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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章 耍嘴皮子

「幾位同學有什麼需要嗎?」肖瑞雪衣著樸素,也沒有化妝,雖然不美艷但卻給人一種清麗月兌俗的感覺。她的聲音極為清甜,讓唐仁的內心開滿了鮮花。

這是唐仁與肖瑞雪第一次見面時的情景,此刻卻重現在了她的夢中。

「呵,你好,我叫花紅遍。沒想到這萬惡的食堂竟然找來了像你這樣漂亮的女孩子做苦力,真是太辛苦你們了。」花紅遍一改之前的少爺本色,語調溫和地搭訕起來。

「不辛苦。這是學校為我們貧困學生提供的一個兼職崗位,已經算是很照顧我們了。」肖瑞雪微笑回應。

唐仁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佳人,忽然間一句話也說不出口,胸膛高速起伏。

肖瑞雪的目光望來,與唐仁四目相對。唐仁忽然有種觸電的錯覺,心跳驟然加快,胸膛的起伏更為劇烈了。一種極為復雜的情緒在其心間醞釀。

二人相互凝視。像是隔了千百世的戀人再次聚首。

千年過去,你是否還記得我?

千年時間,你可曾想起過我?

還記得千年前那句一直沒有說出口的話嗎?心有靈犀卻開不了口,當一切過去只能嘆惋與自責。

肖瑞雪輕輕蹙起眉頭,緩緩走到唐仁身前,關切地問道︰「這位同學,你是不是有什麼不舒服?怎麼喘得這麼厲害?」

唐仁臉色一變,心情刷的降至冰點。

「我們老二吃到蟲子了。」王恆指著唐仁身前一口嚼到一半的韭菜語氣粗糙地解釋。

肖瑞雪發現了唐仁面前的半只蟲子,輕掩蘭口露出調皮的笑容。雖然這不是身為一個食堂服務生該有的表情,但幾人卻生不起半點抵觸情緒,相反的還極為受用。

「真不好意思,我讓廚房給你們換一份吧。」肖瑞雪甜聲道歉,端起菜盤離去。在轉身的霎那,她再次投給唐仁一個迷人的微笑,將唐仁的魂再次勾了起來。

唐仁看著肖瑞雪離去的背影,心中一陣悵然若失。他忽然想到了唐星的叮囑,在夢里不能隨便讓夢主離開自己的視線,否則很可能因為夢境的改變而失去夢主的焦點。

唐仁迅速起身追去,在跑到一半的時候,周圍的夢境果然發生了變化。

這是一間手工作坊,肖瑞雪在這里打零工。

「老板娘,我今天又做好二十個了。一個十元,總共200元。」肖瑞雪將一堆「中國結」、「十字繡」等手工藝品放到櫃台上,向老板討要酬勞。

「妹子,這幾天銷量不好,一個只能算你5元了。」櫃台後一個三十幾歲模樣的婦女說道。

「當初說好了十元一個的,您怎麼能反悔。」肖瑞雪爭辯。

「不是反悔,這東西本來就是根據市場需要來的。現在市場供求量小,你做得再多我們賣不出去也是虧本生意。」老板娘解釋。

「可是我們之前說好了是十元一個的,怎麼可以這樣……」

唐仁眼見肖瑞雪遇到了困難,忽然聯想到昨夜進入薇薇夢境時唐星上演的一幕「英雄救美」,他于是也起了心思。

他大步來到櫃台前,「啪」的一聲拍在桌面上,大聲嚷嚷道︰「老板娘你這人太不講信用了!當初說好了是多少就是多少,現在來耍這種把戲,你別以為我們學生就好欺負就好騙!你不怕把你的名聲搞臭了以後沒人幫你做事,沒人買你的東西嗎?」

「你怎麼會來這里?」肖瑞雪沒有表現出唐仁預期中的感動,反而顯得十分詫異。

「小子你誰呀?你是這妹子的男朋友?你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仗著自己多了個‘把’就自以為了不起了?你要敢在我店里面搗亂小心我報警抓你!」老板娘凶狠地回擊,一點也不示弱。

唐仁被老板娘的話給問懵了。自己是小雪的男朋友嗎?自己算是哪門子的蔥?憑什麼在人家店里大聲嚷嚷?

「你來這里干什麼呀?你趕緊離開,別妨礙我工作!」肖瑞雪也對唐仁發了驅逐令。唐仁忽然間感覺百口難辯,有苦難言,委屈和失落填滿了內心。

「妹子,這是你男朋友嗎?你怎麼……」

「對不起老板娘!」肖瑞雪大聲說話,打斷了老板娘的下文,「我朋友是擔心我的安危才找來的。他不懂禮貌,您別跟他計較。您也知道,現在的社會什麼人都有,經常有一些無良商人打著招聘兼職的名義騙取學生勞動力,有的甚至危及到學生的人身安全。我們也不得不有所防範。」

「你的意思是我……」

「我沒別的意思!」肖瑞雪再次打斷老板娘的話,「我就是想問問您,我們當初約定的十元一件您還收不收?不收的話我就帶回去了,等到市場‘供求量大’的時候我再帶過來。」

「但是你這些材料都是從我這里拿的啊,我……」

「當初拿材料的時候已經按你定的每件2元付給你材料費了,這些東西是我買材料做出來的,當然是我的。」肖瑞雪一句接一句,不給老板娘喘息的機會。

「當初定的每件2元是要你幫我做手工活才是這個價啊,現在……」

「當初也說好了是10元一件回收,但是現在縮水了一半,那當初2元一件的材料是不是也應該縮水一半?這樣算起來的話老板娘你還欠我20元。並且這幾天做的手工活沒有得到應有的價值回報,浪費的時間是用錢買不回來的,而且還有來回的時間和公交車費。那老板娘你是不是應該……」

「算了算了,我就算你十元一個給你回收了吧,你們學生又要讀書又要打工的也不容易。」老板娘終于妥協。

跟學生耍嘴皮子?可千萬別遇上狠的!

「謝謝老板娘。」肖瑞雪微笑著向老板娘道謝,然後轉身向發呆中的唐仁喊道︰「走啦!」

唐仁隨著肖瑞雪走出了店門。他心中逐漸想明白了一個問題。肖瑞雪嘴皮子這麼厲害,之前為什麼要那樣低聲下氣地和老板娘商量呢?她是不想失去這份難得的兼職工作。

但是因為自己的介入,使得她不得不換做一副強硬態度,雖然成功討得了應有的報酬,但是卻失去了一份難得的兼職工作。

好心辦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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