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案人說,是寧巒大學醫藥系大二的學生葉梓做的。」
面對劉毅詢問的眼神,葉梓不以為意的聳聳肩,說道︰「是那些人要挾我上了他們的車,有同學看見了,可以為我作證。他們把我帶到一個農家樂,說要打殘廢我一只手一條腿,我正當防衛而已。」
葉梓說的輕描淡寫,只是正方防衛而已,可在章鳴路幾人听來心驚肉跳。那可是一幫混混,持有刀械,反而被葉梓打成殘廢。
「然後,然後就是一個叫宇少的人在醫院跟遠中山說了什麼,後面遠中山就帶著我去了寧巒大學,弄亂了葉梓同學的宿舍,說是搜集證據。」肖兵低頭道。
「搜集證據?你們有搜查令嗎?那這盆盆栽又是怎麼回事?」劉毅厲聲問道。
「這個不是我的,是遠中山看到它漂亮,說要拿回去送給他岳母娘。」肖兵連忙將天心樹交給葉梓,解釋道。
「劉所長,事情很明白,j ng員知法犯法,伙同犯罪分子意圖加害在校大學生。」章鳴路掏出電話,正在撥號,「這件事情極其惡劣,我從事律師這麼多年就還沒有踫到這麼惡劣的j ng員,這件事情必須要上報你們上司!」
「啊。」听到這句話,肖兵慘叫一聲,癱倒在地,他知道自己完了,剛從j ng校畢業還沒有一年,前途毀在遠中山手里。
當時他也勸阻過,可是遠中山說他認識葉梓,只是一個被家族拋棄的棄子,無父無母,沒有背景。他听信了,因為遠中山又給了他一筆錢,是宇少犒勞他們的。
「別打別打。」劉毅急忙搶下章鳴路的電話,懇求道︰「章律師,這件事我知道影響非常惡劣,你看先別上報。你這位兄弟也確實把人打殘廢了是不,是正當防衛沒錯,但多少過了一些。章律師,你看,事情我們內部解決行不行,你放心,這兩個人我一定嚴肅處理,我們盡量不要擴大事件的影響,對于你兄弟造成的損失我們也會賠償。」
看到劉毅低聲下氣,他坐到這個位置也不容易,章鳴路知道自己一個電話就會斷了他的前程。何況在以往的接觸中他對劉毅的印象還不錯,是一個好j ng察。
「既然東西已經找回來了,那就算了。」葉梓在這個時候開口,他也看出劉毅跟這件事情沒有關系,犯不著把他得罪了。
「是的是的,小伙子說的不錯,你放心,我會做出嚴肅處理的。」
從派出所出來,葉梓心里堵著一股氣,他是一名修士,被一個凡人屢次欺辱。這一次還差點斷了他的修行,讓葉梓心中憤慨,如果不做些什麼,他實在難以平憤。
「章哥,今天的事情非常感謝,你看我現在」
還未等葉梓把話說完,章鳴路連忙制止道︰「幫個小忙,不足掛齒。」他看向葉梓,說道︰「對了,你買的那些東西,有沒有畫出符來?」他接觸葉梓,是因為對葉梓會制作符十分感興趣。
「恩,今天送人了。」葉梓大方的說道,沒有遮遮掩掩。
「真的?」章鳴路驚喜道︰「沒想到你還真行,符那麼復雜的東西,我看都看不明白,想不到你還真搗鼓出來了。」他現在對這類東西入了迷,世界上有一些不能用科學解釋的東西,說不定還真跟鬼神之說扯上什麼關系。
「章哥,有時間我給你弄兩張護身符。」
「兩張!」此刻章鳴路驚的嘴巴張開,搖頭說道︰「不不不不,這東西太貴重了,你可知道我去東佛山求得張闢邪符花了整整五十幾萬。」
「咕嘟。」葉梓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詫異的望著章鳴路道︰「五十萬?」
「那當然,這可是高人祭煉開光,能驅鬼闢邪。」
「章哥,你都說那是高人祭煉,我一個學生,也只會亂畫,也不知道有沒有用。」葉梓對章鳴路很感激,如果沒有章鳴路,自己肯定不能輕松拿回天心樹。
「也是!」章鳴路一拍腦袋,說道︰「那有時間我們交流下,我現在對符很有興趣。」
「今天恐怕不行,過段時間,過段時間我給你打電話。」
這一次章鳴路沒有再問葉梓要電話號碼,他清楚葉梓是真的沒有手機,給自己打電話還是用公用電話亭打的。
回到學校後,葉梓在宿舍里收拾了一些生活必需品跟衣服,他不打算再住在學校。天心樹不容有失,這次他吸取教訓,打算找一個安靜點的地方。
現在宇少跟他杠上了,勢不兩立,一時半會也不能解決。
手里只有兩千多塊錢,听到章鳴路說那些所謂的高人大師祭煉的符賣出五十萬的高價,他也心動了。他看過章鳴路佩戴的符,連最低級的惡靈都驅離不了,根本不能與自己的相提並論。
葉梓背著一個包就出了學校,他剛才在網上查到附近有個棚戶區,還沒有開發,打算去那里找個住處。
此時已經到了晚上仈ji 點鐘,葉梓借著泛黃的燈光,看著一則招租廣告。
「您好,請問有人在嗎?」葉梓敲了敲一家大門。
「誰呀?」院子里有婦女應聲,腳步聲響起,打開大門,一位系著圍巾的中年婦女疑惑的看著身前文弱模樣的葉梓。
「阿姨您好,我看到前面路口的招租廣告,不知道您的房子租出去沒有?」葉梓表現的非常禮貌,這個時候來打擾別人租房子,多少會讓別人懷疑什麼。
「房子啊,房子還沒租出去,現在天很晚了,要不你明天再來?」婦女沒有打算讓葉梓進去,棚戶區本來治安就不好,經常有些不三不四的人出入。
「阿姨是這樣的,我是寧巒大學的學生,今天早些時候宿舍水管爆了,一屋的水。」說著葉梓拿出自己的學生證遞過去,隨便找了個借口說道。
「喲,還真是寧巒大學的,請進請進!」婦女讓開一條路,高興的說道︰「我女兒呀,也在寧巒大學讀書,是大一醫藥系的,你是哪個系的?」
葉梓一听,心中咯 一下,暗道不好。自己在寧巒大學可是臭名昭著,如果她女兒把自己一說,這房子肯定租不成。不止于此,恐怕整個棚戶區都不會把房子租給自己。
「我也是醫藥系的,阿姨,您女兒在家嗎?說不定我們人認識。」葉梓眼楮瞟向屋內,他有意拉攏關系。
「她還沒下課?你也是醫藥系?你晚上沒課嗎?」
「有課有課。」葉梓暗罵自己嘴賤,說道︰「這不是宿舍水管爆了嗎,學校讓我們出來找房子。您看我們是學生,也住不起賓館酒店。」
「那好吧,你跟我來看看房間。」婦女把葉梓的學生證看個清楚,確定跟女兒的證件一模一樣後,就關上大門帶葉梓去看房間。
「就是這里了,平常沒事我一直收拾,挺干淨的,一晚上二十塊。」
「二十?」葉梓以為自己听錯了。
「怎麼?這不貴了。」婦女見葉梓愣愕的模樣,急忙說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很便宜。」葉梓沒有想到這恆沙市還有這麼便宜的房間,目前他經濟困難,當然越便宜越好。「阿姨,這里是六百塊錢,給您,我租一個月。」他急忙數出六張鈔票,遞向婦女。
「一個月?你不是說宿舍水管爆了」
葉梓打斷婦女的話,「宿舍太亂了,我早不想住宿舍,現在找到這麼便宜的房子當然住久一點。」他現在經濟困難,論文比賽的結果還沒有出來。另外還有一個原因,是要暫時避開顏宇。
顏宇既然能叫動混混,又喊到j ng察,說不定還有其他手段。葉梓不想再多出什麼事,讓天心樹出現閃失,所以他迫切要租到便宜的房子,住在外面。
葉梓不敢等到婦女的女兒回家,那時候什麼都泡湯了,只要自己把錢一交,後面他們就算想趕他走也不太可能了。
「那,我這可沒合同,要不我寫張收據給你?」
「好的阿姨。」葉梓樂意之極,這樣還有了證據,他們就更不能趕走自己。
十點多鐘的時候,在床上打坐的葉梓听到開門聲,他最擔心的事情來了。
「媽,我回來了。」聲音空靈,好似黃鸝啼ch n。
「竹雨,回來了,今天怎麼這麼晚?對了,剛才來了個你們學校的學生租房間。」
葉梓修行,听覺敏銳,樓下的動靜他听得一清二楚。
「學生?誰呀?」
「也是醫藥系的,說不定你們認識,叫什麼來著,那學生證上寫著,對了,葉梓!」
吧嗒,好像是什麼東西掉在地上的聲音。
「怎麼了竹雨?」
「媽?你不是把房子租出去了吧?」
「租了,租了一個月。」
「媽!那個葉梓他,他就是個衣冠禽獸,你怎麼可以把房子租給他,不行,不行我要報j ng。」說著葉梓就听到女生打電話的聲音。
「衣冠禽獸,不應該吧?他長大斯斯文文的。」婦女臉s 唰的一下慘白,嘴里喃喃道。
「您別看他長得文文弱弱的樣,斯文敗類,他簡直是惡貫滿盈,在學校壞事做盡。」打完電話的女生開始數落起葉梓的累累罪行。
j ng察效率很快,十分鐘就到了。葉梓的房門被敲響,門口站著兩位穿制服的j ng員與那對母子。
葉梓不由眼前一亮,他重生在寧巒,美女不是沒見過。小護士顏瑄算得上落落大方,柳依依帶著魔艷,就算是自己的遠親葉彩旋也是氣質不凡的御姐,寧巒大學的美女更是一堆一堆。可是跟眼前的女子比起來,都要遜s 不少。
不沾半點粉黛,清純月兌俗。這一瞬間葉梓仿似回到了天泱域,那些修行半百的女修一個個超凡出塵。而眼前的女子就像是下凡仙子,冰肌玉骨,黑發如瀑,裊娜身姿阿羅。一雙雪亮的眼楮宛若一個世界,即便帶著敵意,卻那樣讓人著迷。
「就是他。」
葉梓面帶笑容,說道︰「有事嗎?」
而此時兩名j ng員認出葉梓,前面幾個小時還在派出所鬧得他們所長心驚膽戰的。「原來是您?沒什麼事,有人說你強行租房。」一名年輕的j ng員客氣道。
「強行租房?我與阿姨是你情我願,這是阿姨給我開的收據,怎麼能說我強行租房呢?」葉梓亮出收據來,望著眾人道。
「那沒什麼事,對不起打擾了,您休息吧。」
墨竹雨詫異的看著對葉梓客客氣氣的j ng員,一時竟然不明白發生了什麼,當j ng察離開小院的時候她才反應過來。
「我要睡覺了。」葉梓嘴角帶著一抹自認為很陽光的笑容,可在墨竹雨看來那是最邪惡的y n.笑。
沒有j ng察在這里,她不敢跟葉梓正面沖突,急急忙忙拉著母親下樓,好似葉梓是一頭洪荒猛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