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邵心里頓時咯 了一下,不好,剛剛忙著顧著心疼安慰她了,沒想到這麼個頭疼的問題呢?當初她可是明明白白的在母親跟前發過誓,絕對不會做出半點對不起她的事情來,這還讓陳菲菲懷孕了,她肯定是誤會了!
許邵干脆也不編理由了,實話實說的將在安卡拉發生的事情都跟她說了,安婷婷認認真真的听著,听完後就沉默了。
許邵最怕他每次跟她說事的時候她沉默,現下,看到她沉默,他的心里直打鼓,弱弱的說道︰「老婆,我也是受害者。」
安婷婷又沉默了許久,輕嘆了口氣說道︰「若是你不來找我,就沒有這麼多的事情了。」
許邵沒帶猶豫的直接說道︰「老婆,我愛你,我當然要來找你,就算你我耄耋之年,我都還是還要去找你,我愛你,老婆。」
安婷婷的臉色並沒有多少的緩解,推開許邵,說道︰「先去吃飯吧。」
許邵見安婷婷的臉色沒有任何的緩解,心里仍舊還在打鼓,但是面上還是溫和的陪著安婷婷去吃飯。
安婷婷在飯桌上無論許邵怎麼說話,佣人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從許邵的討好和安婷婷的不發一言上,都能猜出是許邵做出了什麼對不起安婷婷的事情來。
吃罷飯,安婷婷就洗洗睡了,許邵看著一晚上都不發一言的似乎是睡著的安婷婷,煩躁的去陽台抽了兩根煙,仍然煩躁的厲害,正好看到秦榕江的車開了過來,便過去找他準備喝酒去。
秦榕江看到許邵從大門里出了來,晃著手中的鑰匙笑眯眯的走了過來問道︰「許三,你今兒個火急忙慌的從會議室跑走,是干什麼去啦?」
「你家有酒麼?」
呃?秦榕江點了點頭。
「走!」許邵徑直往秦榕江的別墅走去。
秦榕江不明所以的跟了上去。
秦榕江有個嗜好,每到一個地方,都會將當地買一兩瓶酒帶回來,甭管是好酒還是孬酒,將三個酒櫃都塞滿了。
兩人進了屋子,秦榕江將三個大酒櫃都打開,從左看到右再從上看到下,扭頭問坐在沙發上的許邵,「喝什麼酒?拉菲?塔牌?果酒?」
「整點帶勁的。」
帶勁的?秦榕江再次從左看到右,再從上看到下,最後目光停在一瓶白酒上,「北京二鍋頭?」
「行!」
秦榕江將二鍋頭拿出來,取了連個酒杯,放到茶幾上,倒上七分滿的一杯,遞給許邵,自個兒倒了小半杯,兩人踫了個杯,一口給悶了。
等著這瓶二鍋頭少了一半的時候,秦榕江問道︰「三哥,你今兒個心情不好?」
許邵沒有答話,又倒了一杯悶掉後,緩緩的說道︰「相當的不好。」
秦榕江听了這話,頓時來了勁,坐直了身體,眼楮賊亮賊亮的問道︰「說說,怎麼相當的不好了?」
許邵掃了他一眼,再次悶掉杯中的酒,說道︰「你也老大不小了,該結婚了?」
啥?秦榕江好奇的下巴頓時掉了下來,沒勁的坐在沙發里,咕嚕道︰「結婚有什麼好的,一點都不自在。」
看現在的大哥、他還有梁四,一個個都成了妻奴,一點意思都沒有。
許邵沒再答話,依舊是一口一個的悶著二鍋頭,秦榕江看這架勢,就知道他的心里真的有事,但是到底是啥子事情讓他來他這喝酒呢?他真是好好奇啊!
許邵就這麼一口一個的抿著,等到酒瓶見底的時候,他伸出腳推了推秦榕江,「再去拿一瓶。」
這酒怎麼跟白開水是一個味!許邵暗自想著。
五十八度的二鍋頭啊,秦榕江有些微醉了,將杯子放了下來,「不喝了,明兒個上午還有會要開呢!」
許邵見他不動,徑自走到秦榕江的酒櫃跟前,隨便拿出一瓶紅酒,開了繼續喝。
在白酒與紅酒的中和下,許邵醉了,醉了的他逃避了現實的煩躁,連個夢都沒帶做的睡的香甜。
秦榕江見許邵似乎睡著了,用腳推了推他見他沒有反應,自個兒也是醉了,索性給他拿了條毯子蓋著就沒管他了,搖搖晃晃的直接回臥室睡覺去了。
安婷婷等到了快一點鐘都沒見許邵回來,心一點一點的涼了下來,也一點一點都痛開來,他應該是去看陳小姐去的吧,一定是的。
應該是要去她的,應該是要去的。
安婷婷徹夜未眠,無助又憂傷的抱著八斤,不知道該怎麼辦?
許邵第二天以很不舒服的姿勢頭疼欲裂的醒了過來,寒冬的季節,盡管開了空調,可是身上只蓋了這麼一床薄薄的毯子,不感冒才是怪事。
劇烈的吸了幾口氣,發現兩個鼻孔都堵塞了,腦仁更是重的厲害,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往家去。
安婷婷正在餐桌上喂八斤吃著米糊,見到許邵從屋外進來,愣了一下,很快的又低下頭去,掩下了眼楮里的傷心。
他是去陪陳小姐去了,一整夜呢!
她知道,這個時候的陳小姐很傷心,他應該是要陪在她身邊的,他也是要陪在她身邊的,可是,她很難過。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麼難過。
許邵搖搖晃晃的走了過來,坐在安婷婷的對面,討好的說道︰「老婆,我感冒了。」說罷用力的用氣沖了沖鼻子,發出嗡嗡的啞聲。
安婷婷抬起頭,見到許邵很憔悴的臉色,心疼又難過,他陪了陳小姐一個晚上,把自己都弄成了這個樣子。
伸手踫了踫他的額頭,見額頭發燙,說道︰「你好像發燒了?怎麼不去看一下?」也不過是兩步路的距離啊。
許邵看到了安婷婷臉上的心疼,呵呵的傻笑,「沒事,我身體好,睡一覺就好了。」然後看著咕嚕嚕看著他的八斤,「兒子,爸爸今天就不親你了啊,免得給你傳染了。」然後又看向安婷婷,「老婆,我也不親你了,也免得把感冒傳染給你了。」
說完,朝著安婷婷微笑,搖搖晃晃的上樓去了。
安婷婷將八斤交給佣人,她自己則扶著晃晃悠悠的許邵進屋去了,盡管知道他是陪陳小姐才感冒的,她的心里很難過,可是看到他這個樣子,她還是心疼。
許邵見安婷婷扶她,笑著說︰「老婆不用,你去忙吧!」
安婷婷還是將許邵扶到了房間,將他的外套月兌了下來,又打來熱水,將他的臉、脖子和手都擦了一遍,最後又從藥箱里將感冒藥找了出來,哄著他吃了下去。
許邵笑眯眯的看著她為他做的一切,打心眼里感到幸福,所以見安婷婷拿著杯子轉身要走,他心癢癢的將她順手一勾勾到懷里,「老婆,你陪我睡會好不好?」絲毫忘了他剛才為了避免把感冒傳給她,連親親都沒親。
「別鬧了!」安婷婷掙扎了幾下,見掙月兌不開,微微蹙著眉說道︰「你生病了,得好好的休息!」
「沒你陪著我睡不著。」某人開始像個三歲的孩子耍無賴,死活不松開安婷婷,還將被子掀開,將她強行拉進了被窩,抱著雖然隔了厚厚的棉衣但是還是夢明顯感覺到腰身的細腰,抱著這軟軟的腰,他的心里踏實極了。
安婷婷看著閉上眼楮的許邵,無奈的嘆了口氣,在他的臂彎里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眉眼、鼻子和好看的臉龐,心里像是被打翻的調味罐,酸甜苦樣樣都有。
阿劭,我該怎麼辦?
安婷婷昨晚上一夜沒睡,就這麼看著許邵的五官,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陳菲菲昨天從許邵走後,她的心里就很興奮,她昨天去找哨子真是天時地利人和啊,栽贓給安婷婷,既然哨子對安婷婷產生了隔閡,又讓安婷婷成了個儈子手,這真是一步上上的好棋!
就算日後哨子不娶她,她也能讓安婷婷知道是她毀掉了她跟許邵的孩子,是個儈子手,讓她內疚一輩子,如有可能,讓她去監獄里住幾年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眼看著快十點了,陳菲菲看著點差不多了,讓陳父給許邵打電話,就說她現在哭的厲害,讓他過來勸勸什麼的。
昨天許邵走後,陳父從陳菲菲的口中得知了她在昊天發生了什麼事情,覺得她這個女兒真是聰明的勝出了他好幾籌,覺得女兒如果是個男孩子,他一定將企業交給她打理,所以听了陳菲菲的話,他忙不及待的就撥通了許邵的電話,可是電話是關機的。
許邵昨天回來就關了手機。
陳菲菲听到關機,也不知道許邵到底是在賣什麼官司,便讓陳父打他辦公室的電話,可是被秘書給攔了下來說總經理不在。
听說許邵不在,陳菲菲說,那就給九尾湖打電話。
陳父撥通了九尾湖的電話,接電話的佣人告訴他,許邵正在睡覺。
得知許邵在睡覺,陳菲菲的腦袋想了想,想不明白許邵到底是怎麼想的,但是甭管是怎麼想的,她現在都必須趁熱的使勁的鬧,要讓許邵知道她對這個孩子是多麼的期待,失去這個孩子她是多麼的傷心,她一定要將安婷婷繩之以法等等。
所以,她讓陳父立馬去九尾湖找許邵去!
陳父忙不停跌的去九尾湖找許邵去了,可是被攔在了九尾湖的大門外,蘇蔓現在懷孕了,屬于九尾湖的特級保護動物,所以九尾湖的安保工作可以跟美國白宮相媲美,除了幾個在這里有別墅的兄弟,其余的外人根本進不來。
所以,陳父在九尾湖門口眺望了半天又按了好一會的門鈴,就是沒有人給他開門,不得已只好原路返回了。
陳菲菲得知陳父沒能見到許邵,氣的傷口疼,緊握著的拳頭里全是不甘。
許邵懷抱著安婷婷,這一覺睡格外的沉,而安婷婷則是沉浸在噩夢中醒不來,夢中要不就是那雙連體嬰兒哭泣的臉,要不就是陳菲菲歇斯底里的追著她讓她賠孩子,要不就是許邵抓著她的肩膀讓她還孩子,總之可怕極了。
這樣的噩夢連續不斷的整整做了一上午,最後還是夢到許邵將一把刀子刺進了她的心窩里才醒了過來,看著許邵沉睡的俊臉,她猛的從床上坐起來往後倒挪了好幾步,直到意識這是夢境,才恍惚過來,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慢慢的找回了呼吸,卻再也沒有任何的睡意。
批了件衣服從床上起來,問過佣人才得知八斤已經睡著了,謝絕了佣人要為她準備的午飯,倒了杯熱牛女乃,一個人坐在二樓的陽台上,看著陰霾的天氣,心情卻比這天氣還要陰霾。
雖然阿劭說孩子已經早沒有了心跳,可是她的心里還是非常的過意不去,怎麼說,都是因為她推了她一下,才讓她的肚子那麼疼的,如果不是她推了她一下,孩子還可以在母親的肚子里多呆一會的。
都是她不好,此刻,她感覺她是一個罪不可赦的惡毒的女人,她搶走了原本應該是她的丈夫,又弄沒了她的孩子。
安婷婷的心里越來越低落,越來越自責。
而那邊見不到許邵的陳菲菲,則是越來越暴躁,牽扯到傷口嘶嘶的疼,一旁的陳父也是焦急不已。
許邵兩點多就醒了過來,頭已經不暈了,就是鼻子還堵塞的厲害,穿上衣服出來見到安婷婷跟著八斤在大廳里看著電視,便折了回去,將浴缸里放滿了熱水,泡了個熱水澡,出了一身的汗,鼻塞頓時好了。
剛下樓梯,原本在廚房忙的佣人出了來,先問許邵要不要吃點東西,然後說道︰「今天上午有一個陳姓的先生打來電話,說是有急事找您!」
陳姓?許邵的眉頭一皺,然後看到安婷婷的身體僵了一下,淡淡的點了點頭,說道︰「知道了。」
許邵坐到安婷婷的身邊,對著八斤的臉頰狠狠的親了一下,然後將安婷婷摟在懷里,討好般的說道︰「老婆,你給我吃的感冒藥真管用,你看,感冒都好了。」
安婷婷淡淡的笑了笑,想了想,還是提醒他︰「現在天氣冷了,你晚上出去帶件衣服吧,省的著涼了。」
面對著安婷婷的關心,許邵從心眼里感到幸福,朝著安婷婷比劃了個軍禮,「遵命!老婆大人!」
安婷婷的臉色微微囧了下,很快又恢復了方才淡淡的臉色。
許邵讓佣人上樓將他的手機拿下來,開機後見到好多個未接電話和短信,再看到陳父的電話時,眉頭皺了一下,然後快速的翻過,翻完後揀著重要的回復掛上電話後,親了親安婷婷的額頭,說道︰「老婆,我得去公司一趟,你要不要跟我一道?」
安婷婷搖搖頭,「不了,你去忙吧!」頓了頓,「記住帶件衣服。」
「好。」許邵溫柔寵溺的笑,然後牽住安婷婷的手,「你去給我選,我選不好。」
安婷婷被許邵牽上了樓,打開衣帽間的門,看著一排的風衣,隨手挑選了一件,遞給他。
許邵樂呵呵的接了過來,在安婷婷的唇上頭香了一口,「謝謝老婆!」
安婷婷抱著八斤看著消失在視野里的許邵的車,心口空了一塊,悵然若失。
解決完公司的事情,許邵急急忙忙的回來了,到家八點多一點,安婷婷看到許邵,愣了一下,問道︰「你怎麼回來了?」
許邵莫名其妙,「我不回來去哪里?」
「你不該是去看護陳小姐的麼?」安婷婷也莫名其妙。
「看她?我為什麼去?」許邵的臉色很不好看。
安婷婷見許邵的臉色不好,小聲的說道︰「陳小姐現在身體不好,你得去看看。」
許邵的火莫名其妙的就上來了,「她的身體不好我就得去看,是不是跟我處過的女人身體不好我都得去看?」
安婷婷被許邵沖的一愣,臉色極大的不自然,「你昨晚上不都去了。」
什麼?她剛剛說什麼?他沒听錯吧?眉頭頓時挑高了,「誰告訴你我昨晚上在她那了?我昨晚上就在隔壁別墅,跟小五喝酒來著。」
安婷婷一愣,「你昨天在秦總那?」
「是啊,要不然我能感冒麼?都怪小五,自個兒在床上睡的呼呼響,讓我睡沙發,就給了一床薄毛毯。」頓了頓,「你該不會以為我昨晚上是去看陳菲菲去了吧?」
該死的,什麼以為,明明就是!
安婷婷羞愧的低下了頭,她好像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復了。
許邵看著羞愧的低下頭的安婷婷,好氣又好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安婷婷稍稍抬頭,見到許邵又好氣又好笑的眼神盯著她,像是一個被老師抓到了偷窺的孩子,連忙將視線別到別處,轉移話題︰「你吃飯了麼?」
「沒呢!要不你給我弄點,我想吃你做的羹了。」
「好,我現在就去做!」安婷婷幾乎是迫不及待的進了廚房。
許邵看著安婷婷迫不及待的背影,嘴角漾開一圈一圈的笑意,慢慢的跟在安婷婷的身後踱進了廚房,從後面摟住安婷婷的腰,將頭埋在她的秀發里。
安婷婷別扭的動了兩下,許邵說道︰「別動,讓我抱抱。」見她還動,不得已的威脅道︰「再動,我就在這里把你給辦了!」
安婷婷嚇的一動不敢動,就在這時,客廳里的電話響起了,許邵不為所動,繼續在安婷婷的身上吃吃豆腐什麼的。
但是很快,佣人就進了廚房,朝著許邵說道︰「先生,您的電話。」
被打擾的許邵眉頭很不悅的皺了一下,語氣很不好的問道︰「誰打來的?」
「一位姓陳的大概五十多歲的先生。」全文字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