洛城丁家她還是不陌生的,傳言中,丁家大少有一雙翻雲覆雨手,自從二十歲那年接手丁氏企業,短短幾年的功夫,丁氏便在紐約上市,一度讓人覺得那是奇跡。外人都說,丁家大少風.流倜儻,只有他不想要的,沒有他得不到的,人人見到的都是他意氣風發的樣子,那現在的他又是誰?
「顧籬落,你TMD給我說話,蘇瑾歡到底去哪里了?」她遲遲的不回應讓丁煌燁怒了。
就在這時,她身後的房門被人緩緩拉開,隨後,她落入了一具溫暖的懷抱,「她去美國了,中午的班機。」辛若天的聲音就這樣淡淡的傳了過來。
「不可能,我沒有查到她的任何出境記錄。」很顯然,丁煌燁並不相信他所說的話。
「她是轉道別的城市登機的」握住那雙微涼的小手,辛若天一臉平靜的看著他,「不過走之前她讓我告訴你,有些事情過去了就是過去了,覆水難收的道理希望你能懂,你和她終究是少了男女的緣分。」
「狗屁,去TMD的緣分,老子只相信事在人為。」丁煌燁狠狠的咒罵了一句,「你告訴蘇瑾歡,這輩子,她生是老子的人,死也是老子的鬼,她最好給老子躲嚴實了,下次再讓老子逮到,看我不打斷她的腿。」說完這些話,掙開保鏢的鉗制,他轉身向外走去。
直到那輛瑪莎拉蒂在視線中消失,顧籬落還是沒有回過神來,只是怔怔的看著遠方忘了所有的反應。
「進屋吧,手這麼涼。」辛若天輕聲說道,將她抱得更緊了。
「辛若天,我是不是真的做錯了?」垂眸,她喃喃的問道。
「感情的事情本就沒有對錯之分,他們兩個,或許真的只是緣分不夠吧。」說完,辛若天直接抱起她走進了屋里,「好了,從現在開始將這些破事從你的腦子里清出去,我不喜歡你的腦子里想著別人。」
抬眸看著他,顧籬落慢慢的伸出手輕輕的撫著他的臉,「辛若天,我們會有這麼一天嗎?」
突然間,她有點不確定了。
「不會」辛若天很堅定的搖了搖頭,「因為我會把你牢牢的拴在身邊,顧籬落,這輩子,你都別想逃離我。」
如果他早知道有一天他會親手推開她,他想他一定不會說出這番話,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伏在他的胸口,顧籬落什麼都沒說,只是用力、再用力的摟緊他的腰,借助這樣的方式讓自己知道他在身邊。
夜,靜寂無聲,就連天邊的星子都若隱若現的閃現著光芒似乎是沉沉的睡去了。
當顧籬落迷迷糊糊的醒過來時,下意識的往旁邊一模,空的。
渾身一激靈,她猛地睜開了眼楮。
陽台上,辛若天正低聲說著什麼,手指間的香煙明明滅滅的亮著,看他那表情似乎是極其煩躁的樣子。
側著身,顧籬落就那麼靜靜的看著他,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個男人就這樣悄無聲息的走進了她的心里,將那顆空蕩蕩的心填的滿滿的,等她發現時,一種叫做依戀的東西已經生根發芽。
許久,辛若天終于掛了電.話,深深的吸了一口煙,然後吐了出來,不經意的回頭就看到了一直盯著他看的小女人,神情一怔,他隨即將煙頭扔掉走了進來,「是不是把你給吵醒了?」
「沒有,我白天睡得太多了,所以這會不太困了。」捂著嘴打了個大大的呵欠,顧籬落佯裝剛剛醒來。
「睡吧,我不吵你了,明天還要上班呢。」將她的身子放平,仔細的給她掖好被角,辛若天隔著被子將她緊緊的摟住了。
「嗯」顧籬落很乖順的點了點頭,然後緩緩地閉上了眼楮,「辛若天」
「嗯?」垂眸,辛若天不明所以的看著她。
「以後不要再抽煙了,你的煙抽的有點凶,那樣對身體不好。」顧籬落輕聲說道。
「好,我知道了,明天就戒了,睡吧。」臉貼著她的臉頰,辛若天柔聲說道,只是那張臉上依然有著一絲陰霾。
該死,果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看來,他是時候該給他們一點教訓了,也讓他們好好知道一下在老虎嘴上拔毛的下場是什麼。
想到之前手機上發送過來的那張照片,那雙深幽的眸子里閃過一道狠戾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