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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夕陽西下,陽光斜斜照射進來,照在他的臉上,半明半暗。昏黃的光暈將他的周身籠罩著,有那麼幾分亦幻亦真的味道。
她腦子立即蹦出兩個字——謫仙,然後迅速又被這兩字驚悚地顫了兩下,快步進去廚房,看看有什麼食材可以做飯,冰箱里空空如也。
提到吃飯,她便有些郁悶。一是她的廚藝不精,二是她討厭在累了一天後,忙上很久才能吃到飯,所以大多數的時候選擇叫外賣。奇怪的是,某人寧可選擇半夜偷吃她的零食,也不願吃外賣。起初,她以為他在國外待久了,吃不慣國內的飯菜,但是她炒的菜,無論樣子有多難看,他都會吃很多。
每次看到被拆開的零食,只吃了一點點,她的內心第一反應居然不是憤怒,而是莫名的難受,總覺得心尖上有什麼東西在啃噬……
其實她可以對他破口大罵,有多歹毒罵多歹毒,可是當真正看到他一日三餐「謫仙」般的生活,她又開始矛盾,或是說于心不忍。
杉杉總是很煽情地跟她說︰「我就想不明白,你的心怎麼可以那麼硬,你的心怎麼可以那麼冷,就算是路邊撿來的阿貓阿狗或者是乞丐,你也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他餓死吧。」
其實,也不能怪她鐵石心腸吧,她每天點外賣,都有叫他一起吃,可是他總是挑三撿四地嫌這嫌那,然後總是會講一些她听不懂的醫學常識,听上去很對,但是如果人每天都按照那種標準去生活,不瘋了才怪。一次兩次三次,到了第四次,就算脾氣再好,也受不了他這種挑剔食物的壞性格吧。
她本不在意,可是一周多下來了,她才驚覺,他的挑剔,使他有一周多沒有吃飯。她不知道,一個人傷得不輕,連續一周,只靠水和微薄的零食,怎樣度過這些日子。
都說人心都是肉做,人的內心里都有柔軟的一面。雖然不是心甘情願地收留他,可是看到他日見削瘦,她的良心有些不安,也許她的心無法真的硬起來吧。
她走出廚房,沖著小七喊道︰「哎,唐澤齊,家里沒有菜了,你陪我去超市買菜。」這家伙整天待在她家里無所事事,除了不浪費糧食,水電空氣都在浪費,出點力氣,當個搬運工也算是便宜他了。
小七不像一開始的時候听到名字毫無反應,漸漸地,他差不多能接受了這個陌生的名字,但是他不喜歡,他習慣教授叫他小七。
他微微扯動嘴角,抬眸看向離著差不多幾米開外的韓秀,困惑地問︰「Supermarket?」他在電視上听到過。
又 英文?欺負她英文不好嗎?
「拜托你能不能多講些人話,少講些鳥語。我听不懂。」韓秀直覺頭頂上豎著三條黑線,她實在沒辦法忍受小七動不動就 英文。
「菜沒了,那就叫外賣啊?」嗓音暗啞低沉,小七臉上寫滿了「何必跟我講」的疑惑。
韓秀看到他那副淡漠表情頓時語塞,隔了好久才爆發,「我一定是腦子跟你一樣變壞了,才會想要做飯給你吃。待會我做了菜,買了零食,你有種的都別吃,你盡管去成仙,我管你死活。」
她恨恨地轉身去換鞋子,決定自己去超市。
小七放下書,定定地看著韓秀削瘦的身影,只是幾秒,他突然起身,快步走到韓秀的身後,依然是冷冰冰的口氣︰「你要做飯給我吃?」
韓秀在心中咒怨著,剛換好鞋,一個轉身,便被眼前高大的身影嚇了一大掉。
她眼楮瞪地大大的,死命地拍著胸口︰「你走路不能有點聲音?說話不能正常點?非要搞突襲?差點沒被你嚇死。」
小七的嘴角微微抽動,隔了幾秒,才緩緩地又重復了剛才的話︰「你要做飯給我吃?」
「嗯。」韓秀咬著唇,不情願地應聲。一听到有吃的,就要跟她去,是豬嗎?
「你家在這邊。」楊毅扳著他的手轉向正確的方向。
「乖∼」于一放下手攬過她肩膀在她額上重重一吻。
「靠」季風嫌惡地撇過臉,「真他**過份。」
叢家回頭看。于一堅持要背楊毅,小丫頭則不肯把自己的身家安全交給一個醉鬼。于一火了,抱起她就走,她被嚇得四肢亂舞,張嘴開咬。實在好笑,更好笑的是翅膀,摟住季風脖子不放,一定讓人抱他。
季風捏得五指關節 響,聲音從牙縫里擠出。「我只抱死人」
翅膀只是耍酒瘋,並沒有真瘋,還深知季風的拳頭惹不起。轉向叢家。「你抱我好不好家家?」
叢家家笑得要哭出來。「好。」
翅膀歡呼一聲撲上去,衣領被人從後面揪住,勒得他十分惱火。調頭怒視季風。
「你消听會兒」從小到大,季風說這句話說得最多,受眾是基本上楊毅,這會兒又多了個同樣令人腦袋大的翅膀。
「唱歌吧翅膀。」叢家提議。讓他唱歌起碼只是耳朵遭罪,不用這麼手忙腳亂。
「你親我一下我才唱。」他趁機要求。
「我親你要不要?」季風把臉貼過去。眯起的眼中寒光凜冽。
笑僵在翅膀臉上,好半天他才認真地拍拍季風的肩膀。「對不起。」他聲音誠肯,「我不是那樣的人。」
「你**……」季風挽起袖子,現在告訴他別跟喝大的人一般見識已經太晚了。
「于一于一,小四和翅膀打一起去了。」楊毅興奮得直尖叫。「快看媽呀,翅膀眼鏡∼家家,把他眼鏡撿起來∼∼」
「別動別動我抱不動了。」于一吃力地抱穩她,「掉地上摔死你。」
「放下我,我去給他們當裁判。」
翅膀和季風打完了又去挑釁于一。楊毅兩頭加綱,如願地看到翅膀被于一按在地上蹂躪。兩人氣兒還沒喘勻乎,她又開始說叫叫兒如何如何,說鶴頂紅怎樣怎樣,季風和翅膀叫囂著要把她活埋,于一被迫再次迎戰。叢家家頭皮發麻,這些個瘋子,不過只要有那個唯恐天下不亂的死丫頭在,誰想正常也挺難的。一邊拉架一邊催促行程,火鍋店到于一家不過三四站地,拖拖拉拉走了一個多小時,終于看見白色小二樓。
楊毅拍拍手說︰「好了好了。一會兒進去誰也不行大聲喘氣,嚇著二姥你們全難兒了。」
「放屁怎麼辦?」翅膀問。
于一冷哼一聲。「用給你塞上嗎?」。
「我盡量憋著。」
「咦?」季風看見院里的4500,「鍬兒你爸來啦?」
「嗯?不知道啊,可能也在這邊喝多了沒回去。」于一打開門,放人陸陸續續進屋,指指二樓讓他們先上去。自己則在樓下兩個臥室看了一圈,納悶地上樓開了燈,「沒來啊。」
「是不是還沒喝完?」楊毅小心打開二樓的臥室,也沒有。「估計知道要喝酒開不了車先停過來的。」
「啊,不管他。叢家你倆在樓上睡吧。你們倆跟我下樓。」
「我也要睡樓上。」翅膀起哄。
「好「楊毅答應得很痛快,「你睡衛生間。」
「我要睡床。」
「鬧個屁」于一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趕緊下樓睡了他**的,明天不上學啦?」
「不是不是于一,」楊毅扯住他,「你們下樓睡了一會兒你爸回來睡哪?」
翅膀得意地笑。「我就說不能下樓吧。」
最後女生睡床,男生打地鋪。
季風被翅膀折磨得筋疲力盡,呼嚕聲第一個響起。
于一盤腿坐著抽煙,把季風甩過來的手臂拿開,輕笑一聲。「他差點兒讓你玩瘋了。」
「習慣就好了。」翅膀雖然躺著但也沒睡意,拿根煙不點著,在鼻子下面蹭來蹭去地聞。「我這算鬧得輕的。」言語間很是流氓,明顯是故意的。
叢家家忍不住罵了一句︰「你就缺損去吧」
翅膀嘿嘿笑。「我唱歌多好听。」
「翅膀∼∼」楊毅翻個身湊到床邊,「你剛才打仗看著赫婷干嘛罵她?」他那一酒瓶子砸得整個飯店都安靜了,大家都清楚地听見鶴頂紅的尖叫和翅膀罵她的話。
「那顯得我多帥啊。」翅膀半真半假地說。
「帥∼你最帥∼」楊毅捂著嘴不敢大聲笑,「你打算叫魚會飛了是嗎?」。
「得個屁嚼不爛。」翅膀拒絕交談,摘下眼鏡放在枕邊,拉高被子準備睡覺了。
「嘻嘻。」她低聲喊他,「魚會飛∼∼魚會飛∼∼」
回應她的是翅膀刻意的鼾聲。
于一抬手拍拍她的臉。「睡覺去。」
她趴在床邊,頭擱到他肩上。「給我抽一口。」
沒有多說地把煙遞到她嘴邊。「嗆不嗆?」揮揮手把她吐出的煙霧扇開。
「不嗆。」她揉揉眼楮,「我小時候放炮都是抽我爸的煙去點,帶抽不抽十來年了。」
「扯蛋。」他笑笑,吸完最後一口把煙掐滅。「去睡吧。」
「Goodnight」她爬回被子里,「Goodnight魚會飛。」
叢家用被子堵上她的嘴。「你再惹他他發鏢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