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醫院的時候蘇蔓已經被推出來了,已經沒有什麼問題了,留院觀察一天即可,許邵上前將白著臉的小妻子摟在懷里,朝著楚南昊問道︰「大哥,這是怎麼回事?」
「還不是你家小混蛋弄的!」楚南昊面色很不悅。
蘇蔓沒好氣的朝著楚南昊瞪了一眼,「不怪他,是我自己到她家去的,再說,他也就輕輕的踫了一下,哪里有那麼重,都怪你,天天把我綁在家里,讓我心浮氣躁所以才動了胎氣的。」
楚南昊黑著臉一眼不發,安婷婷的臉上全是愧疚,許邵也听明白了大概,朝著蘇蔓抱歉,又將安婷婷摟的更緊了些,「老婆,沒事啊!」
幾個人說了會話,許邵送著受了驚嚇的安婷婷回家,見她的臉色還那麼白,將她的頭攬到懷里寬慰,「別內疚了啊,這事不怪你,也不怪咱兒子,要怪就怪大嫂,沒事不听大哥的話在家好好的養胎,跑到我們家來做什麼?你說是不是?」
安婷婷默了好一會,說道︰「阿劭,要不我們搬出去住吧?」
「不用。」許邵笑著說,「以後我們見到大嫂繞著走就是了,沒必要搬出去。」
「可是,我還是想著搬出去,要不我們就搬出去一段時間吧。」聲音里帶著些哀求。
她聲音里的哀求讓許邵怎麼著都沒法拒絕,便應了。
許邵帶著安婷婷和八斤搬了出去,安昌權留在了九尾湖,這里比較適合養病。
他們搬到了之前許邵留給安婷婷的西湖別院的住宅,打開門看著灰塵味甚重的屋子,許邵笑著說,「老婆,我怎麼現在有股吃軟飯的感覺。」
這套房子當初是他給安婷婷的,是安婷婷的財產,他現在住在這里,豈不就是住著老婆的房子,可不就是吃軟飯麼?
安婷婷沒搭理他,徑直走了進去,將窗戶打開,透著氣。
安婷婷將窗戶推開來,將八斤交給許邵,卷起袖子要打掃,被許邵攔住,「讓鐘點工來吧,我們去超市,買點米菜油鹽什麼的。」
安婷婷跟著許邵去了超市,在蔬菜水果區踫到了蕭越和另一個陌生的女子。
蕭越先看到了安婷婷,眼楮頓時一亮,「婷婷?」
站在他邊上的沈梅順著他的聲音看過去,看到一個溫婉的女子錯愕的看著蕭越。
許邵听到蕭越這個聲音,頓時警鈴大作,下意識的將安婷婷的腰緊緊的扣住。
「蕭越?」安婷婷同樣也很驚喜,笑著問道︰「最近好嗎?」
蕭越點了點頭,「你呢?」
「她很好!」許邵不悅的代替安婷婷回答,放在安婷婷腰上的手更緊了些,安婷婷被弄的很不舒服,扭捏了兩下。
蕭越看著渾身散發著溫婉氣質的安婷婷,她似乎被許邵照顧的很好,心里五味雜陳,似有千言萬語,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面對著曾經照顧過她,給過她很多關懷的愛過她的男人,心里滿滿的全是愧疚,不知道該說什麼,看到他邊上站著一個看著他的女人,便問道︰「這位姑娘是?」
蕭越淡淡的笑了笑,「我女朋友。」
沈梅听了這話吃了一驚,有些喜悅的不敢相信的看著蕭越。
那件事,她雖然心里也想過要他負責的,但是她知道,她不配讓他為他負責。她就是一個保姆,配不上讓這麼優秀的男人來為她負責的,而且,他也是一個受害者。
許邵听了這話,最為高興,他有女朋友了,那就是說明他沒再想著他老婆了,這真真真是太好了,他決定晚上回去喝兩杯好好的慶祝下。
安婷婷小小的愣了下,隨即真心的笑著恭喜他,是發自內心的最為真心的恭喜,她比任何人都希望看到蕭越幸福。
因為,看到他幸福,她就會心安。
兩人淺淺的交談了幾句就背道而馳的離開了,許邵摟著安婷婷的腰,高興的還不忘說風涼話,「老婆,你現在看清楚他對你的愛了吧,其實呢,見到別的女人,就轉身把你忘了!」
安婷婷狠狠的朝著許邵瞪了一眼,「我不許你這麼說蕭越。」
小東西還在護著那個混蛋呢?許邵心情好,不計較。
沈梅看自從安婷婷分開後就沉默的不發一言的蕭越,原本雀躍的心也慢慢的沉了下來。他剛才在他的前女友跟前說她是她的男朋友,其實就是拉著她來做擋箭牌的吧,他的心里,其實並不是真心的喜歡著她或者想要對她負責的。
她怎麼那麼傻呢?他那麼愛著那個叫做安婷婷的女孩子,怎麼可能會真心的喜歡她讓她做他的女朋友呢!
蕭越當時對著安婷婷說那樣的話連他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都說不上為什麼。
許邵晚上真的喝了二兩小白酒,竟然微醉了,要知道他平日里可是兩斤的量啊,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蘇蔓從出院回來得知安婷婷搬出去了住,覺得這事應該是楚南昊授意的,一晚上都對著他沒有好臉色,非讓他將人給請回來還要把兩個孩子給接回來。
楚南昊對著這事真是怕了,說什麼也不松口,蘇蔓鬧了幾天見他沒有一點的松動,便佯裝絕食,嚇的楚南昊忙不迭的將孩子給送了回來。
陳菲菲在家被陳父找的人好生伺候的保了一個多月的胎,去醫院產檢的時候被醫生告知,這對雙胞胎是一對連體嬰兒,先天不足,建議今早流產。
陳菲菲根本不敢相信也決不能接受這樣的事實。
怎麼會是連體嬰兒呢?這怎麼可能呢?她了解過吃的那種藥,生三胞胎四胞胎的都有,但是連體嬰兒,從來沒有听說過的啊,她怎麼會懷上連體嬰兒呢?這不可能的!絕不可能!
這個孩子是是她所有計劃中至關重要的一重,是她後半生幸福的關鍵,決不能是連體嬰兒,拉著醫生的說讓她想辦法,想辦法將他們在娘胎里就分開。
醫生被陳菲菲的歇斯底里的想法弄的很無奈,他又不是孫悟空,哪里會弄這個?別說他不會,就是娘胎里的連體嬰兒,他也還是第一次見到。
陳父接到陳菲菲上氣不接下氣的電話,急匆匆的趕了過來,從醫生的口中得知了這個情況後,也差點昏闕過去。
這菲菲的身體健健康康的,怎麼能整出個連體嬰兒出來呢?這要是連體嬰兒,可還怎麼讓許邵因為孩子跟菲菲在一起啊?
陳父將情緒激動的陳菲菲給帶了回來,看著陳菲菲不停的抹眼淚,勸著陳菲菲︰「菲菲啊,要不這孩子咱們就不要了吧?」
陳菲菲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不行,我就指望著這個孩子讓哨子娶我的,我計劃了這麼久,打掉了,打掉了哨子憑什麼娶我?」
「可是這個孩子是個殘疾的孩子啊?」陳父無奈的說道,說流掉,他也是不甘的,女兒拼死拼活了這麼久,就是為了生下孩子而讓許邵娶她的,他也指望著這個孩子能跟許邵接親,可誰想會是?
陳菲菲抹了把眼淚,「就算是殘疾的孩子我也要生下來,人都是有同情心的,我就不信哨子看到這個孩子會不管的,說不定會對他們比對正常的孩子還要好還要愛。」
陳父听到陳菲菲這般話,覺得十分的有道理。
父女倆人頓時就合計著一定要對許邵瞞住這件事,把孩子生下來,到時候讓許邵負責,他相信以許邵的財力,給兩個孩子做分體手術應該是不會成問題的,到時候又是兩個健康的孩子。
在西湖別院跟著安婷婷過著幸福的一家三口生活的許邵全然不知,他正被一個女人用孩子在算計著,他更不會想到陳菲菲將要做的事情會把他跟安婷婷的這小小的幸福打的支離破碎。
蕭越和沈梅自那天從超市巧遇安婷婷回來到現在,兩人都非常有默契的沒有提關于女朋友的那件事。
沈梅不提,是因為她知道,她配不上蕭越,或者說她配不上所有的未婚的男子,而且,她還知道,當時的蕭越是將她拉著當擋箭牌的。
蕭越之所以不提,是因為他完全不知道該從何說起,當時說出那樣的話,連他自己都弄不明白。到底是將她拉出來做擋箭牌還是為了那件事情負責就那麼說的。
那件事情,他雖然並非出于本意,但是沈梅是作為最為無辜的一方,他應該是要負責的,可是,他的心里還有婷婷,除了婷婷,他誰也裝不下了,要怎麼負責,他還沒想好。
張雅婷最近很煩躁,那天她尾隨著蕭越,恰巧听到了他的那句「這是我女朋友」的話,惱火的不行。
她精心準備的那瓶藥,雖然放倒了蕭越,但是卻便宜了他們家的那小保姆,真是氣死她了。
洪艷從女兒的口中得知了這件事,也很惱火,她女兒哪個方面差了,竟然還不如那個保姆,細細查了那個保姆的背景,得知家境不好不說,還是個被人退了婚的不孕女。頓時又高興起來,跟著當時介紹他們認識的那個中間說,那蕭家的小伙子挑來揀去的,還不是找了個保姆,還是個被退了婚不能生育的。
蕭母從這中間人的口中得知了這件事,氣惱的不行,這好不容易走了個離婚的女人,這又來了個保姆,還是個不能生育的,真是一個比一個上不得台面,小越這是要段蕭家的根啊,這還不如那個離婚的女人呢,氣勢沖沖的找上門來。
蕭母找上門,蕭越並不在家,沈梅給開的門,蕭母進門首先給了沈梅兩大耳刮子,端著貴婦的架子罵道︰「不要臉的東西!」
沈梅被打的懵了,捂著臉驚訝的看著蕭母。
蕭母狠狠的生氣的瞪著沈梅,將她拉到她住的屋子里,「趕緊的收拾東西,滾開這里。」
沈梅被蕭母推的踉蹌了下,扶住床才稍稍站穩了些,捂著臉看著蕭母,「伯母,我這是做錯什麼了?」
蕭母氣哼哼的看著沈梅,氣憤的說道︰「我告訴你,我們蕭家的門,不是你這種女人能進去的,你趁早給我滾!」
沈梅頓時明白了蕭母的意思,她應該是知道蕭越被下了藥強了她的意思了,是,她是在那麼短短的時間里希望蕭越負責的,可是,後來她知道,他不可能會娶她的,她也壓根就沒想過要進他們蕭家的門。
「伯母,我想你可能是誤會了,我……」
蕭母強行打斷沈梅欲進行解釋的話,「你閉嘴!收拾你的東西,滾開這里。」
沈梅看著跋扈的虎視眈眈的盯著她的蕭母,解釋的話到嘴邊還是吞了下去,默默的將她為數不多的東西收拾了,然後離開了這里。
蕭母怕沈梅只是做做樣子等著她離開了再回來,所以坐在沙發上等著,以防她做做樣子。
沈梅當時因為應聘到蕭越這里是吃住都在這里的全職的保姆,她將她租住的房子給退了,現下這麼突然,她也不知道去哪里,便拿著包回家了。
她的弟媳王琴打開門見到是她,臉頓時陰了下來,「你怎麼回來了?」看著她手中的包,「你怎麼還帶著包回來了?」
「辭職了。」沈梅面對著強勢的對她沒有什麼好臉色的沈梅心里有些發 ,「明天就出去找房子,晚上回來住一晚上。」
在廚房里忙碌的沈母听到外面的對話,拿著個鏟子出來,見到沈梅回來,也問是怎麼回事。
沈梅將剛剛跟王琴說的話跟沈母說了一遍,沈母看向兒媳婦,說道︰「就一個晚上,回來就回來吧,進屋幫媽搭把手。」
沈梅將東西放到了母親的屋子,進了廚房幫著母親。
程美諾放學回來見到外婆像個老佛爺一般的坐在屋子里,嚇了一大跳,拍了拍胸口,朝著里面喊著︰「沈阿姨,沈阿姨?」
蕭母的臉頓時拉長了,沒好氣的說道︰「她走了!」
程美諾愣了一下,進了屋子,關上門。
蕭母見到她將門給關上了,非常生氣,也不知道喊她一聲,這鄉下人就是沒規矩,即便是血統被她女兒中和了一半,還是改不了這種骨子里的本性。
蕭越進屋見到蕭母坐在沙發里,也愣了一下,問道︰「你怎麼過來了?」
「我怎麼過來了?」蕭母氣呼呼的看向蕭越,「我再不過來,我們蕭家都要絕後了!」
蕭越不明所以,也沒把蕭母的話听在心里,進廚房看了看,沒見到沈梅,問蕭母︰「媽,你看到小沈沒有?」
「什麼小沈?」蕭母不悅的問道,隨即就明白他說的是誰了,頓時氣的站起來,朝著蕭越的腦門上很很的指了下,「我說你這腦子里裝的是什麼?先前是那個離了婚的,現在又找了個保姆,還是個不能生養的,你說說你看上的都是些什麼人。」
「媽,你亂說什麼?」蕭越不悅的哼道,臉色忽然一變,「媽,你對小沈說什麼了?你把她趕走了?」
蕭母重重的哼了聲,「不把她趕走做什麼?留著讓我們蕭家絕後啊!小越,不是我說你,你……」
話沒說完就被蕭越生氣的打斷了,「媽,我的事你以後能不能不要管。」說罷進了房間,撥通了沈梅的電話。
沈梅正在廚房燒飯,沒能听到電話響。
蕭越見沈梅電話沒打通,肯定的認為一定是母親說了什麼難听的話她生氣了,急的去書房找當初跟沈梅簽訂的用工合同。
蕭母見她話還沒說完,兒子就急急的跑了,氣的站起來跟在他後面繼續教育他,說他念了這麼多書一點用都沒有,找的女人沒有一個能上的了檔次的巴拉巴拉。
蕭越正焦急的找著用工合同,沒把蕭母的話听進去一個字。
找到用工合同後,對著上面的地址細細的看了一遍,急急忙忙的就往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又折了回來,敲了敲程美諾的門,對著她說道︰「晚上你自己出去吃一點。」
吩咐完後就急著出去了,蕭母看著他快速消失在門後的身影,氣的說不出話來。
蕭越開車去了沈梅家,到的時候,沈梅正在洗澡,門是沈母開的。
沈母看到一個儀表堂堂氣度不凡的小伙子說要找沈梅,愣了一下,有些戒備的問道︰「你找她有啥事?」
沈母怕沈梅在外面闖了什麼禍,人家找上門來要錢或者其他的什麼。
蕭越听出了蕭母話里的戒備,彬彬有禮十分謙和的回答︰「她在嗎?阿姨,我就跟他說兩句話,沒什麼事情。」
蕭越的話讓沈母放下了戒備,將他讓進了屋。
躺在沙發上看電視的王琴見進來了一個氣質出眾的大帥哥,愣了一下後立即坐直了身子,尷尬的擺出一副很淑女的樣子。
蕭越對她笑了笑,然後坐在餐廳的椅子上等著沈梅。
蕭母對著衛生間的門敲了下,「大丫,有人來找你了,你洗快點!」
在衛生間里洗澡的沈梅听到蕭母這句話,愣了一下,有人找她?誰啊?沈梅不知道誰會來找她,匆匆沖洗了兩下出來見到蕭越,愣了下,「蕭先生,你怎麼過來了?」
蕭越看著穿著睡衣的沈梅,溫和的問道︰「現在方便嗎?我想跟你單獨說兩句話。」
沈梅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方便,方便的。」進屋子里套了件衣服,跟著蕭越在沈母、王琴和沈超好奇的眼神中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