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的葉梓額頭青筋暴起,怒發沖冠。
眼前的景象只能用一片狼藉來形容,書籍等物品都散落一地,被子掉落在床底下,連床板都被掀了過來,至于他視作x ng命的天心樹蹤影全無。
葉梓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小偷,可門窗完好無缺,電腦也沒有丟失。
就在這時,宿舍管理員在門口沖屋內說了句話,「503的同學,下午的時候j ng察來找過你,他們讓我通知你,去一趟恆園派出所。」說完就走了。
「j ng察!」葉梓瞬間就想通,這一切肯定是顏宇做的手腳。「就算是j ng察,你們又有什麼權利亂闖私人場所,盜竊物品。」葉梓面如沉水,話語如寒冰一樣冰冷。
雖然怒火中燒,但是葉梓還沒有失去理智。他知道這個世界並不是完全以實力說話,還有法律這種束縛人類的東西存在。如若他擅闖j ng局,強行搶奪回天心樹,說不定還會有更大的罪名扣押在他頭上。
「顏宇,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我,現在還觸踫我的底線,我再不忍你。」葉梓雙眸赤紅,天心樹是他最大的依仗,今後修行都離不開。如此,顏宇像是在無意中斷了葉梓的後路,將葉梓逼上絕路一般。
得知天心樹的蹤跡後,葉梓不想剛進入宿舍那般焦急,他靜下心來,思量該怎麼樣拿回天心樹。
「j ng局二十四小時都有人值班,想偷偷取走恐怕不太可能,何況也不知道他們將天心樹放在哪里。」葉梓一時想不出什麼好辦法,「真的不行,那就直接去找顏宇。」
他起身月兌上的衣服,上午的時候被刀片劃掉一塊衣角。凌亂的衣櫃中,葉梓找出一件衣服,這時一張白s 卡片從衣兜里掉了出來。
「齊鳴律師事務所,章鳴路。」將名片撿起來,葉梓想起在文具店踫到的那名中年男子,「律師?」葉梓眉毛一挑,急急忙忙換好衣物,去公用電話亭打了個電話。
一個小時後,一台黑s 別克君越停在寧巒大學門口,窗口搖下,一名中年男子笑著對神s 凝重的葉梓打招呼,讓他上車。
「章先生,不好意思麻煩你。」葉梓歉意道。
「不麻煩不麻煩,想不到你是在校大學生,怎麼,出什麼事了?」章鳴路接到葉梓的電話就火急火燎的趕了過來,他回去之後越想越覺得葉梓不是一般年輕人,有點風輕雲淡的味道,當然他更感興趣的是葉梓購買的制作符的東西。
「是這樣的。」葉梓蹙眉將事情一五一十的說出來,「你覺得這件事情該怎麼解決。」他眸光明亮,在深思。
「你說你一個人把他們六七個人全部打殘廢了?!」章鳴路方向盤一抖,險些撞上護欄,一臉的驚駭。
「是他們先動的手,我這算不算正當防衛?」葉梓沒有隱瞞,問道。
「正當防衛是不錯,但你將他們全部打成殘廢,這就已經超出防衛的範疇,屬于防衛過當了。」章鳴路扶了扶金絲眼鏡,看向葉梓的目光帶著一絲慎重,一個大學生把六七名拿著刀片的社會混混打成殘廢,說出去誰會信。「不過你放心,既然你找到我,這個忙我肯定幫了。其他的不說,打官司我在寧巒還沒怕過誰。」
章鳴路沒有說大話,二十三歲入行,二十五歲出庭,還就沒輸過一場。
「那就多謝了,如果以後你有什麼難處,能幫到的我葉梓絕不二話。」葉梓是個感恩的人,人敬他一尺,他還人一丈。
別克車一路疾馳,駛入恆園派出所。
「喲,章大律師,哪陣風把您吹到這個小角落來了?」才下車,就有穿著制服的人認出寧巒赫赫有名的大律師來,笑著打招呼。
「陪我兄弟過來的。」章鳴路將葉梓說成自己的兄弟,一方面他更加認為葉梓不同尋常,哪個大學生能把一幫混混打成重傷的。另一方面也是告訴派出所的人,葉子不是他的客戶,而是兄弟,關系上親密許多。
「我怎麼還從來沒听說過你有個這麼小的兄弟?怎麼了?出什麼事了?」這個j ng察身份顯然不低,認識章鳴路,這樣問說明他在這里有一定話語權。
「是這樣的,我的兄弟在寧巒大學讀書,今天傍晚他回宿舍的時候。宿舍就好像遭了小偷一樣,亂七八糟,什麼學習用品,生活用品滿地都是,還丟了不少東西。後面他才知道,今天恆園派出所的j ng員去過他的宿舍,劉所長,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章鳴路目光如炬,鄙視劉所長,義正言辭道︰「這是擅闖私人場所,破壞個人財產,根據共和國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條︰非法搜查他人身體、住宅,或者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說到這里,章鳴路回頭看了一眼葉梓,見後者向他點頭,他繼續說道︰「司法工作人員濫用職權,知法犯法者,從重處罰。另外還涉及到盜竊罪」
「行了行了行了,章大律師,我去看看,這些人是真的反了天了。」劉所長已經听出大概,在他的地頭上出了這麼大的事,上面追究下來他這個所長也就當到頭了。最關鍵的是被犯事的人還是章鳴路的兄弟,而在寧巒有幾個混j ng局的不知道寧巒市公安局副局長是章鳴路的岳父。
劉所長急急忙忙跑到檔案科,查看今天的出勤記錄,腦門上的汗不經意已經布滿一層。
章鳴路領著葉梓也進了派出所,此時從從外面進來兩個滿面紅光的j ng察,葉梓一眼就看到,自己的天心樹正抱在一個j ng員懷里。
「章哥,那盆栽是我的。」
「哦?你等等,不著急。」章鳴路清楚現在話語權在他們手中,也不急于一時半刻,既然東西在這里,還怕拿不回。
「咦,等等等等。」一名醉眼朦朧的j ng員歪歪扭扭,他認出坐在一旁的葉梓,打了個酒嗝道︰「好小子,你總算來了,這次我看誰還能救得了你!」
惡臭的酒氣撲面而來,他搖搖晃晃的周上前來,二話不說掏出手銬就要去拷葉梓。
「你干嘛?」章鳴路擋在葉梓身前,喝問道︰「身為j ng察你當值期間飲酒。」
「你算哪根蔥?我的事輪得著你管嗎?」這個j ng察三十多歲,在派出所混了十來年,算是老油條。他指著葉子說道︰「這個人,蓄意傷害他人,把七八個人打成重傷。現在躺在醫院,情節特別惡劣,我現在要拘留他。」
「拘留?既然是拘留那你還拿出手銬做什麼?」章鳴路沒有退開,皺眉說道︰「還有你是否問清楚事情的起因,在沒有證據之前你沒有權利拘留當事人。」
章鳴路的話激怒了這名j ng員,他咆哮一聲︰「滾,再擋著我,我告你妨礙公務,把你一起抓了!」
「那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抓我!」章鳴路的脾氣也上來了,伸出雙手擺在那名j ng員面前。
「老遠,你在干嘛!」就在那名j ng員拿著手銬真的去拷章鳴路時,劉所長從檔案科出來,恰巧看到這一幕,急忙喝止。
「劉所長,j ng員在當值期間喝酒,你都不管管?」章鳴路y n沉的說道,這兩名j ng察,濫用職權,恐嚇要拷他。
「章律師,是我的失職,這件事情我會檢討。」此刻劉所長冷汗直冒,他手下的人居然在j ng局亮出手銬要拷章鳴路,這件事情再鬧下去,他這個j ng察恐怕真要做到頭了。
「老劉,你攔著我干嘛,他妨礙公務,我要拘留他!」被叫做老遠的j ng員依舊呵呵咧咧,一身酒氣。而另外那名年輕一點,抱著天心樹的j ng員已經看出了一些端倪,又驚又怕的站在一旁。
他從j ng校畢業,當然知道今天的事情意味著什麼,弄不好就要去坐牢。
「把他帶下去醒酒!」劉毅恨恨的望了一眼遠中山,自己的前途恐怕就要敗在這個人手中來,低喝道︰「肖兵,你過來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肖兵渾身一抖,所長的眼神好似要吃人一般,急忙道︰「所長,這都是遠哥讓我做的。」
「劉所長,這個已經涉及到案件,需要做筆錄了吧?」章鳴路冷聲說道︰「司法執行者知法犯法,不但包庇罪犯,還對在校大學生實施犯罪,這是非常惡劣的現象,必須抓做典型,我已經通知我的律師事務所起草上訴書了!」就在剛才的空檔,他已經打過電話。這不僅是幫葉梓,還有這些j ng員的**讓他厭惡,他做律師的原因就是因為有正義感。
「章律師,你看這先問問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再做決定也不遲。」劉毅急了,知道一旦上訴,一定會牽連到他失職之罪。「肖兵,你還不說這到底怎麼回事!」他這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整個房間都一震,派出所當值j ng察都被嚇了一跳,平時溫和的所長今天怎麼了,發這麼大火。
「是這樣的,今天上午的時候,遠中山接到一個電話,說是有人被打了,然後他就帶著我去了醫院。」說著,肖兵小心翼翼的瞟了一眼葉梓,當時的情景他記憶猶新,一屋子的人全部斷了一手一腿,哀聲連連,而這一切都是一個大學生做的。如果不是他親眼所見,他怎麼也不會相信大學生手段這麼狠辣驚人。
「醫院里有七八個人,都被打傷了,而且,而且都被打斷一只手,一條腿。」
「嘶。」章鳴路與劉毅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章鳴路雖然已經知道,但是並不太相信,還以為葉梓夸大了事實。可現在從第三者口中說出,還是j ng員,他凝重的看了葉梓一眼。
劉毅則是震驚,從事j ng察這麼多年他都沒有踫到過這樣的案件,七八個人,都被廢掉了一手一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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