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你想通了?」走廊上,韓學民樂呵呵的看著葉梓,他曾經听說葉梓脾氣火爆,一言不合就動手打人。
可是剛才發現,葉梓並不是那樣,反倒x ng格還很和氣。
「其實,我是有另外一件事情要麻煩您老。」葉梓尷尬的笑道,跟著韓學民來到辦公室。
「幫你報名?」韓學民泡了一杯茶給葉梓,笑著說道︰「在寧巒,我還沒推薦過什麼學生,那要看看你值不值得了。」
葉梓听明白韓學民說的話是什麼意思,打開電腦,把自己寫的論文點開給韓學民看。
韓學民習慣x ng的拿出老花鏡,認真的看了起來,整個過程,他一言不發。直到看到最後看完論文,他取下眼鏡,鄭重無比的看向葉梓。
「韓教授,你有什麼意見可以明說。」葉梓心里一陣發毛,韓學民凹陷的眼楮閃爍的光芒。
「意見沒有,條件倒是有一個。」韓學民忽然y ny n的笑了起來,讓葉梓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你答應做我助理,我就幫你交論文。」
如果說沒有看過葉梓的論文,韓學民還只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看看葉梓有沒有對草藥理解的天賦。可是看過葉梓所寫的論文後,韓學民是打定主意,一定要讓葉梓成為他的助理,而且還是全職的。
葉梓訕訕一笑,說道︰「韓教授,這不太好吧,我對藥劑研究什麼的真沒興趣。」
「不願意也可以,論文你自己去交,只要你交的進去?」韓學民y n笑道︰「不過就算交進去了,多半也沒戲,今年我是醫藥系的主審。」他露出一口雪白的牙,可葉梓看上去卻有點森然的味道。
這個看似平易近人的老頭子,還有如此y n暗的一面,很有心機啊。
「做我的助理有什麼不好?每個月能拿工資,也不用你去上課,學分,成績我都幫你搞定,怎麼樣?」韓學民循循善誘的說道︰「也不會浪費你很多時間,只要我研究藥劑的時候,你幫忙打下手就行了。」
「其實我這個藥劑,跟你論文中提到的轉化藥x ng藥理差不多,把不同的藥材電解,融合成另外一種藥效。」
葉梓頻頻皺眉,听到這里的時候他頓了一下,自己所寫的是對丹藥的理解,韓學民居然能做到這一點,讓他詫異。「你能把不同的藥材融合成一種全新的藥液?」
「沒錯,現在我研制的這種就是新藥劑,還在研發階段,如果能成功,可以算是科學技術的革新。」韓學民略有些得意,他趁熱打鐵的說道︰「如果你願意做我的助理,我可以教你。」
「讓我答應也可以,不過我大部分時間必須z y u支配。」葉梓思索了一番,這才說道。
「哈哈,好,沒問題。」韓學民笑道,這麼多年,他一直在努力尋求一個自己滿意的徒弟。寧巒大學有很多碩士研究生都做過他的助理,可是最後都被他否定。
而這一次,他發現了葉梓,特別是葉梓寫的那篇論文,跟他研究的課題有相似之處,讓他振奮,這才迫不及待的要把葉梓留在身邊做助理。
回到宿舍,葉梓無奈的笑了笑,韓學民是個古怪的老頭子。看上去隨和,但也有無情的一面,而且還有些小心思,又像是個頑童。
收拾好後,葉梓端著天心樹盤坐在床上,這是他晚上的必修課。天天如此,晚上是葉梓修行的時間。
一縷縷靈力恍若一線游絲,順著葉梓的鼻孔流入體內,緩緩運轉。速度很慢,但葉梓並不缺乏耐心,絲絲靈力慢慢積攢,在體內轉化。
幾天後,葉梓從打坐中醒來,面s 平靜。「這麼多天,也只是將靈力提煉的更加j ng純,離練氣一層圓滿還有一定距離。」
他起身洗漱,要出門一趟。現在靈力j ng純了許多,可以嘗試煉制符,為顏瑄的父親驅逐惡靈。
對付平常惡靈,如果是在天泱那只要略施小術就能抹殺,不過現在葉梓修為低微。所以只能借助外力,他打算煉制幾張驅鬼符。葉梓不認為在這種靈氣貧瘠的土地,惡靈能有什麼高超的修為,否則的話他避之不及,又怎麼敢去驅鬼。
出了校門口,葉梓打的去了附近一個最大的文具店。
「請問這里有沒有狼毫筆?」葉梓幾乎沒進過文具店,索x ng找到店員。
「有的,請問您需要什麼價位的狼毫筆呢?」店員微笑,引領葉梓來到毛筆專櫃。
葉梓一一查看,這些筆都沒有蘊含法力,只是平常的毛筆。他釋然,這個世界法器又怎麼可能輕易露世,就算出現平常人也發現不了。
挑選好毛筆後,葉梓又買好朱砂跟黃表紙,正在櫃台等待準備結賬。
「這位小兄弟難道也對符有興趣?」
從葉梓身後傳來一個和善的聲音,轉頭看去,是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正笑盈盈的看著自己。
葉梓舉了舉手中的東西,猜測中年男子應該對符有一定了解,笑道︰「業余愛好。」
「現在的年輕人,都不信這些東西,以前我也不信。不過前幾年的時候,諸事不順,差點還出了意外。後來去了東佛山求回一張符,哎,你還別說,什麼煩心事都沒了。」說著,中年男子從衣領處亮出一張織成三角形的符來。
葉梓不是喜歡多言的人,不過也不高傲,「是嗎?那肯定是高人替你繪制的。」他瞳孔微縮,眸光如刀芒般閃動,看到那張符上蘊含有一絲法力。雖然少的可憐,但還是存在。
「看來東佛山也有修道者,不知有沒有機會去見上一面。」對于葉梓來說,修道者才與他是同類。
「小兄弟,要不留個電話,沒事我們可以交流一下,我現在也在研究符。」中年男子掏出手機,問向葉梓。
葉梓聳聳肩,「這個恐怕不行,我的手機前陣子丟了。」他並不是推月兌,而是那天晚上醉酒,手機也丟了,之後一直沒買,而且葉梓現在也沒有閑錢買手機。
中年男子一陣尷尬,這年頭手機丟了分分鐘買一個的事,還是丟了一陣子。不過他也不好明說,悻悻的收回手機。但又不死心,從懷里掏出一張名片來遞給葉梓,「喏,這是鄙人的名片,如果小兄弟有時間可以打上面這個電話。」他是真心想要交好葉梓,因為自從上次的事情後,他對神鬼之說又有了一定的認可。
看到葉梓自己要繪制符,認為葉梓可能有什麼機緣,或者對這方面靈通。中年男子自己研究符都四五年了,可依舊是連門道都沒模清楚,如今看到一個會繪制符的人,哪里肯輕易放過。
「哦,好的。」葉梓看都沒看就將名片收起來,這個舉動又是讓周圍的人一陣側目,心道這個小伙子怎麼這麼不懂事。
更多的人則是心中好笑,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鬼神之說逝去將盡一個世紀,誰還會信那些東西。
回到宿舍的葉梓愁眉苦臉起來,口袋里的鈔票已經不多了,而學術論文的審核還沒有結果,需要等一段時間。
「韓老頭說了,每個月有工資拿,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提前預支。」葉梓想了想,又搖頭。
他攤開黃表紙,手掌心浮現出淡淡光華,靈力似絲。葉梓沒有多余的錢再去購置一些其他材料,能制作出來的符自然算不上好。而且這里也沒有神筆寶紙,更談不上用妖獸血液繪符,但是他相信對付一般惡靈還是沒什麼大問題的。
朱砂中摻入從食堂廚子那里要來的一些公雞血,被葉梓細細研磨過。此刻他提起狼毫,輕輕點過朱砂,龍飛鳳舞般的在黃表紙上描繪起來。
天輪眼眸光灼灼,隨著狼毫的移動而閃爍,葉梓面s 凝重。體內氣血翻滾,因為修為低下,就連制作稱不上品階的符都顯得格外吃力。細細的汗珠沿著他消瘦的臉頰滑落。
「收。」
他低嘯一聲,好似使出千斤重力,才將狼毫從黃表紙上提了起來。
「失敗了。」他嘆了口氣,重新在手心凝聚靈力,沾過朱砂的狼毫落在黃表紙上。
次r 早晨,葉梓臉s 蒼白的走出宿舍,今天是他與陳陌染約定的r 子。
懷里揣著兩張符,一張是驅鬼符,另一張是護身符,類似昨r 踫到那中年男子身上帶著的符。
葉梓自知兩張符的價值遠遠比不上天心樹,特別是對自己來說簡直就是無價之寶。但目前他能做的也只有這些,護身符的效用即便不高,也是他的一番心意。
「喂,那位同學,你等一等。」
剛走出校門,旁側有人叫住葉梓,「嘶,舀子,是他吧?」
「喲,光哥,就是他,他就是葉梓。」一名瘦肉青年弓著身子,渾身痞氣彰顯無遺,指著葉梓道。
「小子,跟我們走一趟!」那叫做光哥的人蒲扇般的大手抓向葉梓。
只是一瞬間,葉梓搜索記憶,揣測來人的原因。
「是柳依依叫你們來的?」葉梓側身躲開,臉s 冰冷。心想那個女人年紀不大,歹心不小,居然叫上社會上的混混來對付自己。
「嘿,甭管是誰叫我們來的,反正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光哥y n笑的說道︰「別不知好歹,是不是要我們綁著你走?」
葉梓蹙眉,他並不能確定這些人是柳依依叫來的。
「可以,我跟你們走。」稍作思索,葉梓清楚不跟他們去這些人是不會善罷甘休。如果真的在學校門口動起手來,說不定又會招來j ng察。
幾個小混混,他還沒有看在眼里。雖然連練氣一層圓滿都未達到,不過靈力運轉,上百斤的力氣他還是有的,最近武功也越來越純熟。而且葉梓還有天輪眼,能洞穿細微的變化,萬一有什麼變故,他也能先知先覺。
見葉梓真的就這樣上了車,光哥嘴上掛著冷笑,坐上駕駛位,油門一踩,張揚而去。
小車一路穿過市區,拐入環城路,又轉向插入一條泥土小路。葉梓平靜的看著窗外,這些人心懷歹意,他也不會手下留情。
「下來吧!」車子最後停在一家農家樂中,光哥沖葉梓喊道。
「行了,有什麼就來,我今天很忙。」葉梓環顧四周,這里三面環山,上面好像還有個水庫,還真是個犯罪的好場所。
「呦呵,到了這里還這麼囂張,膽子挺大啊!」舀子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頓時從屋里沖出幾個手持鐵棍的紋身漢子。
「宇少說了,壞了他的好事,要你一只手一條腿,也讓你長長記x ng,依依姐是你能得罪的?」此時舀子得意忘形,好似看一條狗一般看著葉梓。
「舀子,你說什麼呢?甭廢話,打斷他的手腳!」光哥狠狠瞪了舀子一眼,顏宇幾次囑咐,不能把他泄露出去。
因為葉梓的事,韓學民研究的藥劑很有可能不會轉讓給顏家,這幾天顏宇左思右想,最終把矛頭指向葉梓。如果不是葉梓,就不會出現那一幕。
聞言,葉梓恍然,當r 顏宇對自己出言不遜,原來是柳依依的原因。
「說出來也好,省的我問你們。」話音未落,葉梓已然出手,他可不會對一群混混客氣什麼。
手若猿猴般伸展,離他最近的光哥還沒有反應過來,只听見 嚓一聲,森白的骨頭刺破皮肉,前臂好似折斷的樹枝。
下一秒,撕心裂肺的慘叫從光哥口中喊出,豆大的汗珠剎那涌現,「你竟然敢動手,啊,給我砍死他,砍死他!」光哥痛的摔倒在地,另一只手指著葉梓咆哮。
此時幾名混混已經沖了上去,手中的鐵棍刀片沒命的揮舞砸落。這一切落入葉梓的天輪眼中,好似那電影中的慢鏡頭,他從容不迫。身子舒展,飛踢而起,踢腿橫掃過一人面部,生生將那人踢出幾米遠。
一口帶著牙齒的血水從那人口中吐出。
回身之時,明晃晃的鋼刀貼著葉梓衣角斬過去,削下一塊衣料,再多半分就可能割去葉梓一塊血肉。
葉梓蠍子擺尾般後抬腿,狠狠踹在那人的上。
「噗噗。」好似水泡爆裂的響聲,那人連喊都沒喊出來,兩眼一翻就昏死過去。
才一個回合,就倒下去兩人,剩下幾人一時不敢上前。
此時舀子冷汗直冒,他看出葉梓身手不凡,可是以前怎麼沒听說過。同時心中驚懼,以前自己跟葉梓有過沖突。
「既然你們要斷我手腳,那我也只好勉為其難的也這樣做了。」葉梓哼聲走向幾人,閃電出手,身形飄逸的掠去。
一人還未看清楚葉梓的身影,就感覺拿著鐵棒的手像是被鋼爪抓住,緊接著狂烈的痛楚從手臂傳來,再是大腿發出脆響,一陣劇痛涌來,他栽倒在地。
「一個都跑不了。」葉梓不會對這些人心懷憐恤,一一出手,將這些人全部打倒在地。
他說到做到,一個接著一個的手臂全部折斷,將小腿踢碎。在天泱域的時候,生死由命,修士之間殺戮是常有的事,別說只是將一個人打殘。
「不,你不可以,宇少讓我們這麼做的。」舀子褲襠一片濕漉漉,他就像看到一個惡魔。葉梓出手凌厲不留一絲情面,手段狠辣,就算他混了十多年,也沒有見過這麼心狠手辣的人,直接把所有的人手臂跟小腿都折斷。
農家樂里一片哀嚎,這里還沒有正式開業,里面的裝修還不完整。
「我知道,我會去找他的。」葉梓冰冷的臉映在舀子極度恐懼的瞳孔中,隨之而來的是一聲駭人的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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