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你離開?」方良輕蔑的微微一笑,「可能嗎?」
楊守家吞咽著,說不出話來。確實,讓方良就這麼放走自己,這可能嗎?自己可是害對方以自殘的方式保持清醒,如此的仇怨,定然會將自己打成重傷。
「我不殺死你,你回去給楊家報個信,要是找死,盡管來找我方良。」方良獰聲一笑,一道從楊守家的側腰刺入。
這一刀方良故意刺偏,這樣便不會傷及內髒,也就沒有生命的危險了。
「啊!」楊守家一聲慘叫,全身發抖。
「受了你一刀,我能走了嗎?」
「不能。」方良從容一笑,從楊守家的身體中抽出刀來,此時,方良傷已痊愈。
「再受一刀。」方良猛地一推楊守家,讓其身子一轉,露出了後背。
隨後方良一刀自下而上撩起,在楊守家的背部砍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刀痕,鮮血止不住的流。
「你可以走了。」方良一腳踢在楊守家的傷處,將其踢倒在地。
「」楊守家一語不發的從地上爬起來,一手倒提窄刀捂著月復部傷處,步履蹣跚的往外走去,身後留下大量的血跡。
方良在其背後的一刀,從肩膀處直到腰部,深又極深,這樣的傷口,即使是三重天高手也無法用真氣完全止血。
不過支撐他三天不死完全沒有問題,這麼長的時間,足夠回到楊家莊了。
「完了!完了!楊二爺輸了!」堂外一心盼著楊守家勝的謝客見到此景,馬上慌神了。
而周圍的守衛也是如此,方才的大戰看的他們眼花繚亂,都知道對方不是自己仗著人多就能匹敵的。
而此時他們也已經認出,這不就是大約一年前,闖入他們大力門,橫掃一片的方良嗎?
一時間,眾人紛紛後退,生怕被這個煞神看到。
「方二少!方二少!剛才您應該都听到了,我們門主也是被那楊家的雜碎一時蠱惑,其實並沒有與方家為敵的打算呀!」謝客旁邊任五連忙走上前,晃著手大聲的喊道。
「是啊!是啊!方二少,楊家的那十兩黃金您拿去,日後我們大力門也絕對不會和方家為敵。我們大力門門徒過千,除去那些商販也有二、三百之眾,這些人可都是有親人的,給我們一條生路吧!」任六見自己的哥哥上前,連忙跟著喊道。
之前他們也在堂中,自然听到了方才方良所說之話。
鏟除大力門。怎麼鏟除?自然是趕盡殺絕,斬草除根!
性命危在旦夕,他們哪里還有心思貪財?
「是呀!放過我們吧,不要殺我們大力門滿門吶!」任五、任六默契的同時大喊,直接跪倒在了地上,朝方良便是三叩九拜的大禮。
「殺!?」
任五、任六的賣力吶喊,讓周圍眾門徒也明白了過來,方良這一次來不是教訓,是要清剿了他們吶!
「兄弟們!還不求方二少爺饒命?」任五拜完,扭頭朝眾門徒大喊道。
「求方二少爺饒命!」他們加入大力門不過是為了混口飯吃,現在煞神從天而降,要將他們全部滅殺,全都想都不想的跪了下來。
此時大力門的門徒全部聞聲而來,滿滿千余人在大堂門口齊齊跪拜,聲勢甚是駭人!
「門主,大丈夫能屈能伸,咱們大力門在子貢城以北已經玩完了,分別得罪了方楊兩家,今後遠走他鄉,也沒人認得我們,更不會因此丟臉。跪吧!」任六跪在地上一拉謝客的衣袖,懇切的說道。
謝客身為門主,他一人便有和這千余門徒相若的影響力,任六為了自家性命,必須好好勸說。
「嘎吱~」
謝客咬牙咬的吱吱作響,但還是在任六那微不可及的拉扯下,跪在了地上。
「方二少爺饒命吶!!!」
千余人的聲音,當真震耳欲聾,場面上更是洋溢著一股絕望的氣息,讓人窒息。
「這」方良看著眼前做夢都不曾想到的情況,久久呆立。
殺,還是不殺。這是一個問題。
真的為難了。就算方良之前打算屠殺滿門,在受到這些人的跪拜之後,還有幾人能狠下心殺掉全部人?
「不!他們必須死!」方良閉目深吸一口氣,冷靜了冷靜。
當方良雙目睜開之時,眼神冰冷無情。
一個人,必須為自己所做之事負責。加入大力門,就要有因為大力門被牽連的準備。如果不看好大力門,那就應該馬上月兌離。
在此家族林立,皇室難治世的亂世,人命如草芥,更應該謹慎的對待自家性命。
「兩軍相交,不是敵死就是我亡。如果我敗給了楊守家,楊守家一時沖動要殺我,大力門滿門,有誰會阻攔?」一念至此,方良的心徹底冰冷了。
「今日我是來屠門的,外編商販馬上離去。」方良淡漠的看著下方跪拜著的千余人,冷漠的開口說道。
「外編商販離去?這不就是說,大力門的正式門徒全部會被屠殺!?」低垂著頭,跪在地上的謝客的心口猛地一跳,雙目瞳孔放大,眼中無神。
方良一句話說出,在場的上千人馬上變成了兩種狀態。一種是幸存的欣喜,另一種則是絕望。
「快走!快走!」那些大力門外編的商販們一個個在心里連道,腳上更是不停,往人群外快步疾行,生怕被牽連進去,丟掉自家小命。
「恩?想渾水模魚?」方良的臉上泛起一抹冷笑,從堂口沖出,一刀將一個身穿大力門正式成員服飾的門徒斬于刀下。
此人,剛才正在小心的月兌衣服,這樣才能和那些身著各種便服的外編商販一起離開。但那些商販一走,這些正式成員頓時變得鶴立雞群,方良一對眼楮就能一覽無余,沒任何一人能夠渾水模魚離開。
「兄弟們!這廝是要把咱們全部殺光!咱們拼了!」就在那些外編商販還沒完全撤出的時候,先前阿諛奉承、下跪求饒,一副小人模樣的任五卻是站起了身子,像那些近乎絕望的門徒們大聲喊道。
「大家一起上!拼了!」任六也馬上大喊了起來,並且從地上撿起一柄戰刀,作勢欲沖。
一時間群情激奮,朝方良圍攻了過去。
「哼!找死!」方良不屑的冷哼一聲,揮動血刀,不斷有人倒下,並且再也起不來了。
但是這些人殺紅了眼,哪里會停下,只是一股勁的向方良攻去,前僕後繼,慘烈之極。
「沒用的。二位軍師,大力門滅門在即,你們竟然還利用一眾兄弟,讓他們送死,你們趁亂離開?」謝客從地上站起,對任五任六怒目而視。
沒錯,任五、任六二人,打的正是這麼一個如意算盤。
此時此刻,那些外編商販還未徹底離開,又被任五、任六激起這兩、三百正式門徒的以命相搏,場面已經混亂到了極點。
這時,他們是有機會逃走的。
「門門主。」任五任六看到謝客的這一副神情,害怕的哆嗦了起來。謝客此人,雖然大多數時候對他們言听計從,但那都是為了大力門的發展著想,現在他們二人要犧牲大力門保全自己,這無疑觸動了謝客的逆鱗。
而他們二人也深知謝客的脾性,一時間哆哆嗦嗦,看都不敢看謝客一眼。
「我知道你們兩個是小人,但為了大力門,我重用你們為軍師。但是卻不曾想,你們卻不將大力門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兩次勸說我投靠楊家與方家為敵。」謝客冷聲道,「你以為我不知道嗎?楊家給了你們不少好處吧?」
「而我也一時昏頭,竟然被你們說動。現在想一想,耀光王朝之內,我們大力門這樣一類不入流的門派,怎麼有資格跟這些三流家族斗?」
「唯一的生存之道,便是在其間保持著絕對的中立,利用他們所形成的平衡才能得以生存。一旦開戰,最先殃及的就是我們。」謝客痛心疾首的說道。
「多年來的苦心經營,說沒就沒了。你們可知道我為了大力門卑躬屈膝,忍辱負重?好!好!好!今天大力門既然完了,我也必死,但我死前,也要拉上你們墊背!」謝客說著,眼中精光暴射,兩只粗壯的手臂伸出,一手一個,掐著任五任六兩人的脖子就提了起來。
「我要親手結果了你們,這樣才能解我心頭之狠!」謝客狠狠的說道,兩手漸漸加力。
任五、任六馬上變得臉紅脖子粗,額頭上也是青筋暴起,顯然喘不過氣來,快要被掐死了。
而縱使他們有千般言語,也說不出來一句,就更別說讓謝客改變心意,放過他們了。
「 嚓~」「 嚓~」
兩聲脆響接踵而至。原來是謝客手上用力太大,將任五任六的頸骨都給折斷了。
此時的任五任六就像是兩個被玩壞的人偶一般,全身上下耷拉著,沒有一點生氣。
謝客見狀,默然的松開雙手,兩人的尸體摔落在了地上。
「原來你也知道清理門戶,可惜,現在已經晚了。」方良冷漠的聲音從謝客的身後響起。
謝客一驚,急忙回頭看去,正好看到一身鮮血的方良站在一地尸體前,距離自己不到三步。
謝客雙目圓瞪,心中駭然!
「兩三百正式門徒,在這短短幾句話的工夫中,就這麼死干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