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煙味漫溢在唇齒之間,GITANES,夾雜著淡淡的蘭花香,那是特屬一嵐的氣息,獨一無二。
窗外,公寓樓下,裴雅爵面無表情地坐在車里,車窗降下,一雙如刀尖般銳利的雙眸冷冷地望著映射在窗前的身影,緊握著方向盤的手驀然抽緊,指節泛白,發出猙獰的聲音。
他看了許久,臉色越發的陰沉如郁,直到冷若冰霜,眼底隱匿著一股颶風般的狂怒。
一嵐挑起眼簾,余光里,似乎發現了什麼,莞爾一笑,抬手懶洋洋地關了燈,窗口的光影黯淡下來,徒留一盞地燈亮起余暉。
裴雅爵冷冷地轉過頭,車窗緩緩升起,引擎低吼一聲,車子絕塵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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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優娜妊娠反應極是嚴重,請了很多日的病假,足不出戶。一嵐干脆也請了事假,在家里陪著照顧。
優娜始終不敢去面對奧赫莉與裴雅爵,也不願意回到裴家休養,一嵐學業成績優異,自然也不在乎。
這件事就這麼隱瞞了下來,直到妊娠反應不再那麼嚴重,優娜能夠自己照顧自己,並且雪遙也經常來家里幫忙料理,一嵐這才放心回S市處理一些事務。
可就在這時,發生了一件令人意外的事。
優娜與雪遙回到學校,進了校門卻看到一群人圍在布告欄之前,人群緊密得幾乎不透風,且一傳十十傳百人越聚越多。優娜與雪遙並不感興趣,本打算直接進教室,然而卻有人眼尖的發現了她們。
劉妮娜指著裴優娜大聲地驚呼道,「是她!裴優娜!」
她的聲音很快引起了眾人的注意。他們循著她指的方向望去,一見是優娜,頓時竊竊私語起來,目光里夾雜著鄙夷、輕藐、厭惡、反感等諸多復雜的情緒,齊齊聚焦在她的身上,宛如鋒利的刀子,無情地割據。
優娜很不自在地擰眉,不想搭理他們。雪遙有些莫名其妙,怒得一瞪,大聲吼道,「看什麼看!」
「喲,有人做了齷齪的事情,還敢來學校呀?」
劉妮娜撩起蓬松的卷發,冷哼一聲,說,「裴優娜,真沒有想到,你真的是一個援助交際呢!」
雪遙危險地眯起雙眼,「你他媽的說什麼?再說一遍?」
「我有說錯嗎?你自己不會看啊?」
雪遙一怔,快步走上前,人群自覺地讓開一條道,她走近布告欄,只是掠過一眼,瞬間眼神一黯,冷冷地轉過身,咬牙切齒地問,「這是誰貼上去的!!」
她的話無人應答。優娜有種不祥的預感,她緩緩地走近了布告欄,只是一眼,剎那間便是面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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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告欄張貼了幾張照片,那是不知道何時被**的照片,優娜有些迷惘,顯然對其沒有印象,若不是認出了照片上的那個男人正是裴雅爵,也許會以為,這是後期合成的。
照片上,她一副朦朧醉態,曖昧地靠在了裴雅爵的身上。車廂里燈光昏暗,裴雅爵的臉容正好隱匿在暗影里,又有後視鏡的遮擋,看得並不真切。
照片下面,還貼了幾張她前些日子去醫院檢查的報告資料,就連B超的影像,都被貼了上去,並且注釋了一段文字,大意是優娜被包養,結果懷了身孕,打算去醫院墮胎。具體的,她並沒有詳細地看下去。
優娜緊緊地握住了雙拳,心底的憤怒油然而生。這樣的圖文並茂意味著什麼?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這個人的行徑,足以將她毀滅!
究竟是誰要這麼做?為什麼要這麼對她?用意何在?
優娜一臉的蒼白,背脊隱隱地戰栗著,眼底的憤怒如潮水般一浪接著一浪,而她這樣的情緒狀態,在其他人的眼中,則演變成了默認了事實。
「你看她,心虛了吧,這下感覺到難堪了?當時怎麼做這麼不要臉的事?」
「就是,仗著有點美色,就在外面廝混,也不知道身子還干不干淨!」
「哈哈哈,雅納大學的第一校花竟然在外面做援交,這事兒傳出去。雅納大學的面子就丟盡了!」
「這個裴優娜可夠不要臉的,這副骯髒的姿態,還整天纏著一嵐……」
話音未落,便響起雪遙憤怒的低吼,緊接著,一拳抨擊的聲音,周圍響起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林雪瑤!你怎麼打人呢!」
「你……你竟然打我!!」
雪遙冷冷一哼,活動著手腕,惡狠狠地向他們瞪去,「打你怎麼了?有本事還回來!我這一拳,是教訓你,不知道實情,就不要多嘴,免得成了長舌婦!!」
「你!」
被打的女生委屈地捂著紅腫的臉頰,指著她瞪大了眼楮,「我哪里說錯了!分明就是事實!!」
雪遙正要反駁,卻听一個聲音執拗地說,「不是!」
優娜轉過身來,眼眶泛紅,卻倔強地挺直了背脊,大聲說,「我不是援助交際!我不是!」
「你分明就是,證據確鑿,等著被學校勒令退學吧!」
眾人回過神,紛紛說道,「就是,照片都擺在那兒了,清清楚楚的,還不承認!」
「要不要這麼不要臉啊!裴優娜,滾出去!不要丟雅納大學的臉面!!」
「我不是!」優娜嘶聲力竭地大聲否認,「我不是!我真的不是!!」
「滾出去!骯髒的女人!退學!退學!」
「退學!退學!」
越來越多人的將優娜與雪遙包圍,就連平日里追求過優娜的男生也感到郁悶。沒想到平日里眼中清純美麗的笑話,竟然會是援助交際,一想到這,男生們便感到憤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