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浩蕩蕩的大夏軍隊,剛剛意氣風發的滅掉了越金,此時正在年輕的君主的帶領下朝著雲刺的方向進攻而去。
俊美的男子騎在高大的棗紅色馬兒上,冰藍色的眸子里是冰冷的殺氣。一身金色的鎧甲,增添了年輕的君主幾分霸氣。他的身上,佩戴著一柄陰森寒冷的劍,他的身後,是整齊英武的大夏軍隊。
一陣清風吹過,天空中傳來一聲孤獨的雕的悲鳴,卻透露著絲絲淒涼。
瑾濂灝不禁抬起頭望向天空,只見一只雪白的雕在空中孤獨的盤旋著,雪白的羽毛卻又有些微的凌亂,順著那雕盤旋的方向望去,只見褐色的土地上躺著另一只渾身是血白雕。
瑾濂灝夾了馬肚子,向那只受傷的白雕奔去,隨行的軍隊想跟上去,瑾濂灝卻示意他們留在原地。
"皇上"侍衛們不解年輕的君主到底要干什麼,但卻又只能呆呆的留在原地。看著那英俊的背影向遠處飛奔去。
受傷的白雕艱難在地上拍打著翅膀,瑾濂灝跳下馬,走到它的跟前,突然,天空中盤旋著的那只白雕向瑾濂灝俯沖過來,直直的擋在了受傷的那只白雕的跟前,不允許瑾濂灝再上前一步。
遠處的侍衛們一陣驚呼,"皇上,小心!"
瑾濂灝卻並沒有拔劍,只是靈巧的躲過那只白雕的攻擊,轉過頭,冰藍色的眼楮注視那只白雕,他突然覺得,這白雕有著和自己一樣的感情,他看了看地上的白雕,忽的明白,原來這只白雕是在守護著它的愛人。
守護,它還可以去守護,而他自己,也許連守護的機會都沒有了。
"你放心,朕不會傷害它的。"他伸出手去,想去仔細的看看那只白雕的傷勢,而那只擋在他跟前的白雕仿佛是很有靈性,也不再去阻擋,只是靜靜的在一旁守候著。
瑾濂灝輕輕的掰開受傷的白雕的翅膀,只見那翅膀下已經被鮮血染得通紅,看來,這只白雕的翅膀受傷很嚴重啊。他從身上拿出一塊白色的巾帕,將那只白雕身上的血跡擦干,然後拿出另一條巾帕,為那只白雕包扎上。
"它翅膀的骨頭也斷了,這樣呆在這里是會死的。"瑾濂灝看著守候在一旁的白雕說著,仿佛他在和一個守護愛人的人說話,而並非是一只雕在說話。"帶朕到你們的巢去吧,朕帶它回去。"
瑾濂灝望向四周,不遠處是一座陡峭的山峰,雕,往往是生活在懸崖絕壁上的,但是眼前這只受傷的雕顯然是不能飛回它原來的地方去了。
那只白雕仿佛是很有靈性,也許,它真的听懂了瑾濂灝的話了,不然,怎麼會重新飛起,像是要帶瑾濂灝到它們的鳥巢去呢?
瑾濂灝輕輕的抱起地上的白雕,緊緊的跟著那只白雕上了一座陡峭的絕壁。他的身體靈活自如,在絕壁上施展著絕世的輕功,看的下邊的侍衛們個個捏了把冷汗。
這個人,真的是他們朝月的君主嗎?自從開始攻打越金以來,君王,仿佛變得有些殘暴了,但是,現在這樣救助著一只白雕的君王,真的是那個在戰場上殺人不眨眼的君王嗎?
「皇上,軍隊再前進半天的路程就穿過哈什城到達我大夏與雲刺的邊境了。」瑾濂灝從絕壁上飛身下來,又行至數十里後,前面的侍衛突然報告說。
「是麼……」瑾濂灝冷冷的問道。回過頭,向剛剛走過的那座山望去,儼然已看不到白雕的身影了。又看了看及將暗下來的天空,年輕的君主下達命令,「今夜就在此地扎營!」
「皇上有令,今夜在此地扎營!」他的話被層層傳達下去,前進的大軍停止前進的步伐,已經行軍整整一天了,就算是體力再好的侍衛,也會吃不消的。
雖然年輕的君主急著攻打雲刺,但也絕對不會讓軍隊還未到戰場便被自己累垮。
夜幕漸漸降臨,大片的軍帳在廖闊的地上搭建起來。
瑾濂灝所率領的這支八十萬人的軍隊是大夏自開國以來就建立的龍英軍,令周邊國家聞風喪膽的戰無不勝的朝月軍隊中的精華!這一次,年輕的君主以如此之勢攻打雲刺,看來,是報著必定滅掉雲刺的信心來的
起風了,淡淡的,涼涼的,年輕的君主在軍帳外,兀自的來回度著步子。抬頭望向天空。他稍微皺了皺眉頭,冬日里的雪已經融化了,春天正在悄然來臨。
春,來得這樣的悄無聲息,涼涼的,薄薄的,淡淡的,但卻又是悲傷的,連這風兒,都透露著悲傷的色彩。
這一仗,一旦開始,不知又將持續多久,但是,這一仗,一定會是大夏與雲刺的最後一仗了,十年前的那一場戰爭,讓父皇戰死沙場,十年後的對陣雲刺的第二次戰爭,必定,會遂了父皇的心願,滅掉雲刺,大夏,將一統天下。
"皇上,外面風大,您還是到軍帳里歇著吧,您的龍體要緊啊。"隨行的小太監見年輕的君主久久的立在風中,不免為皇帝的龍體擔憂起來,便壯著膽子小心的提醒著年輕的君主。
瑾濂灝到並沒有責備小太監多事,卻依舊只是兀自望著天空,一陣出神,小太監見年輕的君主沒有回答,便也乖乖的收了嘴,伴君如伴虎,誰知道他要是再多嘴一句,會不會被這年輕的君主叫人拉出去給 嚓了。
離開皇宮出來打仗已經一個多月了,不知道宮里的情況怎樣,國不可一日無君,無論如何,一定要盡快結束與雲刺之間的戰爭。雖然皇宮里有葉丞相主持著大局,但也難保有些個乘機作亂的臣子。
其實年輕的君主又何嘗不想天下太平呢,只是,雲刺非滅不可,不僅僅因為它是大夏的最大威脅,也因為雲刺,傷害了他最愛的女人,兩次三番。
如果上天能讓時光倒流,他一定會讓自己承受那份刀刺心髒的痛苦,而不是讓他的夏兒,在痛苦中莫名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