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數日,方家緊鑼密鼓的招攬著那些原先大力門的外編商販。
這些商販因為大力門被覆滅,而失去了依靠,雖然他們手上握著許多商業資源,但單單靠這些資源,是絕對不可能賺到什麼錢的。
方家正是利用這一點,大肆招攬這些商販。短短數日,憑借著主使者的先知先覺,將這些商販招攬了大半。
而楊家那面,也是風平浪靜,唯一的動作便是和方家一樣,招攬著大力門的舊外編商販。
但是他們怎麼能爭的過方家?盡管全力招攬了,最終的成果卻是不到一成。
這一次,方家招攬了七成左右,楊家一成,另外兩成,則由財力雄厚的周家佔去了。
三家當中,周家最晚知道,也最晚行動,卻憑借著豐富的經驗和雄厚的財力,愣是搶來了兩成的好處。
至于那錠十兩黃金的金元寶,則被方良交到了方圓業手中。
不論是這次收編大力門舊外編商販,還是組建方家口的商盟,都是由方圓業負責的。現在,正是多事之秋,正是需要錢的時候,方良這十兩黃金可是救了近火了。
而最近半個多月,方霍也忙了起來。方圓業是商盟的主要負責人,方霍則是次要負責人。
不過周倩母子倒是有家僕照料,倒是不必為此而擔心。
而雖然商盟的盟主最終由周扒皮坐上了,但方家實際上仍然可以操縱商盟的各種舉動。
方家的商盟負責人,仍然有很大的權利,猶在商盟盟主、副盟主,周扒皮、張鐵匠二人之上。
所以方霍不能拒絕這份差事,反而需要盡心盡力的做好。不然在只身剿滅大力門的弟弟面前,就顯得太沒有用了。
他也想幫到方家,幫自己的家族、自己的家人做點事情。
方霍這一忙,就忙了兩個多月,一直到了今天,才清閑一點,有機會看看自己才兩個多月大的孩子。
這日,方良、方霍、方葉、周倩,還有方綰五人聚集在方霍的房間,閑聊著。
「大哥呀,這兩個多月可都沒和你說過幾句話,工作還順利吧?」
「順利,順利。」方霍抱著方茂笑道,不時的用手指挑逗著懷中方茂。
而方茂也充滿了活力,面對方霍的挑逗,努力的伸展著雙手,想要抓住方霍的手指。在偶爾成功抓住之後,會發出「咯咯」的笑聲,很可愛。
「收編商販只用了半個月左右就全部解決了。但是商盟剛剛成立,各家店鋪之間的協調問題,還有那些剛收編的商販,也需要安排分配。這樣才能更好的利用他們手中的資源。」
「就是這些事,才用了我兩個月的時間。」方霍笑了笑,「不過從今往後,一切都步入正軌,就能輕松許多了。」
「恩。」方良點點頭。
「對了。二弟,在幾日前,我從叔父那里听說,楊家最近似乎在弄什麼古怪,商業上回收了許多資金,就是不知道這筆錢,他們打算用在哪里。此事你知曉了嗎?」
「還有這種事?這件事我一點都沒有听說過。」方良搖頭。
「這樣啊。」方霍點點頭,他說起此事,也是想看看能不能從方良的口中了解到些東西。
不過看來,此事方良還沒有听方歌、方禪中的任何人說起過。
「楊家又搞什麼花樣,難道之前的教訓還不夠多嗎?」方良听到方霍說起此事,卻覺得里面一定有什麼陰謀。
只是一時之間,也想不出來什麼。
「咚,咚,咚。」此時,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進來。」方霍高聲叫道。
吱呀~
方霍屋子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二少爺,您果然在這,老爺子讓我來叫你過去一趟。」推門而入的家僕向方霍見了一禮轉向方良說道。
「爺爺叫我去?」方良一怔,「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那家僕應了一聲,退下了。
「二弟,我是和叔父一起回來的。我直接回了自己家,而叔父則是去了爺爺那里。這次叫你過去,恐怕是有要緊事了。」方霍連道,「你還是不要因為我耽擱了,趕快去吧。」
「那好,那我就先去了。」方良點了點頭,起身離開了方霍的屋子,來到了方禪的小院當中。
其實方良也好奇的緊,「爺爺要和我說的事情,是否和大哥說起的楊家資金回收有關呢?」
「爺爺、父親、叔父。」方良進屋後,看到方歌也在場,挨個叫道。
「恩,良兒你坐。」方禪點頭道。
「良兒,我听說你剛才在霍兒那里,你可听霍兒說了些什麼嗎?」方圓業問道。
「听了些,好像楊家有什麼異常動作了。」方良照實說道。
「恩,沒錯,楊家的資金大筆調回,其中肯定有貓膩。除此之外,我還收到一份報告,是我們安插在楊家莊的族人回報回來的。說是楊家的族人也在秘密調集,陣勢似乎頗大,不過因為太過于隱蔽,倒是探听不會具體的規模。」方歌也說道。
「對,不僅是財力,就連人力都秘密調動起來了,這肯定是楊家的一個大動作。」方禪連道,「良兒你知道,咱們方家和楊家一向不對頭,而隨後從你擊殺楊拓開始,更是和楊家發生了數次踫撞。」
「所以楊家是咱們方家的死敵!不管楊家是否是針對我們,我們都應該盡量破壞楊家的任何行動。這一次,爺爺想讓你去一趟楊家莊,探听一些虛實。」
「探听虛實?這不是咱們安插在楊家莊的族人應該做的嗎?我去了能探听到什麼?」方良意外道。打探消息這種事,他可是從來都沒有干過。
「這可不一樣。」方歌伸出食指搖了一搖,「咱們安插在楊家莊的族人,只是一個普通人,不具備武力。他所能探听到的事情,幾乎都是非常基層的消息。這種消息不僅捕風捉影,可靠性很低,而且也不可能有太多價值。」
「但如果你假扮一個三重天的流浪武者高手去楊家莊,通過一些特殊渠道,就可探听到很多有極大價值的消息。」
「怎麼樣?你去不去?」方歌追問道。這個提議,就是他向方禪提出來的。
「這」方良一遲疑,「但是我太年輕了吧?與人交涉,套話這類事情,我肯定不如父親、叔父做的好。」
這倒是實話,說話的技巧方面,方良就相當于一個半大的孩子。
「我們兩個去,我也不是沒有考慮過。但是我們兩人的樣貌,楊家莊當中見過的人實在太多了!楊家莊數萬族人,至少有數千人見過我們兩個,足足十分之一吶!」方歌搖頭嘆道,「為父知道你閱歷不足,這種事肯定辦不漂亮,但是現在整個方家當中,就只有你能勝任了。」
若是實力不夠,根本無法使用那些特殊渠道、手段。但是也不能讓楊家莊的人看出來其真實的身份。
這兩個條件加一塊,就只有方良最符合了。修為自不用說,楊家莊當中見過方良的,恐怕只有那日覆滅大力門之時,負傷回去的楊守家一人。
在偌大楊家莊當中撞上此人的概率,當真小的可以。如果真的不巧撞上,那也只能自認倒霉了。
「那好吧,孩兒只能勉為其難了。」方良考慮之後,答應了,「但是要探听不到什麼,你們可不能責怪我。」
「哈哈,放心。他們兩個要是敢怪你,我第一個不答應!到時候爺爺幫你報仇!」方禪大笑道。
決定下來之後,方良也不敢耽誤。畢竟楊家的調動已經開始,說不上什麼時候就行動了。只是回自己的屋子稍微收拾了一下,防具、魂器全部不帶,只帶著血刀,和另一把人級長槍,便趕往了楊家莊所在。
那桿長槍可以分作兩段,到用的時候,可以再行接上,這樣在攜帶方面十分方便。
血刀自然不能離身,但是他方良所使血刀的名聲,已經廣傳子貢城以北。若以血刀為兵器示人,那太過暴露了。
所以需要另外一件兵器來掩人耳目。反正有裹刀布裹著血刀,也沒人知道里面裹著的是什麼東西。在外人看來,說不定還會猜是件名貴字畫呢!
至于防具、魂器,這些東西,一般在流浪武者的身上是看不到的。就是修為再高,再富有的流浪武者,都不會隨時攜帶防具、魂器來流浪。這仿佛已經成了一個不成文的規定一般,無人違抗,所有流浪武者都自覺遵守。
當日晌午,方良便趕到了楊家莊莊門口。
「伙計,給我上一碗素面,一盤牛肉!」
此時,正是午飯的時間。楊家莊莊門口就有不少吃飯的攤子。每個攤子只有兩、三張桌子,吃的東西也十分簡陋,但是生意卻很紅火。
「來了!客官,您的素面和牛肉!」那伙計將飯食端了上來,放在了方良的面前。
「客官,有什麼事您在吩咐。」那伙計說著,就要離開。
「等等,我問你,此處是何地呀?」方良故意問道。
做戲要做全套,既然已經到了楊家莊的地界,那就裝像一點好了。
「回客官,這里是子貢城北面的楊家莊。敢問客官,您這是要上哪里呀?」那伙計笑道。
「我也不知道,走到哪里算哪里吧。」方良面無表情的答道,活月兌月兌一個行萬里路的流浪武者形象。
「客官真是灑月兌呀!像我們這些習武不成的普通人,永遠只能仰望客官這些武者了。」那伙計向往的說道。
流浪,也是需要資本的。不然只能困守一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