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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主動說話,他也絕不會主動和她說一句話,甚至連最起碼的早安都不會有。沒失憶前,像只蒼蠅,失憶後,就沒見過比他更不懂禮貌的男人。
韓秀覺得這些無所謂,只要她能安安靜靜地別來惹她就好。
這幾天,為了看住他不做出什麼影響判斷讓人崩潰的事來,她每天一大早去公司,安排完工作,便立即回家。公司的業務電話打到家里來,只要電話鈴聲一響,她就會條件反射的看看他在哪,看看有沒有飛刀飛叉。
說來也怪,唐澤齊比想象中要出奇的安分,她看到他最喜歡做的事就是安安靜靜地看向窗外,悄無聲息,就連吃飯,也不曾听他開口說一句話,儼然一副文藝小青年的樣子。
可是每當電視機屏幕一閃爍的時候,無論他待在哪里,都會很快出現在客廳。這樣的速度,在韓秀看來,只能定義為乾坤大挪移。
如果她坐在沙發的一端,那他一定會選擇坐在沙發的另一端,刻意地保持兩至三米的距離,仿佛她會怎麼樣他似的。她都沒怕他獸性大發騷擾她,他居然還會嫌棄她。
這些也不重要。最讓她崩潰的是,如果說電視還能有吸引她的,就只剩下娛樂節目與偶像劇,但是只要電視台跳轉到這兩個節目,他一定會毫無預兆、毫無生息地飄到她的身邊,從她的手中毫無理由地奪下搖控器。
他選擇的節目永遠只有三個台,一是鳥語台,二是新聞台,三是廣告。
廣告?對,沒錯,就是廣告,不管什麼廣告,他一律不放過。
如果說只是看廣告,她覺得她也可以忍,但最沒辦法忍的是,不論電視播出什麼產品的廣告,他都會要她解釋這是什麼東西。如果只是解釋什麼XX減肥茶或者XX健身機械等廣告,都OK,都沒有問題。好奇的時候,她會查百度告訴他,偷懶點,就丟一本字典讓他慢慢查好了。但是女性用的衛生棉,還XXOO時用的避孕套,要她怎麼解釋?
上帝讓你滅亡,必先讓你瘋狂。再沒有比這句更能確切完整地表達她的心境。當她崩潰地到了一種境界,抑制不住地沖他河東獅吼︰「想知道不會自己查字典?」
然後,他會用一副莫名又臭屁的表情瞪她︰「字典上查不到。」
「查不到你就去死好了。」
「……」
「死」字是他的禁忌。
每當「死」字從她的嘴里冒出的時候,她的眼前一定會寒光一閃,手術刀再現于世。她尖叫著乖乖地告訴他,這些東西都是用來做什麼的。
所以吧,這人就是賤,抬你上轎你不上轎,非要自己爬上轎。還好他沒變態的逼她示範怎麼用,不然持刀的人一定換做是她。
知道用處後,正常人多少都會有些不好意思或者羞澀,但他的反應依然是那種不冷不淡,還會十分鄙夷地奉還她一句︰「□需要這麼復雜嗎?」。
》‘《||||好抽搐她怎麼知道□復不復雜?她又沒有□過。哦呸,她怎麼可以跟他一樣用這個詞。□,這兩個字還真是適合他。
大多的時候,他就像一個求知欲極強的小孩,不過是一個冷酷極沒禮貌的小孩,而韓秀就像是一個被纏著解答一萬個為什麼的老師一樣。
韓秀以為自己會瘋了,幾天下來,她居然還是像以前一樣生龍活虎,或者說,聲音比以前吼得更響亮,食欲比以前更強大,知識也比以前更豐富,這當然都要歸功于某人。
越想越有種撞牆的感覺。
韓秀伸手扒了扒自己的頭發,垂頭喪氣。
算了,都住了幾天下來了,也忍了幾天了,再多忍一個月,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她最擅于的不就是忍氣吞聲嗎?何況那家伙除了思維上有些異于常人之外,行為舉止,都還算規矩,比起四年前好太多都不止。
反正,彼此都當彼此是空氣。
掙扎了很久,韓秀輕抬起手指,將之前好容易寫好的郵件,有關于唐澤齊的部分全部刪除,她放棄在這個時候告訴杜老師,唐澤齊出了事。一個月後,也許唐澤齊的記憶恢復了,杜老師的試驗也做完了。到時候橋歸橋,路歸路,皆大歡喜。
「什麼妹妹」季風冷哼,笑叢家的天真。「情妹妹。」
「啊?你說是他女朋友?不能吧?劉卓比咱們大好幾歲。」
于一用肘子拐了翅膀一下。「難怪你泡不上她。」
「靠」翅膀輕啐,「早知道她就這身價我還不稀搭扯她。」
「誒∼翅膀∼」季風摟著他肩膀,「頭回兒見你怒,出手挺猛啊。」
「你不打听打听,非爺是吃素的嗎?不見血腥收不回手。」
「你剛才沒嚇死我。」叢家想起那心驚肉跳的一幕捶了他一把。「你怎麼那麼虎啊?一瓶子打人腦門上了,你給他打死了怎麼辦啊?還是沒開瓶的酒。」
「嘿嘿∼」翅膀感覺良好地揉著右手腕,「不懂了吧?要是空瓶子我還不敢下手呢……」他羅羅列列講一通打仗理論。
季風和叢家一臉求知表情,半信半疑地听著。
楊毅沉默著跟在于一身,她向來是有什麼想法一冒了頭就不容易被壓下去。剛才翅膀一酒瓶子砸得那個大個子滿臉花,她又想起老崽子吐出的那些血,雷管讓人弄死他是不是就像用彈弓子打鳥一樣容易?一條人命和一只鳥比,寶貴得到哪去?她有點想吐。
輕輕的嘆息聲從頭頂上傳來,仰頭迎上于一無奈的眼。他正緊抿著嘴望著她,右頰上一個淺淺的酒窩,看起來很孩子氣。
伸出食指在那個酒窩上輕戳,被他拉住了握在手里。
「我是不是作下病了?」她憂心地問。
「嗯?」
「我一見那麼多血就惡心。」
「你晚上吃太多了。」于一說。
「是嗎?」。她眨眨眼。
「是。」他回答得很肯定。
她歪頭看他,再看看走在前面跟季風和叢家白白唬唬人。「翅膀啊∼」楊毅打斷戰神的演講,「剛才赫婷婷戴個紅帽子,我給她想了一個名兒。」
「跟我說干啥?」翅膀沒好氣。「跟她爹說去」
「說說是什麼。」叢家向來認為楊毅給人起外號很有水平。
「赫頂紅。」楊毅抱著于一的手臂哈哈大笑。
翅膀的酒勁已經完全上來了,在機動車道上橫沖直撞扯著紅高梁的嗓子無比投入地大唱過火。于一摟著楊毅笑得前俯後仰,不時提詞讓他接著唱。翅膀見有人欣賞自己的音樂,唱得更加賣力,深情款款,鏡片下的眼神溫柔得滿天星星都碎了。苦了叢家和季風,不停地將他拉至人行道,一個拽不住人就晃蕩向寬廣的馬路。
季風邊笑邊罵,只差拿條繩子把他五花大綁拖著走。
叢家更是又驚又累,汗都下來了。「這什麼酒品啊?」
「咋了?俺翅膀哥多好的酒品。」楊毅笑嘻嘻地靠在于一身上接茬兒,「不哭不鬧,喝酒唱歌,就是有點嚇銀。」
知道她說不出好話,翅膀給了她一個夸張的怒容。「殺了你。」他停了一步,修長的食指指上楊毅的鼻尖,被于一拍開。「呵呵。」他又笑,一口白牙陰森恐怖,「然後奸尸。」
「你大爺」于一笑罵,抬腳踹他。
他躲閃著倒進季風懷里,咳了一聲。「怎麼忍心怪你∼犯了錯,是我給你自由過了火……」
「哥哥」季風條件反射地捂住噪音聲源,「咱別唱了,真的,我這心都快熟了。」
「怎麼辦,他這樣還能回家嗎?」。叢家幫季風拉著翅膀走直線。
「趕緊打個車給他塞進去。」季風頻頻向路上的空車招手。他們幾個醉醺醺的,沒有一輛車敢停下來拉活兒。「**,都嫌錢燙手了?」他把路邊的石子一腳踢得老遠。
「往他家打電話,讓市長開紅旗來接。」楊毅滿肚子壞水,「看他兒子多能耐,半箱啤酒干進去唱歌都不跑調。」
「翅膀還不得殘廢了還是整我們家去吧。」季風扯下肩頭那只魔爪。「你**你要敢吐我身上別說我削你。」
「整你家你就殘廢了。」楊毅沒安好心地提醒,「自己一身酒味干回去還不知道生死呢,再加上這麼個瘋車車的玩意兒……挑戰我大叔脾氣呢是嗎四兒?」
「全去我家」于一天南地北地抓了個方向一指。
韓秀看了看電腦上的時間,時間過得可真快,再過一會兒,差不多又能吃晚飯了。她關了電腦,走出房間,便看到小七端坐在窗前的靠椅上看著書。
隱約看清那本書的封面,卻是杉杉丟在她家多年的《經濟法》。杉杉一直說要考注會,幾年過去了,書卻丟在她家的櫃子上,差不多要落上幾層厚了。
她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手捧著書本,紙張輕輕翻過,那專注而投入的神情,仿佛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書和他,其他的一切都消失在無形中。(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