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邵招來秘書,對著安婷婷說道︰「我先送她去醫院,你跟著秘書先回去。」
安婷婷害怕不安的拽著許邵的袖子,不安的結巴的解釋︰「阿劭,我、我不是有意的,我……」
許邵拍著安婷婷的後背,「沒事,她的身體壯的跟條牛似的,不會有事,這孩子也不會是我的,你先帶著兒子跟著秘書回家,乖啊!」
陳菲菲听到許邵說她壯的像條牛,臉色都扭曲了,她命名就是非常苗條的標準身材,再听說這孩子不是他的,更是氣的能嘔出一兩血來,忍著痛白著臉插嘴說道︰「哨子,這孩子是你的,不信,可以驗DNA的!」
許邵的臉色頓時鐵青,惱的說不出話來,這個女人,不說話會是啞巴啊!他當初就不應該對她有任何絲毫的愧疚。
讓司機和秘書將陳菲菲扶了出去,嚴肅的對著安婷婷說道︰「婷婷,你別听她胡說,這事我回去再跟你解釋!你先回家!」
安婷婷臉色白了又白,滿腦子里全是孩子是阿劭的、她推了她一把,根本听不進去許邵的任何解釋,抓住許邵的胳膊,說道︰「我跟你一道,是我推了她一把,我跟你一道!」
許邵看著這樣的安婷婷,也不放心她一個人回去擔心的胡思亂想,讓秘書把八斤送到九尾湖照看,他則帶著她一道去了和平醫院。
陳菲菲被推進急診室沒一會,里面的醫生就出來了,摘下口罩告訴許邵︰「孩子已經沒有了心跳,得立即手術。」
安婷婷臉色頓時發白,渾身發軟的跌在許邵的懷里,眼神渙散的沒有焦距,渾身發抖,她害的她的孩子沒了,她害的兩個孩子沒了。
許邵連忙安慰著安婷婷,「老婆,這不是你的錯啊,不怪你!」
一邊安慰著六神無主內疚的恨不得死過去的安婷婷,一邊依舊很冷靜的對著醫生說道︰「取孩子的臍血,驗DNA!」
他不相信孩子是他的,從安婷婷告訴他兒子不是他的他憤的喝了個胃出血到現在,他就只在安卡拉踫過她一次,還給她吃了三粒避孕藥,是看著她吃下去的,孩子絕不可能是他的!
醫生在許邵的身上抽了血,又從連體嬰兒的身上抽了臍血,拿著去DNA鑒定中心鑒定去了,而陳菲菲則被推到了手術室,不過片刻,醫生出來告訴他們,是一對連體男嬰,已經五個多月了。
許邵全程非常冷靜的將內疚到發抖的安婷婷抱在懷里,好聲好語的安慰著安婷婷。
陳菲菲的手術進行到一半的時候,一直躲在醫生辦公室里的陳父‘慌慌張張’的從走廊盡頭跑了過來,看著手術室亮著的紅燈,沖著許邵‘急切’的說道;「菲菲呢?菲菲人呢?」
「她在手術。」許邵言簡意賅的沒有任何表情與語調的答道。
陳父被許邵的表情和語調愣了一下後很快兩眼淚花的說道︰「你雖然跟菲菲退婚了,可是菲菲這孩子心里是有你的,懷孕到現在都不告訴你為的就是怕給你添麻煩,怎麼現在,現在在手術呢?」
許邵冷冷的說道︰「怕給我添麻煩就不要誣陷孩子是我的!」怕給他添麻煩?他看是她根本就不死心故意在算計他。
陳父愣了一下,「許總你怎麼這麼說,這孩子就是你的,不可能是其他人的!」
安婷婷听著陳父的話,抬起蒼白的臉,內疚的又傷心的說道︰「阿劭,我,我把你的孩子弄沒了。」眼淚嘩啦一下子就流出來了。
許邵被安婷婷的眼淚弄的是又心疼又煩躁,還是耐著性子的安慰︰「沒事,這孩子不是你弄的啊!這孩子更不會是我的!」
陳父听到安婷婷這話,明白了些什麼,立即沖向安婷婷指著她的鼻子吼道︰「你說什麼?孩子是你弄沒的?我告訴你,我外孫要是沒了,我跟你沒完!」
許邵將安婷婷護在懷里沖著陳父嚴厲的冷眼,「孩子到底是怎麼沒的,法醫會給我們出報告,是我們的責任我們會負責,若是栽贓陷害,休怪我不講往日的情面!」
陳父被許邵的話給喝著了,坐在一旁,一聲不吭。
寬敞的走廊里頓時安靜的能挺清楚三人的呼吸聲,許邵的心里一團糟的煩。陳菲菲懷的到底是誰的孩子?她突然的找過來到底是為了什麼?怎麼婷婷就好好的推了她一下,她肚子就疼,然後孩子就沒了?
種種的疑問在許邵的腦子里亂七八糟的交錯著,想要問安婷婷她怎麼推了她一把,可是她這個脆弱的老婆除了發抖,除了不斷的說怎麼辦,什麼都說不出來。
哎!許邵重重的嘆了口氣,將安婷婷往懷里摟的更緊了些,心里素質這麼差可怎麼辦?不曉得要胡思亂想愧疚到什麼時候了。
陳菲菲沒過多長時間就被推了出來,慘白著一張臉沒有任何的血色,安婷婷看著那張臉,緊緊的無力的抓住許邵的胳膊,心里的內疚更是排山倒海的朝著她襲了過來,有股想把自己這雙手跺了以此謝罪的感覺。
都是她不好,推她一把做什麼?她就是個殺人犯,弄掉了兩個孩子。
許邵看著陳菲菲的臉,臉上雖然沒有任何的表情,但是卻有微微動容。
哪怕是一個路人,看到陳菲菲這麼蒼白的無力的躺在病床上,衣服上還有血跡,都會動容同情的。
與陳菲菲一道推出來的還有那兩個已經成型的連體女嬰,護士提著手中的袋子問道︰「這個是你們自己處理還是讓醫院處理?」
許邵連忙遮住安婷婷的視線,陳父也不想看到這兩個怪胎,但是為了讓許邵能夠為之動容對菲菲好,朝著許邵問道︰「許總,您看這兩個孩子怎麼處理?」
許邵很不耐煩的回道︰「這又不是我的孩子,我怎麼知道。」
陳父听到許邵這話,不完全清楚陳菲菲在昊天到底發生了什麼的他對著護士說道︰「先放到冷凍庫吧,等我女兒醒了再說。」
等著陳父跟隨著活動床離開,安婷婷哭著對著許邵懺悔︰「阿劭,我殺了兩個孩子,怎麼辦?怎麼辦?」
許邵抱著安婷婷,「別怕,事情到底是什麼樣的還不清楚,我先送你回家好不好?」
安婷婷無助的哭,然後眼前一黑,過度的緊張與內疚讓她暈了過去。
許邵看著暈過去的安婷婷,大聲的罵了句娘,早TMD曉得是這個樣子,他就應該將她送回去不應該帶著來的,現在好了,不但心沒放下去,心里壓力還增大了!
火急忙慌的給安婷婷安排了住院,在醫生的藥物下,安婷婷醒了過來,怕她情緒再波動,給她加了針鎮定劑。
鎮定劑剛剛打好,DNA那邊出的結果送了過來,打開一看,他整個人都變了神色,那張紙被他顫抖的手給抖到了地上。
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會是他的孩子?他明明是看著她把藥給吃下去的,怎麼還會懷孕,這不可能!
伴隨著這種不可能,他還有些莫名的難受,腦子里也總是不時的冒出那個淡藍色的似乎是血淋淋的袋子。
安婷婷看著許邵的不對勁的臉色,將地上的那張紙給撿了起來,當看到看一行百分之九十九點久的相似後,即便是剛剛才打的鎮定劑,她的臉一下子就白了,身體還控制不住的發抖。
那兩個孩子真的是阿劭的孩子?她親手毀掉了阿劭的孩子。
許邵看著安婷婷難看的臉色,握住她冰涼的雙手,「婷婷。」後面的話不知道該如何說。
他想說他自從將她找回來後就沒有做過對不起她的事情,可是,陳菲菲那凸起的肚子,這份醫院的鑒定,清清楚楚的表明了他出的軌,即便不是本意,即便他也是受害者,但是他還是做了對不起婷婷的事情。
他不知道他這個才剛剛對他有了點點愛的小妻子會不會听他的解釋,他不知道該怎麼辦?不知道該從何解釋。
他真後悔,後悔當初怎麼就招惹了這號的人物!
安婷婷的心里也亂成了一團麻,阿劭跟別的女人有了孩子,而她不小心將這兩個孩子給毀了,她不知道該怎麼辦?她反握住許邵的手,輕輕的說道︰「阿劭,我想回家。」
「好!」許邵求之不得,「我送你回去!」
安婷婷搖搖頭,「陳小姐現在需要你,你留在這里,我一個人回去就行了。」
許邵听到安婷婷這話,心里一沉,握緊了她的手,急切又認真的說道︰「老婆,你可千萬別亂想啊,我送你回去!」
在許邵的強烈堅持和不由分說下,安婷婷被許邵送回到了九尾湖,還沒下車,就被安婷婷給催著走了。
許邵其實是一點都不想去醫院的,但是他要跟陳菲菲說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爭取,不,是一定不要讓這件事影響到他跟婷婷的感情。
安昌權見安婷婷失魂落魄的白著臉進屋,擔心的問道︰「婷婷,發生什麼事情了?是跟小許吵架了?」
剛才一個姑娘將八斤送回來就急匆匆的走了,這會又見到安婷婷這麼難看的臉色,擔心他們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安婷婷眼神茫然的又傷心又內疚的看著安昌權,臉色盡量自然的說道︰「爸,我沒什麼事,別擔心,八斤在哪?」
「在房間睡著了。」
「哦。爸我上去看看孩子。」說罷上樓,進屋躺在八斤的身邊,將八斤小小的身體緊緊的摟在懷里,哽咽的說道︰「兒子,媽媽該怎麼辦?」
兒子,爸爸跟著別的女人有了孩子,而媽媽親手將他們的孩子給葬送了,媽媽心里還難過好難過,媽媽該怎麼辦啊?兒子!
許邵急匆匆的趕到病房,陳菲菲已經醒過來,正大吵大鬧著說要見許邵,說要找安婷婷給她的孩子償命。
見到許邵進來,更是什麼都不顧的從病床上撲了下來抓住許邵,讓他給他們的孩子做主,讓安婷婷償命!
陳菲菲肚子上那厚厚的滲了點血的厚厚的紗布讓許邵發不出來脾氣,好言好語的勸說著︰「你先坐在床上,有什麼事我們慢慢說。」
陳菲菲看著許邵動容的臉色,比方才更為激動,歇斯底里的哭著說︰「你要給我們的孩子報仇,我不管,你要安婷婷賠我們的孩子,你讓她賠!」
許邵被陳菲菲吵的無奈極了,讓醫生給她打了一針安定,陳菲菲見到醫生給打了安定,知道要是繼續太激動的話就是太假了,情緒立即平靜下來,兩眼淚花花的看著許邵。
許邵看著她眼楮里的淚花,煩躁的抓了把頭發‘啊’的叫了一聲,隨手將邊上的椅子勾了過來重重的跺在地上,然後重重的坐了上去,非常嚴肅的隱忍著憤怒的問道︰「你千里迢迢的跑到安卡拉給我下藥,現在懷孕了,你給我解釋解釋這是怎麼回事,或者?」隱忍住的憤怒沒有隱忍住,迸發了出來,「你有什麼目的?」
他其實對現在的陳菲菲並不怎麼了解,他只憑著小時候的印象記得她小時候挺單純的,沒什麼心思,每次惹她生氣了就會紅著個臉,可那都是年少時候的事情了,自從跟老許徹底掰了以後,他就很少見到陳菲菲了,後來重逢後連了解都沒有了解,就火速的跟她訂了婚,以至于她現在到底是什麼樣的性子,他還真並不清楚。
甭管是什麼性子,就憑著她當著找媒體要跳樓說婷婷不堪以及給她下藥這件事上,也就可以看的出來,她根本就不單純,重逢後在他跟前的單純善解人意都是裝的,其實,這個女人的心計深沉的可怕。
陳菲菲淚水連連的看著許邵,「哨子,我愛你,我太愛了,我只是想跟你生一個孩子,可是,沒想到?」陳菲菲抓住許邵的胳膊,「哨子,你要替我們的孩子找個說法!」
「愛我?」許邵冷笑了聲,「我看你是愛你自己吧!」看著陳菲菲月復部的紗布,思緒又是一團亂遭,再次煩躁的抓了把頭發,「你先好好休息吧。」
說罷,站起來要走。
陳菲菲急忙抓住許邵的胳膊,小可憐般的問道︰「哨子,孩子呢?孩子你打算怎麼辦?」
許邵被陳菲菲這小可憐勁弄的再次煩躁,沒好氣的說道︰「我會處理好的。」
這個孩子本就不該留在世上,何況還是連體嬰兒,先天不足,再說,他對別人不了解,還能對他的老婆不了解,婷婷是個心軟的女人,就算是再生氣再憤怒,也絕對不會伸手推人的。
陳菲菲見許邵動怒了,知道若是再糾纏下去說不定會竹籃打水一場空,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依依不舍的看著他。
許邵幾乎是沒帶回頭的直接出了病房,急急忙忙的掏出手機給她那最容易胡思亂想的多愁善感的小妻子去了電話,可電話響了很久都沒人接。
許邵見電話沒人接,急的腳步都慌了不少,油門更是踩到底的往九尾湖趕,熟知正是下班的高峰期,遭遇D市每天的堵車高峰期,被困在車陣中的許邵前進不了又後退不出,心底里更為煩躁,恨不得掀開打開車門蹦到車頂吼上幾嗓子。
好不容易在漫長的車流中回到九尾湖,車子都來不及停到車庫直接停在了門口,急急吼吼的問佣人安婷婷在哪?得知她在嬰兒房就立即火燒火燎的跑了上去,打開門就看到安婷婷蜷縮在一起坐在地毯上,像是一只被人遺棄了的可憐的小貓咪。
許邵頓時覺得心窩被了一下,輕輕的走上前去,將安婷婷整個人抱在懷里,安婷婷驚了一下,抬起頭來見到是許邵,哀傷無助的眸子定定的看著他,輕輕的喚道︰「阿劭。」
看著她那哀傷無助無神的眸子,許邵的心一下子就軟了,也輕輕的喚道︰「老婆!」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坐在床上,貼著她冰涼的臉頰,問道︰「老婆,怎麼坐在地上?」
安婷婷將臉從他的臉上移開,無助的眼神在他的臉上閃了幾下,問道︰「陳小姐醒了?」
許邵將她抱得更緊了些,點了點頭,「嗯,醒了。」
「她很傷心吧?」安婷婷臉上的表情更為傷心。
許邵看著她臉上的表情就知道她一定又在胡思亂想的自責了,寬慰著她說道︰「婷婷這事不怪你啊,那孩子先天不足,早就胎停了,跟你沒有關系。」
安婷婷愣了一下,臉上哀傷的表情也轉為驚訝,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許邵立即信誓旦旦的說道︰「當然是真的!所以你就別再多想了听到沒有。」
安婷婷的表情立即又垮了下來,「可是我還是推了一下她。」情緒有些激動起來,「阿劭我不是故意的,她當時踫八斤,我怕她傷到了他,所以就隨手一推,我不是故意的。」
許邵連忙安撫情緒激動的安婷婷,「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們婷婷這麼善良,怎麼會傷別人呢?」
許邵的安撫雖然讓安婷婷的激動的情緒慢慢的平靜了下來,但是臉上還是滿是自責,許邵看到安婷婷這表情,又心疼又難受還有些焦躁,但是還是耐著性子好脾氣的安慰,好讓她減輕點心理上的壓力。
許邵的連環安慰雖然沒能讓安婷婷的心理壓力減輕,但是她還是听進去了一些,臉上自責的表情也少了許,問道︰「阿劭,陳小姐怎麼懷了你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