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任五、任六打錯算盤了,就算是我不出手,以你的屠殺速度,也可以在他們逃走前將其擊殺。」謝客看著方良怔了一怔,突然大笑。
「怎麼?你後悔親手殺他們了?」方良問道,畢竟相互依仗多年,雖然任家兄弟是危害大力門的罪魁禍首,但明知必死,不願自己下手也是情有可原的。
「後悔?我怎麼會後悔?我恨不得把他們親自碎尸萬段!」謝客狠聲道,「就算你來得及殺掉他們,我也會親手殺了他們!」
「恩。」方良點點頭,這謝客倒是個有擔當之人。先前方良就這麼覺得,如今依然這麼認為。
私底下,方良很欣賞謝客。
但是公私有別,僅僅是一個欣賞的陌生人,還沒有到下不了手的地步。
「願你來世投生個世家子弟,別再建立這種不入流的門派了。來吧,我送你上路。」方良連到,「放心,我不會讓你感覺到痛的。」
「不必,謝某人自行了斷。」謝客面含微笑道,「若有來世,謝某只願重建大力門,將大力門塑造成不輸于朝天宗的超然存在!」
謝客說完,兩掌疊于身前,真氣蘊含其中,猛的朝自己腦門一拍。
一聲碎裂之聲過後,謝客暴斃當場。
「重建大力門,並且塑造成朝天宗般的存在?」方良苦笑著搖了搖頭,「倒是個宏願,祝你來世完成吧。」
至此,大力門滿門被屠,不過那些外編的商販倒是盡數逃走了。
此時此地,滿地尸體遍布,堂口前的一小片土地,更是被鮮血染紅,一副地獄般的場景。
「記得大堂里面有一錠十兩黃金的金元寶,我去取了吧。」方良回到大堂,將那金元寶帶在身上,返回了方家口。
此時,天邊剛剛發亮。
「哇~~~」
方良剛踏入方家大院當中,就听見一聲清脆的嬰兒啼哭聲從大哥方霍的新房中傳出。
「生了!?」方良猛的一驚,一個念頭從腦中浮現。
屋內,一臉虛弱的周倩看著丈夫懷中的兒子,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恭喜大人!恭喜夫人!母子平安,母子平安吶!」那穩婆笑著恭喜道。
「好!好!帶下去,賞喜錢。」一旁的方歌也是滿臉笑容,向下人吩咐道。
「是,老爺。」那家僕應了一聲,帶著穩婆下去了。
「二少爺?您回來了?」那家僕剛推開門,就看到了門前正欲推門而入的方良。
「我回來了,大嫂生了?母子可都平安?」方良放下手,問道。
「平安!平安!老爺他們都在屋內,您快進去吧。」那家僕笑道。
「好的。」方良點點頭,微笑著向那穩婆點了點頭,走進了內屋。
這進來一看,果真人都齊了。
方歌、方圓業、方禪、方葉、方霍,甚至方綰都守在了周倩的身旁。
「呵呵,良兒回來了?趕得巧,你這佷子可是剛剛出生。」方禪等人見到方良,頓時笑了起來。
雖然現在的方良滿身的血跡,但渾身上下沒有什麼傷勢,精神也很好,顯然很順利。
「大哥,恭喜了。」方良微笑道。
「嘿嘿。」方霍抱著兒子傻笑著。
「霍哥,我有一個提議,希望你能答應。」在床上躺著的周倩拉了拉方霍的衣角,虛弱的說道。
「答應,答應,我什麼都答應你。」方霍听到周倩的話,將兒子送到了方歌的手中,疼惜的看著周倩。
「我想讓二弟給孩子起一個名。」周倩猶豫了幾下,還是堅定的說了出來。為方家誕下一子之後,周倩也自己改口叫方良二弟了。
至于這個決定,則是她思前想後,想了許久才做出的。她可不是一介普通婦人,在一些事情上,眼光之長遠,一點不比方禪、方歌等人差。
她知道,方家的未來,必然是由方良和方醉撐起。讓方良給孩子起名,再借勢認個亞父,這才是對自己的孩子好。
與此相比,一個名字又算得了什麼?
「這?」方霍遲疑了。他倒不是與方良有隔閡,相反,他把兄弟情義看得很重。
但這畢竟是自己的兒子,他想和周倩一起起名。
「霍哥,答應我好嗎?」周倩看到方霍遲疑,又一次抓住了方霍的衣襟。本就是剛生完孩子,正虛弱的時候,這一急,頓時滿頭大汗,喘息了起來。
「我看就讓良兒起吧!良兒正是在這孩子出生的時候凱旋歸來,這是天意呀。」方禪也在一旁鼓吹道。
「那好吧,二弟,拜托你了。」方霍最終答應了。
「讓我起名?」方良伸出一根食指,指著自己的鼻子,為難道。
「認真起,這可是你的佷兒。」方歌嚴肅的向方良說道。
「這還是算了吧,父親你也知道,我這肚子里可沒有什麼墨水,起不出來什麼好名。」方良攤手苦笑。
「行了,咱們這也沒幾個有墨水的。」一旁的方圓業笑了,一心不可二用,全家人都是武道高手,哪有那麼多時間學文?
方家眾人中,文采最好的應該是方醉,可是現在他和成非去了朝天宗,那方良也算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了。
「那好吧。」方良無奈,看著方歌懷中的佷子。這一看,還真發現此子有些異于常人。才剛剛出生而已,就已經有了一頭十分茂密的頭發。
「那就叫方茂吧!」方良笑道。
「方茂?不錯,枝葉茂盛,希望此子和咱們方家都能繁茂起來。」方禪笑道。
「二弟,嫂子求你一件事。茂兒的名字是你起得,不如就收了他做亞子吧!」
「可以。」方良笑了笑答道。都是自家人,怎麼都是一樣的。自己就是不做這孩子的亞父,也是叔父,還能不寵著?
「那就太好了。」周倩滿足的笑了
當日清晨,子貢城內的官府收到一宗案子,是一宗滅門慘案。子貢城以北的大力門被滅門。
大力門在子貢城周邊的門派當中,當屬第一大派,無論是人數、規模,都是當之無愧的第一。
而核心的正式門徒便有數百人,這麼多人一夜間被殺了個干淨,絕對是幾十年來子貢城境內最大的案子了。
官府當然也不敢怠慢,馬上派出總捕頭,帶著五、六名捕頭、幾十個捕快,趕到了大力門,這個案發現場。
他們剛剛趕到,就聞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隨後步入其中,更是看到了尸橫遍野的恐怖景象。
「嘔!」一個年紀輕、閱歷淺的捕快在見到這一幕之後,一下子吐了出來。
而周圍的幾十人,從總捕頭到捕頭、捕快,全都面色鐵青,一個個都一言不發的,氣氛十分嚴肅。
「總捕頭,此案一定要徹底查清楚,這可是幾百條人命!」一個捕頭沉聲道。
「查?怎麼查?」總捕頭沉默良久,苦澀的開口說道,「如此大的案子,你覺得作案的會是何人?」
「我要知道是什麼人,還用查嗎?」那捕頭眉頭一皺。「听總捕頭的意思,這案子似乎是不能查的?」
「依我看,多半是子貢城以北三家中的一家。」總捕頭繼續說道。
「說不能查也太早,這些還得看上面的意思。」總捕頭想了想,又補充道。
他所說的上面,自然是在子貢城內當家做主的唯一的二流家族,武家了。
子貢城的官府,本來便是由武家設立的,皇室雖然存在,但皇室的命令來了,照樣不如武家的命令好使。
奈何,子貢城武家屬于獨立的家族,並非依附于皇室,或任何一個藩王王室、一流家族,因此這子貢城境內,武家的人就是土皇帝!
而如果武家有意為難,或者想趁機除掉一個子貢城以北的三流家族,可能就會要求徹查此事。
到時候武家自然會派高手負責執行,他們只需要協助。
說實話,這武家設立官府的目的只是單純的為了子貢城的治安問題,總捕頭不過三重天的修為,捕頭兩重天,捕快一重天。
這樣的戰力,根本不足以對城外的三流家族動武。
這城外獨立的三流家族,戰力可是彪悍的很,和城內的三流家族截然不同。
「總捕頭!」
就在此時,一個聲音從總捕頭等人的身後傳來,他們轉身看起,只見一個身穿捕頭衣服的男子騎馬而來。
「燕捕頭?你來此處做什麼?」總捕頭疑惑的問道。
「總捕頭,上面下命令了,此案不許查。不僅不許查,還要馬上收拾大力門內的尸體,拆跨大力門的山寨,案子的檔案也要馬上封庫。」那燕捕頭一口氣不喘的說道。
「上面真的這麼說?」
「沒錯!」燕捕頭十分肯定,這種命令,他怎麼敢說錯一個字?
「我說什麼來著?此案我們不僅不能查,還得給人擦。」那總捕頭一聲苦笑,對身後的幾名捕頭說道。
子貢城武家大院之中,武無境正和武高,一起陪一名中年男子飲茶。
「三叔,此事真是麻煩你了。」武無境笑道。
「哪里的事,無境的事就是三叔的事,更何況此事的作案人基本已經確定是方家二少爺方良了,方家雙杰的名頭可是旺盛的很,我本來便不打算徹查。」那中年人笑道,他便是武家當中負責打理官府的族人,現任子貢城的知府。
天資卓越的年輕高手,向來是武家喜歡交好的第一類人。
不過交好的手段可不是這麼無聲無息的在後面擦,而是會裝出要徹查的樣子,對其恩威並施。
能交好固然好,但如果方良太過冷傲,軟硬不吃,那武家就會根據具體情況作出不同的處理了。
而最壞處理方法,就是扼殺!
尤其是像方良這樣的,城外三流家族的少爺,更是容易被針對。畢竟自古以來,二流家族的覆滅,有大半的情況是因為城外三流家族的崛起造成的。
武家也不得不防呀!
這一回,武無境和武高可是幫了方良一個不小的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