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越看著蕭母的臉色就知道她又在想什麼了,甭管她想什麼,這輩子,他除了婷婷,誰都不會娶。
沈梅等著蕭母走後才從廚房出來收拾,看著桌子邊上的黃色的符,拿起來遞給往書房方向去的蕭越,「蕭先生,這個放在哪?」
蕭越掃了眼符,眉頭皺了皺沒有什麼表情的說道︰「扔了吧。」
沈梅頓了頓,笑著說道︰「這個是您母親的心意,要不,你就收著吧。」
剛在在廚房里她也將蕭母的話听了個大概,她能听出來,蕭母是疼愛著蕭越的,她有些羨慕蕭越能被母親疼愛。
她就是個不被父母疼愛的女兒。父親還沒有去世的時候,只喜歡著弟弟,對她和妹妹從來就沒有什麼好臉色,哪怕她考試考到了第一名,也從來不夸她,哪像弟弟,天天被爸爸抱在懷里放在最邊上夸著,哪怕是調皮搗蛋做錯了事情也從來不罵半分。
對母親,她也是有怨的。她為這個家付出了這麼多,被弟媳百般刁難,母親也只是一味的勸她忍著,也從不幫著她說過一句話,直到她現在都搬出來這麼久了,給她打電話只說沒這個沒那個了,從來沒有純粹的給她打個電話就讓她回去吃個飯,就連不久前的中秋節,都沒有給打個電話說回去吃飯的事情。
不僅對母親有怨,她對弟弟妹妹也是有怨的。弟弟妹妹上學這麼多年的學費生活費雜七雜八所有的開支,都是她一點一點的用汗水掙來的,現在他們工作了出息了,從來沒有給她買個一樣東西花過一分錢,尤其是她被檢查出不孕後弟弟妹妹對她就沒什麼好臉色了,仿佛當她是累贅似的。
蕭越回頭看著沈梅羨慕著又帶著哀怨的眼神,愣了愣,將她手中的符接了過來,無聲的進來書房。
蕭母回去就去給蕭越再次網羅人選去了,張家人得知蕭母又在四處張羅著女孩子見面,非常的生氣。
雖然他們家不是大有權有勢的人家,但是好歹也算是有點頭臉的,平日里也是被人巴結著的,哪里能容的下這樣被人打臉,加上張雅婷一哭二鬧的非說著要讓父母想辦法,張雅婷的媽媽洪艷是又堵又氣,去蕭家要說法去了。
蕭母也是被人巴結慣了的,豈能容得上一個辦公室的小小科員在他們家大吼大叫的,沒好氣的說道︰「有你這個功夫,還不如回去好好的教教你女兒做做菜呢,免得再做出點什麼,讓我家小越再吃壞了肚子。」
洪艷的臉色頓時鐵紫,問問蕭越吃壞了什麼,得知是在那天吃了張雅婷帶的湯後,臉頓時就像是便秘了一般。
那天的那個湯,她是坳不過女兒給熬的,竟然食物中毒了,這應該不可能吧?難道是她往里面放了點黃連的緣故?
不管是什麼緣故,她都決不能承認他食物中毒是因為湯的緣故,這回頭要是被小雅知道了,還不定要跟她怎麼鬧,氣哼哼的說這絕對不會是因為食物中毒的原因。
蕭母是相信兒子不相信外人的,所以甭管洪艷怎麼否認發誓說這決決不可能,她都不為改變。
洪艷見蕭母不相信,也沒有任何辦法,放下句我看你兒子這輩子都找不到對象的狠話就走了。
張雅婷見媽媽沒能讓蕭母收回誠意,哭著鬧著沒用後,她就想著先跟蕭越生米煮成熟飯。
陳菲菲在許邵和安婷婷結婚的那天看到了超奢華的車隊後受了刺激傷到了胎兒,在醫院保了一個星期的胎,總算是將胎給保住了,被陳父接回家小心的調養著。
許邵和安婷婷的蜜月旅行,在不忽視小細節的前提下也算是十分愉悅的。
這小前提是什麼,自然是八斤。這個小家伙估計天生就是來克許邵的,每次他正要吃到或者正在吃的時候,這個小家伙總是會不識事宜的哭了起來,讓他ED的次數累積增多,他都懷疑照這樣下去,他會不會提前不舉!
每次被弄的ED的時候,他心里的那種將他送到全托幼稚園的想法就尤為的強烈。
還沒等他把這個想法付諸實踐呢?他發現安婷婷這個小女人自打下飛機到現在,已經莫名其妙的連續五天都沒有理他了,問她為什麼她又不說,還很戒備的看著他,生怕他要怎著了。
他也抓著頭發深思了是不是哪里得罪她了?可是想破腦袋也沒想出來做出半點對不起她的事情,問她她又不開口,弄的他很是煩躁。
煩躁的他實在是沒辦法了,他特地挪出了晚上的時間,準備帶她兩人人出去浪漫浪漫,熟知,他興致沖沖的趕回家說要帶她出去,她怎麼著都不願意,好沖著他紅了眼楮,說,堅決不要跟八斤分開。
許邵哭笑不得的看著紅著眼楮的小兔子,好脾氣的解釋︰「我沒想過要把你和八斤分開啊,我只是想帶著你出去過過二人世界。」順便做些不被人打擾的和諧運動然後從中掏出她的心里話為她為什麼這麼多天莫名其妙的不理他了,哪里想著要把她跟兒子分開啊!
安婷婷沖著許邵瞪眼楮,「你騙人!」說罷將八斤給抱的緊緊的,一副打死都不分開的樣子。
許邵看著她的樣子,無奈的嘆口氣,略帶著小可憐巴巴的說道︰「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安婷婷扭過頭去虎著臉語氣很沖的說道︰「你什麼時候都騙過我!」
許邵無力的扶額,這女人真是不能慣,越慣越上臉,心下煩躁不堪,想著要用暴力解決,但是想到自己在神父跟前的承諾,好脾氣的說道︰「那我們帶著八斤一道去?」
「不去!」安婷婷堅定的反對,她怕這一去,八斤說不定就回不來了。
許邵無奈的嘆了口氣,依舊是好脾氣的順著她,「不去就不去吧,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為什麼自下飛機後就對我不理不睬的?」
安婷婷眼眶頓時又紅了,不搭理他,蹭蹭蹭的上樓去了。
許邵看著安婷婷那急匆匆的背影,無奈又無奈,暗暗的握緊了拳頭,今天往日一定要讓她開口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莫名其妙的?完了朝自己比劃了一個必勝的手勢!
許邵一吃完晚飯,就開始哄八斤睡覺,無奈小家伙白天睡的太多,現在興奮的不是一點兩點,不僅不睡覺,反倒是越來越興奮,煩的一心想做某事的許邵咬著牙對著八斤的小屁屁就是幾個響亮的巴掌。
洗完澡出來的安婷婷正好看到這一幕,虎著臉將八斤許邵的懷里奪了過來,看著他的小屁屁,見到紅了一點點,心疼的眼楮都紅了,沖著許邵唬道︰「他才這麼大點,你就打他!」
許邵被她唬的往後退了兩步,莫名其妙的看著她,他就是對著小家伙的屁屁上輕柔柔的打了兩下,怎麼她還紅了眼楮了呢?對著笑上前討好的說道︰「我沒真打他,跟他是鬧著玩的。」
他是他兒子,他的根,他哪里舍得真打他啊?
安婷婷推開一臉討好的許邵,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轉身進了臥室,還將門給反鎖上了。
緊跟在安婷婷身後的許邵被門撞到了俊挺的鼻子,疼的他眼淚都好像要流出來了,扭著門見里面給反鎖住了,狠狠地捶了下牆,小東西真是越來越囂張了,蹬鼻子上臉不說,還對他關上了門,真、真、真是無法無天了。
這、這該不會是每個月的那幾天吧?可是好像還沒到日子啊?難道,是提前更年了?
安婷婷抱著八斤坐在臥室里的軟沙發上,心疼的看著八斤屁屁上消失的差不多的紅印子,在心里對著自己說道,她決不能讓八斤受點點苦,誰也不能將她和八斤分開。
許邵讓佣人找來備用的鑰匙打開門,見到安婷婷背對著他坐在沙發里,坐過去見她還紅著眼眶,心里面因為她無理取鬧弄的他鼻子疼的那點氣啊一下子就沒了,將安婷婷摟在懷里討好的說道︰「我見他不睡覺,就跟著他鬧著玩的,沒來真的,我保證,下次一定不會對他動半根手指頭。」
安婷婷別過臉去抱著八斤不搭理他,許邵將她的臉別了過來,討好的問道︰「老婆,別生氣了,生氣就不好看了。」
安婷婷騰出一只手推開他,沒好氣的說道︰「誰好看你找誰去!」
許邵頓時一樂,小東西這話怎麼這麼重的醋味呢?將她整個人連帶著八斤都抱到腿上,對著她粉紅的臉頰就是好大的一大口,笑歪歪的說道︰「老婆你放心,別人再好看在我眼里那也是一根狗尾巴草,老婆你在我的心里是最最最好看的,誰也比不上。」
安婷婷別扭的扭過臉去,對他的話一個字都不相信。他之前還說什麼愛兒子,兒子就是他的命,可是實際上呢?壓根就不是那麼一回事,要把兒子送走不說,還打他?
許邵從來沒發現,安婷婷這麼難哄,他這頭低頭做小了這麼久,怎麼還生氣著,這是為什麼生氣呢?許邵覺得在這麼下去肯定不行,得在床上整點非暴力不合作運動,而讓她吐出話來。
事實證明,許邵的這個決定是非常正確的,安婷婷被許邵在床上整的沖上雲霄又跌入谷底再沖上雲霄的死去活來中,終于吐了實話。
原來,許邵在回程的飛機中對著八斤那張欠揉的肉臉無意中說要將他送到全托的幼稚園中的話被上洗手間回來的安婷婷听到了,于是,安婷婷就在心里記了下來,跟著許邵鬧起了別扭。
弄清楚事情的起末的許邵真是哭笑不得,他還以為是為了什麼事呢,就是為了這事,就為了這句玩笑話,她就不搭理他跟他鬧了五天的別扭,這至于不?
他是覺得八斤這小混蛋有時候是挺礙事的,但是他是他的親兒子啊,把他送到全托的幼稚園里去,他也舍不得啊!
許邵立即保證他絕不會送兒子去全托幼稚園,對許邵不信任的安婷婷壓根就不相信他的話。
許邵無奈極了,「那我發誓,我發誓我要是送兒子去全托,就天打五雷轟!」
安婷婷正要將信將疑的信了他的話,忽然,天空中真的響了一聲雷,安婷婷的臉色立即變了,沖著許邵吼道︰「你說謊,你就是想把兒子送到全托去!」
許邵真是欲哭無淚,天地良心,他真的從心底里沒想過要將兒子送到全托去,而且經過她這麼五天的別扭,他就是想也不敢啊!這老天怎麼跟他對著來呢!
「婷婷,我真的沒想。」許邵膩歪在安婷婷的身邊,手踫著她敏感的地方,「要不你說,我該怎麼做。」
安婷婷躲著他撩人的踫觸,最後很不耐煩的說︰「你寫保證書。」
嘎?許邵傻眼了!他堂堂D市呼風喚雨萬人敬仰的許三爺,竟然要寫保證書?他長這麼大,別說些保證書,就是連保證書的樣子都沒見過?這事要是傳出去,他豈不是被兄弟們給笑話死?
討好的將安婷婷整個人抱在懷里,膩歪歪的求道︰「老婆,能不能不寫保證書?」
安婷婷使勁的推開他,虎著臉說道︰「你根本就是想將兒子給送走,你看連老天爺都知道你要這麼做,你不寫,你不寫,你不寫我就,我就,我就跟著兒子單過!」
許邵看著又炸毛的安婷婷,忙著順他的毛,「好好好,我寫,我寫還不行麼?」
許邵拿出筆和紙,不情不願的寫了他自出生以來的第一份保證書,在結尾處簽上他的大名後交給安婷婷,看著她嚴肅的看著內容,暗自感嘆,他怎麼奴到這個份上了呢?這要是擱以前,別說寫這破玩意了,就是她惱別扭了,他哄都不帶哄一下的。
怎麼現在就……?
哎,算了算了,還是先把她哄好再說吧,小東西別扭起來可真是要了人命了!
在許邵的這份保證書下,安婷婷可算是相信了許邵不會將八斤送到幼稚園了,也就停了她的小別扭,消停的跟他好好的過日子了。
消停的日子沒過幾天,許邵晚上回來,‘無意’中跟她說,「最近這幾天別去找大嫂了,要是想去哪玩,我帶你去。」
安婷婷詫異的看著許邵,許邵被安婷婷看的毛毛的,立即解釋,「沒別的意思,就是大嫂懷孕了,好像胎兒不是很穩定,大哥讓她好好養胎,把豆豆和夏夏都給送到老爺子那兒去了,所以我怕你悶,想帶你出去玩玩。」
蘇蔓前面流了兩胎,尤其是流第三胎的時候,是被蛇給嚇的,傷了元氣,原本是應該兩年後適宜生產的,這次懷孕還沒到兩年的時間,所以胎像不是很穩,楚南昊更是如臨大敵,避免一切可能踫到蘇蔓肚子的物種,連自家的兩個娃都給送走了,更何況沒輕沒重使起蠻力來堪比一頭小壯牛的八斤。
安婷婷听許邵這麼說,臉色一驚一喜,「蘇姐懷孕了?」
「是啊!老大又要當爸爸了?」要他說女圭女圭一個就行了,這懷孕,就意味著十多個月吃不到肉,餓死不說還多了個小電燈泡,就是親熱什麼的也不方便。
因為蘇蔓懷孕,九尾湖再次進入到了一級戒備,兩個孩子被送走了,蘇蔓覺得家里太靜了,而楚南昊更是大題小做的,巴不得天天讓她躺在床上不動,恨不得二十四小時貼身看著,這會見他好不容易出去了,便出來溜溜彎。溜到許邵家門口,從大陽台里看到八斤像個小皮球一樣在地毯上滾來滾去的,便進了來。
安婷婷因為許邵的招呼,所以這兩天都帶著八斤在家里玩,見到蘇蔓進來,連忙將滿地爬的八斤抱了起來,生怕小肉球不小心傷了她的肚子。
蘇蔓在沙發上坐了下去來,看著八斤,說道︰「怎麼這兩天都沒到我那里去啊?」
「阿劭說你懷孕了,怕我們去吵著你了,孩子幾個月了?」
「是南昊太大題小做了!」蘇蔓不滿的嘟囔,臉上又立即布滿了慈和,「兩個月還不到呢!」
「那這個時候可真得多注意,小心點也是好的。」
「就算是要再小心也不能把夏夏和豆豆送走啊?」蘇蔓心情郁悶的發泄著,「要我說他這根本就是愧疚,之前我懷孕的時候說讓我流產就流產,現在曉得要彌補了,就想著要好好對孩子了。」
安婷婷訕訕的陪著笑,「他還是對你挺好的。」
安婷婷跟蘇蔓說著話,沒留心八斤從她的懷里巴拉出來爬到蘇蔓那去了。
「好什麼?啊!」冷不防蘇蔓叫了一下,捂住肚子,安婷婷的臉色頓時白了,八斤這個小混蛋,沙發沒扶穩,跌倒了蘇蔓的懷里,撞到了她的肚子了。
安婷婷慌的立即將八斤給抱了起來,佣人看到後立即手忙腳亂的打電話。
安婷婷將八斤交給佣人和安昌權看著,她蒼白著臉陪著蘇蔓上了緊急的救護車。
楚南昊沒想到,他這才出去沒一會,怎麼蘇蔓就要被送到醫院呢?這到底出了什麼事?緊急忙慌的立即去了醫院。
楚南昊到的時候,只看到安婷婷在搶救室門口,他顧不得許多的抓住安婷婷的胳膊,冷著臉厲著氣問道︰「怎麼回事?」
安婷婷平日里就怵楚南昊,現在被他這麼冷臉一喝,心一下子就提的抖了起來,磕磕盼盼的解釋是八斤不小心撞到了她的肚子,楚南昊臉上頓時凝起能殺人的臉色,千防萬防,怎麼還是沒能防住八斤那個小王八蛋呢?
安婷婷看著楚南昊臉上幾乎是要咆哮的殺人的臉色,嚇的抖抖索索的給許邵打了電話,結結巴巴的說她闖禍了。
許邵听到安婷婷帶著哭腔像是受了巨大驚嚇的聲音,顧不清她說什麼,問了地址,也火急忙慌的趕到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