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來越多人的將優娜與雪遙包圍,就連平日里追求過優娜的男生也感到郁悶。沒想到平日里眼中清純美麗的笑話,竟然會是援助交際,一想到這,男生們便感到憤慨。
「惡心的女人!快滾出去!」
「就是!滾出去!雅納大學不需要你這樣的人才!不要敗壞雅納的校風!」
優娜無助地捂著雙耳,不安地搖著頭,那些刺耳的聲音在耳畔轟然作響,宛若重磅炸彈,將她傷得體無完膚。面對眾人的怒罵指責,她不善辯詞,只是不住地解釋著,聲音卻越發得空洞而蒼白。
雪遙將她緊緊地護在懷中,任憑同學們推推搡搡,臉上的神情從憤怒轉而變成狂躁,怒聲碎碎念地咒罵著。
劉妮娜趾高氣昂地站在一邊,悠然地打了幾聲口哨,「裴優娜啊,你也有今天!」
雪遙聞言,猛地轉過頭,不顧一切地推開人群,直奔向她,一把將她推倒在地上,長腿一邁便是跨坐在她的身上,對準她妝容精致的嬌顏,毫不客氣地舉起拳頭左右開弓。
「混蛋!一定是你對不對!一定是你搞的鬼是不是!死女人!!我打死你!」
劉妮娜吃了好多記重拳,雙腿胡亂地亂蹬,神情驚懼地大呼救命。眾人見此忙是擄起袖管圍了上去,與雪遙拉扯起來。男生們不好動手,女生們倒是毫不留情。
雪遙就這麼被女生們推來推去,頭發被蠻力拉扯著,衣衫在爭斗間早已凌亂得不像話。她不顧眾人的撕扯,只是執拗地騎坐在劉妮娜的身上,一拳一拳地揮擊,猙獰的眼神恨不得將她刺穿。
劉妮娜被教訓得很慘,雪遙也好不到哪兒去,優娜被擠在人群之外,「不要打了!放手!」
「滾開!」
不知是誰推了一把,優娜跌坐在地上,手上磨去了一層皮。她執著得再次爬起,然而只听一個威嚴的聲音驀然響起,「大清早在這兒聚眾斗毆,成何體統!」
校長不知何時站在了一邊,臉上有抹惱怒,「都給我住手!」
*——*——*
教務處,門口站著一排筆直的身影。
雪遙渾身是傷得被孤立在一邊,神情桀驁地環臂,目光與不遠處一排女生對視,空氣中漫溢著火藥味,好似下一刻就要再次掐起來。
就在這時,一輛布加迪緩緩地駛進了校門,豪車吸引了眾人的視線。車上走下來一道優雅的身影,裴雅爵緩緩地走上二樓,一見門口這陣勢,也不由得微微一怔。
奧赫莉隨在身後,雪遙忙是向她招手,「裴伯母!」
她的話很快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幾個女生面面相覷,困惑地蹙眉。
裴雅爵走上前,擰眉問,「優娜呢?」
雪遙目光示意著里面,有個女生鼓起勇氣問,「你是……」
裴雅爵目光一轉,冷漠的視線掠過那個女生,冰冷得毫無情緒。女生被這近乎零度的視線嚇得一怔,再也不敢多話。奧赫莉急切地邁進了辦公室,裴雅爵默不作聲地緊跟而上。
「喂,雪遙,優娜真的是……裴家的人?」
雪遙冷冷一哼,懶得理睬。
*——*——*
辦公室里,校長坐在一邊,沙發對面,優娜局促地端坐著,神情疲倦而落寞,眉心輕輕地擰起。裴雅爵與奧赫莉推門而進,氣氛頓時變得詭異。
校長一見笑容滿面地迎了上去,親切地問候。雖然雅納大學校長極有地位與威望,然而在裴家面前,還是要有所收斂,低下一個台階。
優娜則撇過臉,不願抬起頭來,默默地坐在一邊沒有動作。
經過校長簡單的陳述,奧赫莉終于明白發生了什麼事,側過臉注視著優娜,握住了她不安戰栗的手。
「照片的事,純屬誤會,也不知道是惡意誰造的謠,這件事我會好好的查清處理,給裴家一個交代。至于,關于這個醫院的報告……」校長尷尬地咳嗽,「先不去說這件事的真假,單論行徑,已經侵犯了優娜同學的權益,不過,也有可能是有心之人造的假,我也會當著所有學生的面,好好地澄清,還優娜同學一個清白。」
校長言辭極為謹慎,盡量偏向優娜一邊,在裴雅爵面前,小心翼翼,生怕說了什麼觸怒他的話。
「這件事,我一定會好好地處理,消除一切負面影響……」
「我不想念了……」優娜深深地呼吸,抬起頭來,經過方才的紛亂,如今已變得格外鎮定,「懷孕的事,是事實,所以……我不想念了……」
她艱難地頓了頓,下意識地握緊了奧赫莉的手,一字一頓地說,「我要退學……」
奧赫莉臉色一驚,擰眉,眼神下意識地停駐在裴雅爵的身上。作為母親,她當然會潛意識猜測這孩子是誰的。而裴雅爵臉色也有些陰郁,卻不動聲色地一言不發。
裴優娜無心繼續念下去,一定與方才的事情有關系。校長感覺到很惶恐,畢竟是學校里出的事,自然與他月兌不了干系。然而裴雅爵卻沒有追究,只是順著優娜的意思,簡單地辦了休學手續。
上了車,優娜疲倦地靠在窗前,目光無神地望著窗外。奧赫莉陪坐在一邊,滿面憂色,握著她的手是那麼的冰涼。
裴雅爵辦完了手續上了車,抬起眼簾,望著後視鏡中蒼白的面容,隨手拉上了安全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