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回到寧巒市.區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
葉梓沒有再回宿舍去換洗,而是直接去到花垣小區。
「瑄瑄,你看我說什麼,他根本就是個騙子,敗類。一個連人體器官都分不清楚的人,怎麼可能會治病。」柳依依一個下午都在咒罵葉梓,眼中帶著一絲幽怨。
前短時間葉梓在食堂當著那麼多人駁她面子,讓她心懷恨意,事情過了這麼久,她還沒有釋懷。
「依依,你別說了。」顏瑄低著頭,心中對葉梓那一絲期望愈發渺茫。她雙眼紅紅的,緊緊咬著嘴唇,心里滋味復雜,更是非常失落。
柳依依並沒有停下來,繼續罵道︰「瑄瑄,你經常不在學校,你不清楚他葉梓的為人,簡直是惡貫滿盈」
霧水在顏瑄眼眶中彌漫,指甲掐入手掌心,弄得生疼。住院哪幾天,葉梓一直表現得很沉穩,與柳依依口中根本是判若兩人。她不相信一個人的變化這麼大,如果說葉梓那些天是裝的,那演技也實在是太好了。
就在柳依依不依不饒的咒罵著葉梓時,門鈴突然響了。
突兀的門鈴聲猶似一聲天籟,將顏瑄從沙發上驚起,她幾乎是飛著的來到門口。
「你怎麼哭了?」看到淚眼婆娑的顏瑄,葉梓問道。
「沒,沒什麼,房間里面風大。」當看到葉梓的剎那,顏瑄眼中醞釀了一個下午的淚水忍不住滑落,這一刻她知道,自己並沒有看錯人。就算葉梓真的治不好父親,至少他沒有言而無信,他還是來了。
此時她的心x ng起了變化,葉梓是否能治好父親已經是次要,主要的是葉梓這個人並不是依依所說那樣。
「哦。」葉梓當然不會去追問這房間里面怎麼有風。「那個,你的樹我放在宿舍沒有帶來。」他直言,看到顏瑄,葉梓心中的石頭落地,他生怕一見面顏瑄就問他要天心樹,看來食堂的事情應該是柳依依自作主張。
「沒關系。」顏瑄一展笑容,把葉梓帶進屋內。
當看到柳依依的時候,葉梓臉s 變了變,不過沒有說什麼。他明白柳依依與顏瑄的關系匪淺,說出去顏瑄也不一定相信,而且就算顏瑄相信了,也肯定會讓兩人和解。
「喲,葉大醫生來了,還真是讓人意外。」柳依依慵懶的橫臥在沙發上,斜斜的看著葉梓,「我今天倒是要見識一番韓醫生妙手回ch n的手段。」她依舊口無遮攔,咄咄逼人。葉梓在學校的那一堂課,確實讓她有不小的意外。
但是後面她想了想,認為葉梓只是看了幾本古醫書,對藥材的一些理解而已。但是治病跟理論是兩碼事,不是紙上談兵,更何況顏瑄父親的病連頂級專家都束手無策。
葉梓不想跟她一般見識,問向顏瑄,「你父親在哪個房間?」
「就是最里面的房間,我帶你去。」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等下里面不管听到什麼聲音,你都不要開門,在外面等著就行了。」葉梓囑咐道,他現在還沒有跟惡靈正面接觸,不知道這個惡靈有什麼能力。
「啊?」顏瑄奇怪的看著葉梓,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不過隨即泯然一笑,她對現在對葉梓有了信任,說道︰「好吧,你進去吧,我爸爸就在睡覺。」
「治病能發出什麼聲音,韓醫生的手法還真是奇特,該不會是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吧?」柳依依抓住機會,又開始對葉梓狂轟濫炸,「你一個人關門在里面,要是做了什麼我們也不知道,萬一這家里少了什麼東西。瑄瑄,你們家的古董不是都放在陳叔叔房間里的麼?」
「 當。」葉梓根本不理會柳依依,關門房門。對于他來說柳依依就像是一只瘋狗,而且妒恨心特別強的母狗,咬住人就不會松口。
「y n氣。」在外面還好,可一進入這個房間,寒森森的y n氣直逼而來。
常人看不出什麼,不過走入房間也能感覺到渾身會涼颼颼的,而葉梓則是直觀的看見那一片片的y n氣在房間里面游蕩。
床上躺著的男人帶著一絲威嚴,就算在沉睡中,那股氣質也沒有散去。他臉s 蒼白,眉頭微鎖,印堂發黑。
葉梓雙眼逐漸顯露出凝重,天輪眼全開,從男子身上掃過,「在這里。」
一只好似嬰兒大小的惡靈猙獰可怖,正抱著男子的嘴在吸食陽j ng,那仿佛牛眼般的眼珠子外凸,干枯似枯枝的五爪牢牢抱著男子的腦袋。
惡靈仿若感覺到葉梓正在看著他,松開男子露出寬大的嘴巴,牙齒像針尖,沖葉梓嘶吼。
「這麼弱小的惡靈,不知是誰篆養,放出來為禍凡人。」葉梓從懷里掏出驅鬼符,兩指並劍,捏過符身,口中喃喃念出咒語,「臨,兵,斗,者,皆,陣,列,前,行,符!」
剎那間符無風自動,仿佛被賦予生命,如一條靈蛟,直sh 向惡靈而去。
「呀」淒厲的叫聲響徹葉梓耳畔,y n森恐怖至極,惡靈慘叫連連。
驅鬼符粘在惡靈沒有毛發的頭部,發出黃光,符上繪制的符紋逐漸顯露,印入惡鬼體內。
「唳——」惡靈怨毒的看了葉梓一眼,打開窗戶逃了出去。
葉梓深呼吸一口氣,他現在的修為太低,還殺不死惡靈,只能驅離,所以惡靈逃離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不知道是誰這樣做?跟這樣一個凡人過不去。」葉梓沉思,覺得事情蹊蹺,平常而言修道者不會跟凡人一般見識。「不知道那惡靈會不會去而復返。也罷,等將來修為上去了,再回來看一看,畢竟我的修行還要拜顏瑄的天心樹所賜。」葉梓不知知恩不報的人。
「咳咳,咳咳咳」幾聲咳嗽打斷了葉梓的思緒,轉身望去,床上的中年男士已然睜開眼楮。
「你,你是誰?你怎麼會在我的房間?」中年男子稍顯驚訝,隨後恢復平靜,「我怎麼醒來了?難道是你?」他再度驚奇的看著葉梓。
葉梓不可置否的點頭,「我答應過顏瑄,會治好你。」
听見房間里有說話聲,一直苦苦守候在房門外的顏瑄再也顧不得葉梓的告誡,闖了進去。她並未听到惡靈的慘叫,因為那是與她隔絕的東西。
「爸。」當看到父親清醒的坐在床頭,顏瑄的淚水終于決堤,撲在父親身上嚎頭大哭起來。「我以為,我以為這輩子你都不會醒來了,嗚嗚嗚爸,我以為這輩子你都不會醒來了嗚嗚哇哇」她這些年沉積的壓力跟心酸無助爆發,一直重復著一句話。
葉梓轉身出門,這里已經沒有自己的事。走過客廳的時候,柳依依好似看史前怪物般,視線牢牢鎖在葉梓身上。嘴巴微微張開,目瞪口呆,「怎麼可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連西點軍事醫院的醫生都無能為力,他一個人渣怎麼可能做到的。」
走到門口的時候,葉梓又回過頭來,「柳依依,你找顏宇來對付我的事,我會記著的。」葉梓雖算不上是瑕疵必報之類,但是他不想麻煩纏身。
而柳依依跟顏瑄又是閨蜜,他不好對柳依依動手,所以告誡。如果柳依依還通曉事理,那麼他就不會再追究,但若還有下次,葉梓就會辣手摧花也說不定。
「葉梓呢?」眼楮腫得跟桃子一樣的顏瑄從房間里走出來,見葉梓不在急忙問道。
「已經走了。」柳依依無j ng打采,她本來找好詞匯,就等著葉梓從房間出來,自己就會無休止的辱罵他。可是她落空了,葉梓竟然真的治好了顏瑄的父親。這一個禮拜,柳依依幾乎每天都在顏瑄面前譏諷嘲笑謾罵葉梓,可是到頭來她就像是一個瘋子,潑婦。
至于對于葉梓的j ng告,她沒有放在心上,只是覺得奇怪,葉梓為什麼要說自己找顏宇去對付他。
「他走了?什麼時候走的?」顏瑄急忙去開門,可哪里還有葉梓的影子。「爸爸說要謝謝他,怎麼可以連個招呼都不打就離開。」
出了花垣小區,葉梓找了個地方隨便吃了點東西,就打算回學校。模向口袋的時候,發現護身符還在。
「這樣送出去,顏瑄也不會相信。」葉梓想了想,找了一家j ng品店。
「老板,這個掛墜能不能打開?」他挑選一個小瓶子模樣的東西。
「當然可以,里面裝的是燻香,時間久了就會化掉的。」
「那就要這個,對了老板,能不能把里面的燻香都弄出來,我只要這個瓶子就行了。」葉梓的話讓j ng品店老板一陣怪異,不過客人的要求他們都是盡量滿足。
出了j ng品店,葉梓找了個地方將護身符放入掛墜中,然後默念咒語,一圈淡黃s 光暈從掛墜中散開。
「叮咚。」
「誰呀!」
當開門看到來人時,顏瑄差點就要抱過去,「葉梓,你怎麼來了,哦不是,你怎麼走了,爸爸說要好好謝謝你。」
「我臨時有點急事,這個送給你。」葉梓不打算進房間,將掛墜遞給顏瑄。
「你怎麼還送我東西,你治好我爸爸我都還沒謝謝你。」顏瑄驚喜的從葉梓手中接過掛墜,愛不釋手,左看右看。「對了葉梓,葉梓,葉梓?」
葉梓已經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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