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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的事情,正如韓先生所料,那種加了繪畫的故事本子,繪畫夸張大膽,又不失幽默詼諧,即使不識字的孩童,都能略略明白故事的內容。較前面發行的純故事本子,銷路更是好的不得了,樂萱自然開心。可就是苦了那小辣椒小昕,幾次半夜被一陣笑聲吵醒,以為見鬼了,細細查看下來,發現居然是郡主半夜在做夢。初初以為是夢魘了,還擔驚受怕了好一陣,後來沒辦法說與司修听,一起商量拿個主意,還準備寫封信告知王妃,司修听下來發現每次郡主半夜大笑,均是報完當月收支的當晚,心下已然明白。這孩子到底存了什麼心思,哪有這般愛財之人。將原因告訴小昕,小昕听完,呆愣了半響,心里將那郡主鄙視了半天。

不過就像樂萱後來說的︰「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只要不是貪贓枉法,便取得理所當然。」此乃後話。後來這種話本子韓先生給起了個名︰說這畫本事郡主隨意畫的,乃漫不經心,因此取名為漫畫。樂萱雖然覺得韓先生的話隱有嘲諷之意,堅決反對,無奈其余人均覺得此名甚好,投票決定,只得樂萱一人反對,無效棄權,此名通過。樂萱咬牙,早知今日,當日必不會跟他們說什麼凡事公平,大家投票決定,今日居然把自己給繞進去了。對著韓先生的背影做各種鬼臉,韓先生只當沒看見。樂萱不解,這韓先生到底被誰給帶壞了?

這天韓先生照例將每月的賬目交給樂萱查看,樂萱粗粗看了一遍,便翻到末頁看盈利多少。這個月的銷售又比上個月上增了不少,心下有些飄飄然。對著韓先生交待了幾句,便拉著小昕蕩秋千去了,近來秋高日爽,天氣不冷不熱,是個適合玩樂的時節。

那韓先生做事一絲不苟的,里面的內容自是不用細看,當初同那韓先生講說︰她信任他,否則不會教與他去做,不必拿來詳查,只消每月告知盈虧即可,虧了在想辦法彌補,盈利了再想如何拓展。誰想那韓先生硬是不答應︰「即使郡主認為是形式,韓某也還是希望郡主過目。」(這些人誰都沒懷疑過樂萱沒怎麼念書,怎麼看得懂那賬本,樂萱的事情在他們眼里是這小丫頭天資聰穎,無師自通,沒學只是不樂意走那形式。)樂萱無奈只得答應,不過慢慢樂萱發現,看賬本也是個不錯的主意,至少在她眼里,每次看完賬簿,看到當月盈利頗豐,心中暢意無比。

這不,今天的樂萱心情就格外的好,站在秋千上,蕩啊蕩老高,看著那小昕心里直抽抽,就怕那樂萱從上面摔下來,她可接不住她,而且至從古軒走了,郡主身邊並沒有固定的侍衛,尤其樂萱不喜歡被人跟著,後來王妃便不再勉強,只是交待出去的時候身邊要帶上幾個可靠的人。樂萱並不想給王爺王妃添亂,每次出門都乖乖的叫幾個侍衛跟著,自己被綁架了,想必王妃他們也不能省心。不過,偶爾也會享受一下跟那幫侍衛玩捉迷藏的樂趣,便帶著小昕喬裝一番,從後門悄悄溜出去。

小昕用手遮著光,看著樂萱蕩著都快跟那秋千平行了。心里已經開始禱告,千萬別出事,千萬別出事,否則從那麼高摔下來,怕是跟上次一樣了。上次那是命大,可不是每次都那麼命好的。郡主要是再摔了,自己的小命怕是也不保嘍。心里著急,嘴上卻半聲都不敢出,萬一驚到郡主,怕是摔的更早。

可是天不隨人願,遠處傳來一聲琴音︰「錚∼」聲音極是尖銳,樂萱正玩的興起,被這聲音一驚,反應慢了半拍,腳下一滑,那踏板便踩空了。手上本也沒用多少力,身子一沉,便被甩了出去。後面的小昕嚇個半死,不停大叫︰「郡主,∼」再說那樂萱,身子被慣性帶著飛出去老遠,直沖著一棵棗樹而去,現下正值棗子成熟,滿樹紅彤彤的,葉子也很是茂盛,樂萱直沖過去,想是學舞的關系,身形比較輕盈,被那樹枝接住,跌落了兩米,竟然停了下來。除了沖過來的時候被樹枝扎了幾下,倒也完好,現在被樹枝鉤著,極是狼狽,不得動彈,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來,只得保持平衡,等著小昕叫人來接她下去。

司修正好辦完事路過王府,想順便看下樂萱,剛進門便看到小昕急匆匆的招呼人向內堂去,還搬來了梯子,連司修站在旁邊都沒看到,司修暗道不好︰「怕不是出了什麼事?」也跟著過去看看。等弄清楚事情經過,確定樂萱沒受什麼傷,司修也忍不住笑了,但看到樂萱射過來的狠眼色,硬是憋住了,但那嘴角仍是不住上揚。再看下同來的人,也是強忍著笑,樂萱心下憤然︰「看她下去了不好好教訓他們,罰他們掃一個月廁所,讓你們再笑。」不過,果然現世報,樂萱不過心里想想,手上松了松,身體便失去平衡,樹枝一斷,樂萱便摔了下來,樹下的人誰都沒料到會變成這樣,都沒來得及反應。眼見樂萱快要一頭撞上下面的樹干,小昕嚇得尖叫起來,這下可真是完了,上次摔下,郡主命好變聰明了,這次萬一給摔傻了,殘了,可如何是好?樂萱眼前人影一閃,便跌入一個暖暖的懷抱,抱著她跳了幾下,穩穩落在地上。

一眾人久久沒有回過神來,今天的心情真是大起大落,剛剛心都快跳出來了,現在突然又跌回去。見眾人怔怔地看著他,司修已知自己的武功已是不能再隱瞞下去,對著還在發楞的小昕說︰「讓大家下去吧,傳古御醫來替郡主檢查一下。」說完便抱著樂萱向寢室走去。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沒想到文質彬彬的琴師居然有這麼好的武功。只怕是深藏不露,在這王府意欲何為?不過這也不是自己該管的事,便默默的收拾好下去了。小昕也早就清醒過來,吩咐小廝去請古御醫,要快,便朝郡主的寢室而去。

話說這樂萱動了動手腳,啥事沒有,隨即準備下床。被司修強行摁下,硬是要等古御醫檢查完才肯放。樂萱撇撇嘴,一副滿不在乎,躺在床上發愣。屋子里誰都沒說話,靜的掉根針都能听見。終于還是司修先開口︰「郡主難道不好奇?」

「什麼?」樂萱不解的問?

「司某會武功之事。」沒有人會不好奇,樂萱雖年齡不大,但終究生長在這王府中,即使王爺王妃再和睦,也不免會接觸到勾心斗角,防人之心不可無。想他一屆琴師,居然藏有這般武功,突然顯露出來,必定會懷疑他的目的,雖然開始是王爺相邀,但也可能是欲擒故縱。

「對哦,我倒給忘了,武功那麼好,也不說出來。以後教我學那輕功吧,我要是會了,王府那幫侍衛就再也不是我的對手了,出門也方便多了。嘿嘿∼」

司修額頭一滴冷汗,不免開始凌亂了,這是什麼情況?「難道郡主不懷疑我是間諜,來王府的目的?」

樂萱愣了一下,這倒真沒想過。

司修看樂萱那副表情,便知樂萱是真沒懷疑過他。暗道是不是在王府長大的,這般沒有心機,心中卻不免涌出一絲欣喜。

樂萱響了想道︰「那你應該呆在我爹身邊,那里情報豈不是更多。要說到害我?那就更說不過去了,先生可是有無數的機會隨時取我性命。」樂萱又看看自己︰「還真看不出在我身上有什麼可圖的。」

「說不定,這王府里有寶藏,藏在某處呢?」

「是嗎?你說出來,我們一起找,找出來五五分?」

司修又汗了一把,這什麼孩子。

見司修沒說話,樂萱怯怯的說︰「四六?」見那司修還是沒開口,樂萱忍不住道︰「不能再少了,我出人力,還提供場地,你只提供線索,不能再多了。」

司修是徹底無語了「沒有寶藏。」

樂萱嘆了口氣︰「白高興了。」

司修心想︰其實你就是王府的寶藏啊。(還真被他猜對了)

樂萱正在失望,只見小昕引這古御醫急匆匆推門進來,後面居然還跟著古軒。想是古御醫想讓兒子多見見病患的臨床癥狀。樂萱見到古軒眼楮一亮,把那古軒嚇了一跳,心想這郡主不會又出什麼ど蛾子吧。

一見古軒,樂萱覺得恍然大悟,對著司修嘿嘿一笑︰「我猜到了,以前我是不是做過什麼對不起先生家人的事情,先生心中不服啊。」

司修沒想到樂萱會這麼想,居然給愣住了。樂萱直道自己猜中了。旁邊的古軒皺了皺眉︰「傷害了人家家人,還笑個大頭鬼啊。」

樂萱將將只是覺得自己聰明,居然猜到司修為什麼隱身到這王府來,還沒反應到這層。也覺不妥,便靜靜躺在床上不再說話。等古御醫檢查完,說郡主沒事,只是少許擦傷,涂些藥,過兩天便沒事了。接著便攜了古軒走了。

其實古軒心里雖然仍在怪那樂萱以前的所作所為,但這次如果不是她,自己怕是很難全身而退。自己一屆小小的侍衛,居然動手打了郡主,還沒被懲罰,想是被樂萱壓下來了。心里也有份感激,但是自己是看著以前樂萱怎麼陷害別人,又是如何記仇,不免會覺得是不是又在玩什麼花樣,會不會到時候再冷不防給他重重一擊。那還真是可怕。

直到古御醫出門,樂萱都沒再說什麼。司修見樂萱沒什麼事,便準備起身告辭,即將出門時,扭頭對樂萱說︰「郡主並未對不起司某家人,不管郡主信不信,司某于王府並沒有任何企圖。」

「我信。」听罷,司修笑了笑,將門掩好,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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