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晨,莫支鶴親手推著莫支鹿的靈柩進入火葬場,送她最後一程。
濃煙滾滾,她最終化作一股濃煙飄走了,只留下一罐子的骨灰。
回國的飛機上。
顧炎楓讓所有人都退下後,拿出早就擬好的契約合同,推到她面前,淡淡地說︰「我們來做個交易。」
他的語氣太過理所當然,她不由得一愣,拿起合同一看,封面上赫然寫著「婚姻契約」四個大字。
莫支鶴瞪大了眼楮問︰「什麼意思?」
顧炎楓張開雙臂倚在沙發靠背上,那眼神就像是大灰狼看到了可口的小羊,並且志在必得的樣子,他沒有正面回答,而是淡淡地說︰「你做了兩年牢,出獄後的日子肯定很難過,沒有哪家公司會要一個有前科的人做員工。跟我結婚,將會是你最好的選擇。」
雖然看似協商,但他語氣里的諷刺和威脅顯而易見。她漠然,心里冷冷地一哼,好一個商業奇才,做起交易來真是手到擒拿。
「你……小鹿剛剛……」莫支鶴氣憤得說不下去,兩只手緊緊地抓住膝蓋上裝著莫支鹿的骨灰盒的袋子。
顧炎楓的眼底驀地閃過一絲黯然的光芒,但稍縱即逝。
他冷漠地看向莫支鶴,冷硬地說︰「如果這是小鹿的要求呢?她說,如果有一天她死了,讓我一定要照顧你。」
「什麼?」莫支鶴的身體驀地一顫,根本無法理清目前的狀況。這兩天發生的事都超過了她的承受範圍。
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她埋頭翻看合同。
看到最後的落款處,她抬起頭看向顧炎楓,淡然說道︰「如果想讓我假扮小鹿,騙過所有人,或許你是找錯人了。」
顧炎楓眉頭一挑,胸有成竹地說︰「相信我的眼光,你的演技很好。」
這是在夸她嗎?
同時,莫支鶴心中不禁一惱︰「你調查我?」
雖然只在大學學了兩年表演,但她從興炎楓的眼楮,緩緩地說︰「也許能騙過所有人的目光,但能騙得了你的心嗎?」
這句話深深地刺痛了顧炎楓的心,他逼視她︰「有時候,自以為是會害死人。」
他拿起合同,起身離開,冷冷地拋下一句話︰「記住,從今天開始,莫支鶴已死,就躺在那個骨灰盒里。」
她的心猛然一顫,渾身都覺得寒冷。這個男人,太危險!
隨即覺得淒然,從今以後,世上再沒有莫支鶴。
飛機抵達a市國際機場。
顧炎楓的助理嚴寒已等在機場門口,看到他們出來後,連忙為他們打開車門。
莫支鶴準備上車時,嚴寒語氣低沉地對她說︰「少女乃女乃,請節哀順變!」
她微微一怔,很快恍然大悟,顧炎楓的動作真迅速。
根據莫支鶴的執意要求,莫支鹿的葬禮辦得很簡單,也十分冷清。送葬的人只有一個牧師,以及莫支鶴、顧炎楓和嚴寒三人。
葬禮雖簡單,但墓地卻在極好的位置,是墳墓中的豪宅。這是顧炎楓的堅決要求。
三個人望著墓碑上的那七個大字「愛姐莫支鶴之墓」,各有所思。
待葬禮結束後,莫支鶴跪倒在墓碑前,把右手食指放入口中用力一咬,血珠滴落在墳前上供的一杯酒中,她拿起酒杯挺直身子,眼神中帶著憤恨,心中暗暗發誓︰「小鹿,我一定會查清真相,為爸爸、你和我討回公道,一定要讓他們血債血還!有他們陪葬,你和爸爸在下面就不會孤單了。」
她仰頭喝下這杯酒,用力地將酒杯摔碎在地上。
他們從驚愕中回過神來,顧炎楓一把拽起莫支鶴,陰著臉質問道︰「你在做什麼?」
「只是敬我姐姐一杯,怎麼了?」莫支鶴冷淡地看向他。
「回去!」顧炎楓表情陰鷙,松開她,轉身向山下走去。
「少女乃女乃,別太傷心了。走吧。」
莫支鶴又看了一眼墓碑,轉身離開。
回去?她已經無處可歸了,還能回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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