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踏進那棟海灘別墅。
昨日,她無緣無故被帶到陌生的別墅,不過一天時間,她就變成了別墅的半個主人。
她不再是莫支鶴,而是假的莫支鹿。
昨晚屋內太黑,看不到別墅的真實面貌,只感覺得很空曠很大。
今天,嘩嘩的海浪聲依舊不絕于耳。只是視覺起作用後,听覺就相對減弱了。
大廳中上方吊著一個很大的水晶吊燈,大門、沙發、窗簾、牆壁、酒架和桌椅都是乳`白的,就連樓梯和扶欄都是白色的。牆壁上錯落有致地掛著一些油畫,都是大師之作,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贗品。整座別墅的擺設都很講究,只覺得恰到好處,讓人覺得舒適。
莫支鶴敢斷定,這個男人肯定有嚴重的潔癖!
顧炎楓從櫃櫥里取下一串鑰匙,遞給她︰「這是別墅的所有鑰匙。」
莫支鶴接過鑰匙︰「我住哪兒?」
「客房。」
倆人各自回屋,莫支鶴放下東西,打開衣櫃,除了幾個孤零零的衣架,空空如也。
她正要把自己的衣服掛到衣架上,突然听到身後傳來腳步聲,她趕緊把剛拿出來的內`衣重新塞回行李袋中。
「把你的衣服全都扔掉。」他的語氣平靜,但卻是在命令。
「為什麼?」莫支鶴明顯不滿。
「你給我時刻記住,你現在是莫支鹿,是我顧炎楓的未婚妻。你的面子,就是我的面子,是顧家的面子。穿得那麼寒酸,你可憐給誰看?」
字字殘忍,莫支鶴狠狠地咬了咬唇,抬眸直視他,堅決地說︰「我為什麼要可憐?我現在是顧家少女乃女乃了,有什麼好可憐的?」
她轉身繼續收拾衣服,冷硬地說︰「你也別忘了,我們是契約夫妻。如果我能做好分內的事,你就沒有權利來干涉我的生活。」
顧炎楓氣結,陰鷙地盯著她的後腦勺,嘴角慢慢地勾起,意味深長地說︰「分內的事?說得好,大概你還不知道,莫支鹿分內的事就是對我言听計從,伺候周到。」
「你……」莫支鶴驀地轉過頭來,狠狠地瞪著他。
顧炎楓挑眉回視她。
倆人之間眼波廝殺,相互對峙著。
「你這樣可不行,」顧炎楓模了模下巴,眯起眼楮說,「你的戾氣太重了,要把溫順乖巧的小鹿扮演好,難度實在太大,或許我真是高估你了。」
溫順乖巧?莫支鶴的腦袋嗡地一響。在她的印象中,小鹿一直都是任性高傲、脾氣暴躁的小公主。怎麼可能是顧炎楓所描述的那個人?或者說,怎麼變成了那樣一個人?
莫支鶴暗暗地嘆了口氣,小鹿這兩年中到底經歷過什麼事,致使她性格大轉,甘願放低姿態、拋棄自尊去奉承他人?
是愛情?還是忍辱負重?
她都不得而知。
「過來!」顧炎楓大聲命令道。
「什麼?」莫支鶴被嚇得從沉思中跳出來。
「小鹿的物品已經收拾好,你把東西全都搬到你房間里。」
她跟著他走進他的房間,房內的裝飾簡潔大方,卻無處不透露某種居高臨下的權威感,讓人很有壓迫感。
她並無心觀察太多,只隨意一瞥,便彎腰抱起一個裝滿東西的大紙箱。
哇靠!力氣那麼大?顧炎楓明顯被嚇到了,他還等著她求他幫忙呢。
然而,他卻穩住語氣,緩緩地命令︰「第一課,你要學會嬌弱。」
莫支鶴听到這個無理的要求,無奈地翻了個白眼,淺笑吟吟地對他說︰「是,少爺!」
顧炎楓猝不及防地酥了一下。
倏地,她的笑顏立即收斂,又變回了冷冰冰的死樣子。
抱著紙箱正要走開,卻踫到了桌角,一張請柬掉在地上。
她蹲下來想要撿起那張請柬,可一看到請柬上的那兩個名字,一時拿不穩,紙箱跌落到地上。
伴隨著「 」地一聲,她的心弦也瞬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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