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卷二 苞蕾 第272章 我真的醉了

收費章節(12點)

第272章我真的醉了

莫小竹與連月一臉吃驚的看著茶夜,印象中從未見過茶夜如此失態過,可如果說是這些桃花釀讓她如此也太過牽強了,對茶夜這種千杯不醉的體質來說,這種淡酒怎至于讓她如此?

「你不夠信我,問題出在我身上,是我自己諱莫如深,太多的事情都是做了再解釋,甚至于根本不屑于解釋,是我不夠坦白明確,我這樣的人,我不怨你不信任。」連月垂首搖頭輕嘆,末了抬眼看向別處,轉過了頭去︰「我拿你的生死來做賭注,我還能奢求什麼?」

連月這番話听來那般赤誠,可卻沒能讓茶夜的心情有半點平復,她諷刺的低笑不止,半晌後邊笑邊道︰「我茶夜會懼你拿我的生死置之度外?我的生死,何時被人放在心上過?只是你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在你滿腦子都是你惡心的政治權謀與詭計陷阱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你既然這麼做了,就別像現在這樣現坐在我面前,擺出一副多念舊情的樣子?你既然不計過往,你既然選擇了枉來人世一遭,你拿著這些讓人作嘔的桃花釀過來干什麼」

「……」

「你以為你設的陷阱是什麼,賭百里賦不會在山月復中殺死我一泄胸中憤怒?你當他是誰?他比你還要懂得如何趨炎附勢,比你更加深諳審時度勢之道他的確如你所願沒殺死我,我可以告訴你,就連他的所有手下也從來沒有想過要拿我做人質來要挾你,你以為你賭贏了是不是?你以為沒人知道你在山腳下烹煮的根本就不是百里賦的手下,而是你自己的士兵?究竟是你太天真還是你當我們都太傻了?」

 當一聲,莫小竹的手一動,地上的酒盞被她踫倒,骨碌碌滾了一個圓弧又回到了原處,莫小竹一臉驚詫無聲的看向連月。

連月蹙眉回看了莫小竹一眼,低聲道︰「是些叛變的小兵罷了,早晚也是要按軍法處置,便用來迷惑當時和茶夜一起困在山月復里的百里賦,畢竟把他引出來才能救下茶夜……」

「救我?我用得著你救麼?你這話就像完全不記得是誰把我給逼進山月復里去的了,你前面封山讓我走投無路上天不得入地無門,後面就往山縫里丟炸藥,你那是救我麼?救我的前提是必須把百里賦搞死,然後才會考慮我的生死麼?你既然都這樣做了,你現在在這里還擺什麼譜,搞什麼惺惺作態我這輩子真沒見過幾個人像你這樣當了*子還要立牌坊的」

這話說的極其陰損不饒人了,莫小竹听得也是心里一突一突的,這些事情她都不知道,雖然心中知道茶夜這樣對待連月,想必連月在赤水邊境沒做什麼好事,可也萬沒想到能做到這種地步,本想勸說一二的她,此時也是心里憤怒,半句好話也不想替連月說了。

莫小竹看向連月的目光有些不爽︰「連月,你確實太過分了……」

連月也不否認,只是對著莫小竹解釋︰「我們這些人從小一起長大,誰是什麼料子有什麼本事心中都是有數的,茶夜會不會有事,我心里沒有衡量麼?咱們都是從死尸堆里爬出來的人,讓誰死都不會讓自己死,我能那樣做,就是相信茶夜一定不會讓她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脅,她會活下去,她不會讓她自己死的。」

茶夜不可置信的看著連月,半晌說不出話來,她沒想到听到的竟是連月這樣的一番話,她隨手抄起酒壺再次灌了下去,狠狠的指著連月︰「那我是不是還要感謝你這個大哥?感謝你讓我變得更堅強生命力也更旺盛了?我就問你們一句︰是不是生命力夠強,就可以讓人隨便拿刀過來砍。是不是夠堅強,就可以任人傷害我不是血肉之軀麼?我的心不是肉長的麼?」

她說的情緒激昂,不知不覺聲音就哽塞了起來,胸中的怒火不知為何竟越發泄越旺,眼淚不受控制的往下淌︰「我這些年日夜都在想著咱們能再團聚在一起,可我等到的是什麼,我等到荷花對我抄刀子恨不得我立即死在她手里,我等到的是李硯被人瘋狂的追殺,嚇的魂都沒了躲在自己蓋的地下室里不敢見人,我等到的是荷花竟與水娘子即墨裳站到了一線,恨不得將我吞之入月復,我等到的是李硯被逼跳崖至今生死不明」

「然後我到了突厥赤水,我見到了你——連月,我前後無路,你將我唯一的出路用巨石封死,而且就在我的面前你想讓我怎麼樣?要不要我現在跪下來對你感恩戴德?」

茶夜說著便站到連月的面前撲 一聲跪了下去,連月大驚失色連忙起身讓到一邊,滿目痛苦︰「你這是干什麼?」

「哈哈哈哈……」茶夜仰頭長笑卻淚濕滿襟,莫小竹站在一旁束手無策,與連月兩人不知如何是好。

茶夜仰頭又是一壺酒灌入月復中,再抬起眼時已經朦朧發滯儼然已是深醉之相了。

她道︰「我醉了,真的醉了,但是我知道我醒了之後還是會記得今天的事情的。你若想問什麼也就今天這一次的機會了,就當我茶夜欠了你的,當年你替我挨受即墨裳的鞭刑,我想我也早就還清了。可百里賦是我送走的,我欠你的,你想問什麼就問,我說便是。」

茶夜起身,赤腳走回毛氈上緩緩坐下,等著連月。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石室內卻靜的像沒有人跡,半晌過後,茶夜酒意上來也不想再這樣生耗下去,她緩緩的向後躺下輕輕閉上雙目,像是不想再看見這兩人,喃喃道︰「錯過這個機會,你便再沒有了……」

她的呼吸漸漸重了起來,半晌過後,連月起身長嘆了一聲,轉身將一地的碎瓷收拾了個干淨,不知是不是心事太重,手上竟劃了四五道口子,莫小竹在一旁看著,不停的嘆氣。

做好了這一切,連月才繞了回來,隨著她靠近茶夜,莫小竹突然抬臂將他截住︰「連月,你若真這麼做了……」

連月輕輕推開她,「我只是替她蓋上被子,石室陰涼,她身體不好不能再受寒氣了。」他輕輕的伸手拽來薄被,輕柔的像多年以前一樣,將茶夜縴瘦的身子嚴密的包裹了起來。

莫小竹目光復雜的看了他一眼,而後無奈的長嘆一聲,避開了之前這些不快的話題不談,輕問連月︰「裴歡馨逃出炎京的事情,要不要告訴她?」

連月搖頭︰「讓她過幾天舒服清靜的日子吧,好不容易讓她整個人抽出了這個局勢,別再扯進來。」

莫小竹皺了眉︰「可裴家是被冠的莫虛有的罪名,全家一百余人滿門抄斬啊,裴歡馨逃出去,這種恨不能小看。」

「我知道,這世上最強的感情從來都不是愛,恨反倒能讓人變得強大,只是裴歡馨這筆帳不會算到茶夜的頭上去,她要恨的應該是褚家,而褚家有即墨溪作保,不會出事的。」

「那裴歡馨就讓她這麼走了?」

連月喉中發出一聲冷笑來,陰陰的寒意讓人听來就想發抖︰「這世上哪有那麼便宜的事情?滿門抄斬讓她避過,天南海北的追殺也能讓她避過麼?除非她有三頭六臂。」

莫小竹一驚︰「你要親自收拾?」

連月起身示意莫小竹和她一起離開,邊走邊道︰「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我雖然對褚家的存亡不感興趣,但這件事情是茶夜起的頭,善始善終才是做人之道。我這個做大哥的沒能替她做些什麼,反倒做了許多傷害她的事情,一個裴歡馨罷了,動動手指頭的事,我有什麼理由去置之不理?」

石門轟轟的打了開來,光線照進的時候,莫小竹有些哀色的看了連月一眼,嘆道︰「你這些事情在做之前若與茶夜商量一下,她未必不會配合,許多事情都是這樣才會誤會的,看她今天這番模樣,真不知何時才能化解了。」

連月踏出一步卻突然頓住,頭未回,光亮打進來映的他身影高拔卻突然間有種蕭條之感,他道︰「到得今日,她在這里與我心生間隙也罷,再也無法重新一心也罷,總好過她再踏入那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去。」

身後久久沒有動靜,連月回頭見莫小竹並無起身,方問道︰「你不走?」

莫小竹搖頭︰「你先走吧,我再坐一會兒。」

連月點頭,石門轟轟關合,許久過後才恢復了一室靜謐,唯有蜷縮的那人呼吸略重,仿佛一切從來都是如此平靜。

半晌後莫小竹靠了過去,兩手支在腦後平躺到了她身旁,望著漆黑一片的屋頂,這種靜黑讓人生出仿佛身在夜空之下的錯覺,茫茫天際,沒有邊界。

莫小竹轉過頭去看著茶夜微酣的睡顏,白皙的面容在這樣黑暗的環境下也隱約看得見兩頰的微紅,她喃喃一笑,輕聲道︰「不和我說些什麼嗎?我知道你醒著。」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