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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觀音葉
穩婆和年輕女子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兩人異口同聲的驚呼︰「姬明月?你怎麼在駙馬府?」
姬明月向後方偏了偏頭,一院子護衛不知何時全部重度昏迷被原地放倒,穩婆一望便兩腿發軟,一旁的年輕女子趕緊扶住了她,不等二人有所表示,姬明月向門外遞了個眼色後便大刺刺的邁了進來,身後蹙蹙的腳步聲跟進,一行清灩的女子魚貫而入。
壞事辦的多了,再是心智不一般也是虛的,何況這兩個負責接生的剛剛接生了一個怪胎,看到姬明月的一刻起,心里就算再不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也明白今晚這事不好辦了。穩婆與年輕女子的目光定在進入屋內的其中一女子手中抱著的襁褓上,兩人當即如被雷劈中,電光火石之間目光在空中交會的一剎,年輕女子猛的上前撲了過去,穩婆回身用嬰兒布迅速的裹上了床上的血球,扭送便拼命的向姬明月的人沖撞而去……
姬明月冷笑一聲,竟也不攔,而是迅速的拉住自己身邊的人給穩婆讓開了路,同時另一側已有人將年輕女子擒拿在地,膝蓋重重的頂在她的肩胛骨,年輕女子被制伏趴倒在地,不忘仰頭大呼︰「快,快出去」
「出去?」姬明月一笑,身旁的幾個女子立即抬手揮袖,袖中飛出繩索,前端是尖利的鐵勾,撲撲的聲響過後,穩婆的後背已被數個鐵勾穿衣勾骨,穩婆大叫一聲,腳下卻不停,只拼命的往門外沖。
可她一人怎能敵得過身後數個正當年的少女的力氣?背後的劇痛讓她面目猙獰起來,想著就算出不去,在這屋里也要把這個驚世的秘密喊給天下人听才行,卻在這當口,胸口貼近血球的位置突然火辣辣的又疼又癢起來,鑽心般的讓她發不出半點聲音,她大驚著低頭看去,只見嬰兒布里先前一動不動的血球竟不知何時蠕動了起來,豐利的勾爪隔著血球貼在她胸前的衣服上
大驚之下才發現,全身突然間有種麻痹感,讓她連半點聲音都呼喚不出,地上的年輕女子急的大喊,穩婆卻身子僵硬下去,幾秒後撲 一聲臉色如石般青白直挺挺的砸倒在地,雙目圓睜,儼然氣絕。
地上的年輕女子立即面無血色,雙唇顫抖不已,一僵過後瞬間反應過來,不知哪來的力氣竟掙扎著爬了起來,姬明月上前一手掐住她干淨的下巴,雙目露出狠辣的銳利來,另一手反握著匕首便向她面部邊緣用力的刻了下去……
她的嘴巴被人狠狠的捂住發不出半點聲音,姬明月手持匕首生生的在她的臉頰外沿刻完後,另一女子快速的挑起她面皮一角,咕咕的倒了一瓶青黑色的液體進去。
滋滋的怪聲讓人耳根發麻,姬明月兩指在帕子中用力一揉,沾上了白色的粉狀物後才向她的臉上揭去,斯的一聲,整張臉皮完好無損的剝了下來。
「我千方百計進來又費盡心思安排好一切,怎能讓你們說出去就出去?」姬明月捏著那張人皮往旁邊一遞,立即有人上前用容器盛好,另外幾人如法炮制,已將地上死透了的穩婆的臉也剝了下來,快速的在一旁整理起來。
姬明月看著血肉模糊的女子,看她在地上捂著臉打滾,一劍刺入她不停叫出沙啞的聲音的喉嚨,生生將她釘在地上,可這女子卻並沒能立即死去,身子仍在不停亂踢,可見是怎樣的一種煎熬。
姬明月目如毒蛇的俯視著她,耳邊是她古怪的慘叫聲,冷哼了一聲後走向了穩婆身邊,喚來一個背著竹簍的女子,從里面拿出了兩個奇大的觀音葉,將地上的血胎抱了起來,小心翼翼的用觀音葉包好,輕輕的放進了那個竹簍里。做好這一切後,姬明月又命人將穩婆她們帶來的死嬰拿了出來,而後她接過一直站在遠處的女子懷里的紅襁褓,走過來時,見地上的那個被她一劍穿喉的女子竟然還沒斷氣,她這才站定。
這女子竟要強至此,到現在都不肯咽氣。
那沒了皮膚的臉往外不停的滲著鮮血,產房之內更添血腥,沒了面皮,那雙眼楮格外的凸出,死死的盯著姬明月,如果眼神可以殺死人,姬明月只怕早就被射成了篩子。
姬明月蹙了蹙眉,厭惡的表情漸漸褪去,有些憐憫卻仍舊堅定的看著地上的那對眼楮,平靜的說道︰「你想不通我是什麼人,想不通我背後的人是誰,可你現在想這些又有什麼意義?難道你還指望自己能活著出去?別說我不答應,就算有人現在將你救出去又能如何?你連臉都沒了,你能活多久?你還有什麼用?」
說罷,姬明月擺了擺手,旁人立即上前補了一劍,那女子的身子一陣猛抽,而後兩腿用力一蹬,徹底咽了氣。
旁邊已有兩人穿好了和穩婆與這女子一模一樣的衣服,此時也梳了一模一樣的發髻,另一邊的人皮面具也已制好,兩個女子向姬明月點了點頭,到一邊戴了上,修飾好之後站到姬明月的面前微微一笑。
姬明月也笑了,面前這兩個大活人,活月兌月兌就是地上死透了的這兩人。
而後她將懷里的孩子交給‘穩婆’,‘穩婆’接手之後便又搖又晃的哄著懷里白胖胖的孩子,戴著少女的面具的姑娘伸出手指逗弄著她懷里的嬰兒,儼然就是一幅剛剛接生完畢的產房景象。
其余人將地上的尸體收拾了去,姬明月臨出門前向房內的兩人交待了幾句之後,便關門而出,看著院子里昏厥的士兵,她將一個藥丸遞給抱著死嬰的女子後沉聲叮囑︰「迅速去裴家,把這個讓她吃了,然後張揚出去,就說裴家千金與人私通,產下一子後為了不被發現而親手掐死自己的孩子……」姬明月說到這里一停,別有深意的淡然一笑︰「剩下的,你知道了?」
女子盈盈一拜︰「娘子放心,我一定辦好此事,絕不會有失。」
那女子將死嬰在自己懷中牢牢一綁,而後接下遮面飛身一躍,踏夜而去。
姬明月又看向背著竹簍的女子,面色這才凝重起來︰「你多帶幾個人去,務必親自送到靈蛇聖姑手里,出城容易入山難,一定要小心」
這血胎之事,她現在回想也是後怕不已一身冷汗,早前茶夜離京之前便就交待過這件事情,長公主的胎必然會在生產時出差錯,以即墨桐的智商必然是認為這胎沒了最好,他絕不會想到長公主的這胎若是生不逢時,是絕對不能再出差錯的了。她當時只是記下了茶夜的這個叮囑,但另一方面覺得長公主總不可能會那麼巧合的在逼宮當日生孩子吧,這種幾率畢竟還是很低的。
可事實偏就如此了,茶夜曾經說過這胎雖不會滑落,但到了靠近產期之日便不能保證一定會準時出生,若是長公主推算一二,想趕在逼宮之時生下孩子,是很有可能的。
姬明月于是一個星期之前便混入了駙馬府,而後到了今日,一切果然被茶夜全部料中,長公主為保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強行在逼宮之日產子,可長公主卻傻的沒有算到自己的夫君是不可能算到那麼多的,長公主的夫君——即墨桐,他是一心想要這個孩子的命啊
靈蛇聖姑教給她如何處理血胎才不會中毒,必須用聖水浸泡過的觀音葉去拿,那血胎才不會亂動傷人,至于聖水不聖水的,姬明月才無心理會,靈蛇聖姑讓她把血胎到時候務必送回,她依了就是。
否則這麼一個血胎,看之前穩婆的慘死狀,也知道這種苗疆產的東西,不是她們能處理的掉的。
護送血胎去靈蛇聖山的幾人走後,有人上前一臉嘆服的向姬明月稟告她先前在院內把守的情況︰「秋寒的信花剛剛已經放出,一切全中姑娘下懷,秋寒任務順利完成。」
姬明月長長的吁了口氣,那女子忍不住開口問道︰「姑娘料事真的太準了,她離京已久,竟然能料算得到今日之事……」
那女子嘆服的說著,姬明月的思緒卻已經飄飛到了千里之外,那女子何止是算的精準?
她清楚的記得茶夜走之前向她千叮萬囑的事情,今日之事的確全中,可今日之事只是茶夜的另一手計劃罷了,而且還是最糟糕的局面。
現在想來,茶夜當時就好像知道自己回不來似的,那日的情景清晰的在姬明月的腦海里浮現起來……
那女子語氣平淡無波,出口的話卻讓那天的姬明月一邊不相信會發生,一邊又嘆服如果這種情況當真出現,那茶夜的安排當真是萬無一失了。
「明月姐,如果褚少主回炎京之後沒有立即迎娶裴歡馨,那麼很有可能長公主的胎會在逼宮之日出生,即墨桐一定會下手,同時也會有其他人下手,到時你務必要混入駙馬府,長公主必須生出正常的孩子,而被替換的死嬰,你切記一定要送到裴家去。」
姬明月當時很費解,她問茶夜︰「你既然知道裴家不是善輩,為什麼早不下手?你走之後我直接將裴歡馨做掉不行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