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本來想幫你的,沒想到卻害你丟了這份工作。」唐仁誠懇道歉。
「沒關系,反正給這麼狡猾的老板娘做事也沒意思。」肖瑞雪很灑月兌地說道。
「你怎麼會來這里?」肖瑞雪問。
「我……」入夢前唐仁打算在夢里向肖瑞雪表白,並且告訴她自己死亡與回魂托夢的真相,但此刻他卻不知該如何說起。
「你跟蹤我?」
「不不,沒有,我……」
「你怎麼說話吞吞吐吐的?你是不是喜歡我?」
「啊?!」
「啊什麼啊?不說算了。」肖瑞雪轉身跑開。唐仁緊跟在後。
周圍環境再次發生了變化。
大學校園。
這是下午放學時候的教學樓,整棟樓人流擁擠。唐仁忽然間失去了肖瑞雪的身影,卻被人流推動著向前走去。他懷著焦躁的心情在人群中尋找伊人的靚影,漸漸的心情卻平靜下來。這一幕似曾相識?
教學樓口,唐仁循著熟悉的方向看去,果然見到了緩步行來的肖瑞雪。
不用擔心,不用刻意地尋找,只要想見就能見到。
在思念的時候,來到心中預定的地點,理所當然的就能遇見。
這一切仿佛上天的安排,像是早已命中注定。
你是那樣的聖潔與唯美,你是上天的恩賜,你是我的專屬天使。
冥冥中似有一根無形的紅繩牽引,牽引著你我走進彼此的世界。相識、相知、相惜,心心相印。這是一種難以言表的溫情,一種沒來由的眷戀與默契,一種心靈的共鳴。
肖瑞雪緩緩走近,臉上掛著迷人的微笑︰「這麼巧?你們寢室那幾個呢?」
「跑太快,沒影了。你呢?」這是唐仁通常的回答。
「我們寢室的也是。一起去吃飯吧?」
「好啊。」
二人隨著密集的人流涌入食堂。
這里像是一個混亂的戰場,嘈雜的聲音響徹每一個角落。他們相視一眼,均感覺到了彼此的無奈和抵觸情緒。
「要不我們出去吃吧?」唐仁建議道。
「好呀,你請客!」肖瑞雪調皮一笑。
「沒問題。」唐仁果斷點頭。
雖說唐仁曾經與肖若雪有過好幾次這樣的偶遇和共餐,但每一次都是在食堂里吃。今天或許是因為唐仁的關系,又或許是因為兩者都覺得時候到了,事情出現了小小的不同。
學校外的一家飯店內,肖瑞雪一改平日節儉的作風,點了滿滿一桌菜肴,像是在故意為難唐仁一般。
唐仁一臉平淡,心中想道︰「反正是在你夢里面,我怕啥?」
飯桌上,二人彼此對視。肖瑞雪眼中透出調皮與狡黠,像是要和唐仁比拼看誰先受不住移開目光。唐仁則是因為死亡經歷的緣故,眼中透出無盡的眷戀。
「你是不是有話跟我說?」肖瑞雪詢問。
「對,我……我……」唐仁張嘴半天,卻說不出話來。
「我什麼我?不說算了!」肖瑞雪起身跑出了餐廳。
唐仁起身追出,卻被飯店老板攔在了門口。
「小子,還沒結賬呢。」老板說道。
唐仁一掏腰包,完了,身上一分錢也沒有。「老板,我忘帶錢了,我回寢室去拿,馬上給你送來好吧?」
「臭小子,哪有泡妞不帶錢的?你是不是想賴賬?沒錢就打電話叫你同學送來,別想吃完就拍拍走人。」老板不依。
打電話?這里是肖瑞雪的夢里,一切受她的潛意識支配,誰知道打不打得通這個電話?況且就算打通了,那也沒時間等啊。
眼看肖瑞雪就要消失在唐仁的視線里,唐仁急中生智,決定霸王硬上弓,推開老板就往外跑。
「臭小子你給我站住!」老板緊追不舍。
「快變啊!快點變!」唐仁心中祈禱著肖瑞雪的夢境變化,那樣他就不會面臨這麼尷尬的局面了。
但是情況卻不如他所願。當他追近肖瑞雪時,飯店老板依然嚷嚷著緊追不舍。肖瑞雪回頭,詫異道︰「唐仁你沒有付賬?你怎麼能賴賬呢!」
唐仁心中有苦難言。他不管不顧,一把扯上肖瑞雪繼續跑。連續拐了十幾個岔道,終于將飯店老板甩開。
「你有話想對我說嗎?」肖瑞雪再問。
唐仁大口喘息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不說算了!」肖瑞雪轉身離去。
「等等……」
唐仁剛追出去幾步,周圍環境再次變化。
這里是學校的階梯教室。
此時此刻,偌大的教室內擠滿了人,講台上正在舉行一個辯論賽。
肖瑞雪鏗鏘而言,面對教室內的幾百位觀眾顯得從容而淡定。唐仁不清楚她說了些什麼,但是卻感覺到她的話很有說服力。發言完畢,整個教室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下面輪到觀眾提問。
唐仁忽然間不知哪里來的勇氣,果斷舉手起身,大喊了一句︰「小雪,我喜歡你!」
教室內瞬間變得鴉雀無聲,只留那一句告白的聲音久久回蕩。肖瑞雪霞飛雙頰,雙手捂著臉跑出了教室。唐仁緊隨其後。
「小雪。」唐仁叫住肖瑞雪。
「你干什麼呀!剛才那麼多人你還……」肖瑞雪雙頰緋紅,那樣子說不出的嬌媚。
「喜歡一個人就要大膽地說出來呀。我怕我再不說你就不理我了。」唐仁突破了心理障礙,很坦然地說道。
「那也不用在這麼多人面前說吧。」肖瑞雪嗔怪。
「听的人越多,才能證明我說的話越真嘛。」唐仁忽然變得油嘴滑舌。
「你真滑頭!」
「哪有,我只是說出了我的真心話。」
「難怪剛才那麼好心要請我吃飯,原來你腦袋里打著這個歪主意!」
「臭小子,可找到你了!」之前那個飯店老板突兀出現,竟然追到了這里。唐仁牽起肖瑞雪的手再次奔逃。
這一跑跑了很長的距離。周圍的環境逐漸變化,二人來到了一片遼闊的大草原。
綠原如海,與天空黏合一線。
遠處,野馬嘶聲,群獸奔騰;近處,清泉潺潺,蝴蝶翩翩。一朵朵含苞待放的花蕾,像是一個個羞澀的少女,不肯展露容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