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刀?」方良一怔,楊家的高手有三,有名氣的只有楊天、楊堅,而這楊守家,還真沒有什麼名氣。
因此,這楊堅的手段,還真沒多少人清楚。方良,就是不清楚的人之一。
不清楚,但也儼然不懼。方良見楊守家拔刀相見了,也將血刀取出,裹刀布從刀身上滑下,刀尖遙指楊守家的脖頸。
「方良,我勸你離去。實話告訴你,我這兩柄刀,一為兵器,二位魂器。而我修練的武技則是神魂侵蝕類,這神魂受傷的後果,你應該清楚吧?」楊守家冷笑道。
神魂上的傷勢,是很難治愈的,只能放任他緩緩恢復。輕傷都要一年半載,若是重傷,十年之久都是可能的。
而在神魂受傷的期間,隱隱頭痛不說,還會影響到日常的修練,極為麻煩。
「哼,那你也得傷到我才行。」方良冷冷一笑。這神魂寄居于腦部,只要不是被打中腦部,其他部位受到神魂類武技的攻擊,最多會感覺有點行動遲緩。
而就是這一點行動遲緩,都是可以通過真氣化解的,雖然需要消耗的真氣巨大,所以還是要避開的。
像之前那武無境,所使的就是神魂類武技,不過礙詢問對方武技的具體類別是十分失禮的事情,所以方良也沒有問起。
「那就試試唄!」楊守家陰測測的一個奸笑,飛身上前,幽藍、碧綠兩把刀同時揮斬而出。
「好慢。」方良一愣,揮刀輕松將楊守家的攻擊格擋化解。
「原來如此,神魂類武技太難修練,這楊守家只修練到小成境界!」一瞬間,方良明白了。
神魂類武技詭異難纏,若是大成,方良還真得小心點,哪知道這楊守家只是小成。
得知了這一點,方良馬上輕松了下來。
「哈哈,原來不過是小成,武技小成就敢口出狂言,你們楊家人都只會吹牛皮嗎?」方良嘲笑一聲,身形疾閃,手中血刀從各種刁鑽的角度攻去。
方良修練的乃是注重攻擊力道的百屠刀法,而且又是大成,這一刀刀攻擊雖然都是隨手而出,但也絕非修練神魂類武技小成的楊守家所能輕松應付的。
兩人身形如風,在謝客的面前快如閃電的刀兵相交數十下,此後,楊守家迫于方良刀上的大力,不得已連連後退,看的謝客心跳連連,生怕楊守家被方良一刀砍翻。
若是楊守家敗了,那今夜大力門就徹底完了,哪里還能等得到明天楊堅來此?
但是他知道,這種戰斗,不僅是自己的那幫門徒插不上手,就是自己都插不上手。
只能干瞪著眼著急!
砰!
方良力大勢沉的一刀看出,楊守家避開,這一刀重重的落在了放著那十兩足金大元寶的桌上,桌子瞬間轟塌,那金元寶也摔在了地上,動靜很大。
門外的守衛听到屋內的響動,連忙推門而入。這些守衛約模有二、三十人,個個手持戰刀,但在看到方良以後,馬上止步上前,一個個畏懼的很。
「滾!都給我滾出去!」謝客見到那些守衛闖進來,急忙大吼!
現在可是楊守家在避,這屋子就這麼大,若是被這些守衛佔去小半,導致騰挪的空間不足,吃虧的是楊守家。
「滾出去?」那些守衛也愣神了,雖說他們不敢上,但現在可是有人闖進了大力門,而門主竟然叫他們退出去?
「滾!快給老子滾!」謝客見這些守衛一個個愣著不動,氣急敗壞的沖了上去,一腳狠狠的踢在了一人胸膛,那人馬上倒飛了出去。
那人在飛出去之後,摔在地上,一仰頭,一大口鮮血吐出。
見同伴被門主踢傷,這些人馬上回過了神,做鳥獸散,撤出了大堂。
「呼!」謝客在趕出眾人之後,索性自己也帶著任五、任六跑了出去,但大門敞開,以便觀戰。
「這個方良也真是狡猾,有意堵住門口,不讓二爺出來。」謝客在堂外看著堂內的戰局,不禁心焦。
而此時,楊守家真的是山窮水盡了。
「哈哈!楊守家,接我一刀!」方良連番逼迫,已經將楊守家逼入了一個死角,一刀奮力劈出,這一刀已是必中之刀!
唰!
血刀狠狠的劈在了楊守家的肩膀上,不過並沒有砍到骨頭。
「還穿了防具?」
而在此時,楊守家忍著肩膀上的痛,矮著身子往前一竄,兩把刀同時向方良刺去。
「開什麼玩笑,我會讓你刺中?」方良輕蔑的一笑,身子一退,血刀護在身前。
「嘿嘿。」那楊守家露出一個莫名的奸笑,手中的兩把刀竟然彎曲著繞過了血刀的防守,各刺入方良身體不到半寸。
頓時,方良感覺到一股灼燒感從幽藍窄刀上傳來,侵蝕著自己肢體的本能反應。
但此時方良剛剛將血刀從楊守家的身上抽出,暖流還未盡失,殘余的暖流馬上在方良的體內轉向,抵消掉了大半的灼燒感。
隨後方良胸前的魂器上也流出一股清涼,又將那一小半灼燒高消去大半。
余下的一點,只有最初的一成左右,則由方良自身的真氣迅速剿滅。
「原來這就是被修練神魂類武技武者擊中後的感覺,確實難受、難纏。」僅僅是用自身真氣抵消掉一成,也已經消耗不菲了,若是沒有血刀的輔助和魂器的保護,當真會很麻煩。
「大意了。」
「沒想到你這兩把刀還是軟刀。」
「沒錯,正是軟刀。」楊守家哈哈大笑,雙手一抖,幽藍、碧綠兩把窄刀連連如水紋般抖動,流暢的很。
「方良,怎麼樣?感覺到灼燒感了吧?應該消耗了你不少真氣吧?」楊守家得意的笑道。
「哼,不勞你費心,我不回再被你擊中了!」方良一聲冷哼,倒不擔心,方才血刀暖流已經將消耗完全彌補,現在他可是全盛的狀態。
不得不說,這血刀的功效實在逆天。
「呵呵,你就不用硬撐著了。我實話告訴你,我已經不需要再擊中你了,我勸你還是趕快離去,不然一會被你教訓過的大力門門徒們若是對你做出什麼侮辱的事情,那就不好看了。」楊守家仿佛勝券在握般的微笑道。
那些門徒不敢殺方良,但侮辱方良這等與自己有仇的強者一番,一定十分爽快。
「喝,不過是神魂侵蝕類武技小成的一擊,這一點點小傷,奈何不得我。」
「我說的當然不是這個,我說的是我這綠刀刀身上涂抹著的強效毒藥。」楊守家大笑兩聲,完全不見方才的窘迫之色。
「強效毒藥!?」方良猛的一驚,連忙仔仔細細的檢查起了自身,卻沒有發現一點異樣。
「不用懷疑,這是一種潛藏性極強的毒藥,不過作為擁有超強潛藏性的代價,則是毒性不夠猛烈。」
「若是四重天高手身中此毒,恐怕最多一個恍惚就會恢復,至于三重天高手嘛,那就需要靜心調養半個時辰以上才能行動自如。不然,就會精神恍惚,身體不听使喚。」
「原來如此,是一種麻藥。」楊守家剛說完,方良就感覺一股睡意涌上,心神恍惚了起來。
這樣的狀態,無疑不能繼續與人交戰了。
「哈哈,感覺到了吧?」楊守家看到方良身形微微有些搖晃,頓時得意的大笑了起來。
「不就是一點麻藥嗎?有什麼了不起的?」方良獰笑了起來,左手直接抓在了血刀刀身根部,用力緊握。
「嘶~」鮮血滴落。
冰涼的疼痛,讓方良清醒了幾分。
「妖獸森林有許多中妖獸身懷毒素,這些毒素都可以被血刀的暖流所化解,但是唯有麻藥,其藥理不是破壞自身身體的結構,因此不能被暖流化解。不過」
「呵呵呵呵~」方良突然笑了起來,雙目直視楊守家,冷酷而癲狂,「劇痛,可以使人保持清醒!」
「嗤~嗤~」
方良說著,緊握著刀身的左手繼續加大握力,並且在刀上緩緩拉動,其中隱隱傳出了刀刃與手骨摩擦的聲音。
真正的刺骨劇痛,楊守家听著這樣讓人毛骨悚然的聲音,不禁頭皮發麻。
「這個方良也太狠了吧!?明知道我不會要他的性命,還這般拼命!?」
如此的劇痛讓人難以忍受,但也完全讓方良清醒了。
「清醒了~」方良咧嘴一笑,左手松開了刀身,放在眼前看了看。
一道深可見骨的刀痕赫然在目,而且從這刀痕中,甚至可以看見已經割出裂痕的手骨,甚是恐怖。膽小之人若是見了,恐怕會當場暈倒。
不過方良對此傷卻不是怎麼在意,只要砍上一刀,即刻便會恢復如初。只是這疼痛卻是實實在在的,比起當初自斷手臂的痛苦一點不次。
「來吧,做個了斷。」方良放下受傷的手,一步一步緩緩靠近楊守家。
「等等等!方良,你贏了,我現在馬上離開!馬上離開!」楊守家見方良緩步靠近,急忙大喊了起來。
方才雖然他拼著刺中了方良,但自己的左肩也中了一刀,那一刀雖然有防具保護,但也砍的不淺,此時他左臂可是廢了。
而反觀方良,全身上下最重的傷只是自己為了保持清醒而在左手拉出刀傷。
但這傷在手心,基本不影響自身的實力,現在他是一點機會都沒有了。任方良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