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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 放燈燈遇險

「呵呵,二嫂這是怎麼了,二哥惹你生氣了不成?」

見她一張笑臉忽然生了悶色,蕭煜更證實了心中猜測,也不再追問她究竟給二哥寫了什麼,很快轉移話題道︰「對了,二嫂那些字是怎麼寫的,怎麼我全不認識?」

「那些是簡體。愨鵡曉我嫌寫字累得慌,就偷工簡料了,呵呵。」雲鏡尷尬一笑,隨便找了個借口搪塞過去。

其實那是昨夜她太困了,做完想起還沒寫兩個祝福語,便趕忙添了。

等寫完才發現自己又習慣性地寫了簡體字上去,卻因為再改很難看,便將就用了眭。

蕭煜目光微閃,頗覺好笑道︰「二嫂不是唬我吧?寫字還能偷工減料,真的假的?」

「哎呀你真煩,大不了我下回好好寫,反正意思我說與你听了,怎麼跟你二哥一樣,一件小事要斤斤計較半天!」

雲鏡白他一眼,見糊弄不過,便有心耍起了賴展。

蕭煜忍不住搖頭失笑,也不再與她爭,見船頭風大,便與她重新回到了舫內。

此時附近的畫舫之上已有人相繼發出驚呼,顯然被他們放飛上天的燈籠吸引,不由頗感自豪道︰「二嫂當真奇才,這燈竟真的可以飛天,你到底是怎麼想到的?」

「哦,我從一本古書上看到的。當時也與你一樣不信,卻又好奇怎麼讓燈飛上天,便試著做了個。結果古人誠不欺我,當真有這種可以讓燈飛上去的可能,只是做的時候必須小心細致,萬一有透氣或歪斜就鐵定飛不上天了!你不知道,我是做廢了兩個才做成的。」

雲鏡模了模鼻子,又將功勞推給了不存在的古書,自沒好意思說自己無意發現或是想到的。

盡管她也覺得自己很厲害了,第一次竟然做得這麼成功,還真是功夫不負有心人!

蕭煜這到沒有懷疑。

他自幼不喜讀書,看的書也不多,而她倒是飽讀詩書,說從古書上看來的倒也合理。

「那二嫂下回也教教我吧!」

笑著替她添了一杯茶水,卻平空里舫身一晃,竟是半杯茶水就此灑出,傾流了一桌子。

「哎呀!」雲鏡來不及偏讓裙子已被浸濕,慌得忙一把站起,卻瞬覺身體一晃,身體已直直往著桌幾上趴去。

「姐,小心,有人撞來了!」

「小心!」蕭煜「 」一聲丟棄手中茶壺,伸手便去攬住雲鏡,面色轉眼凝重攝人。

黑米當時正趴在窗舷看外面景色,此刻卻陡見一艘畫舫忽如離弦的箭般失控地往他們這邊撞來,他方來得及提醒一句,那舫便照直他們的畫舫重重一撞,直將舫身撞得橫在了湖中。

「你要不要緊?」蕭煜緊緊攬著懷中的女子,低頭問雲鏡一句,見她搖搖頭,方暗暗松了口氣。

然而他卻是不敢再松開手,帶著她一同走出了畫舫察看情況。

這一見,眉頭不由又是一皺。

只見那撞上來的畫舫竟經此一撞里面毫無聲息,仿佛竟似無人在里面一樣。

「怎麼回事?」冷冷看了負責操控的劃夫一眼,對方正一臉如見鬼般瞪大了眼,身體都隱隱生了抖︰「公子爺,那舫,那舫里並無劃夫操控……就算有,也絕不會有這樣快的速度。小的眼見它當頭撞來已盡了力想避開,哪知了,它就是那麼快,快得人連眼楮都沒眨開就這樣撞上來了……」

相鄰的畫舫見出了事,已有人相繼跑出了舫內探頭而看。

然湖面幽暗一片,僅見兩只畫舫緊連一處,一橫一豎,到是看不清是些什麼人在上面。

雲鏡心底很是驚異,都說這晚上出行容易撞著不干淨的東西,這劃夫這樣一說,莫不是那舫里有什麼異物存在?

再想起自己前世便因了放孔明燈而不幸出了車禍,該不會這麼倒霉,異世重生了還要被撞船再死一回……

正想著,那舫里卻忽然響起兩聲清脆弦音,漸起漸高,很快便生成一曲異常淒迷之調,與先前的迷離笛聲十分相似。

雲鏡只覺心頭一痛,一抹孤獨憂傷之情再度迅速彌漫上胸頭,竟不受控制地,令她再次想起了前塵往世,連呼吸間皆生了困難。

黑米雙眸恍惚,看著那空幽幽的畫舫簾幔輕舞,臉上的神情從一開始的戒備已漸漸放松,逐漸眼皮輕合,似是極為困倦。

蕭煜亦聞聲心怵,片刻間手臂竟不覺一松,便使得身邊的女子突然無力地向前傾倒,驚得他神智一清,瞬間凝神聚道︰「什麼人!裝神弄鬼不肯現身,到底是何目的?」

劃夫早已癱在了船艄,听得蕭煜這猛一喝,當即嚇得一個激凌,媽呀一聲鑽進了舫里,再不敢往外看上一眼。

雲鏡只覺呼吸一松,抬頭正見蕭煜雙眸如電、怒瞪著面前那只聞琴聲不見人的畫舫,不覺伸手揪緊了他的衣袖,畏怕道︰「蕭煜,那里,有人嗎?」

不怪她如此害怕,有了前世的經歷,再有自己這番存在,這世上或有的邪異之事,已由不得她不信。

蕭煜沒有回答,那舫里卻忽然有人笑應一聲︰「當然有人!」

這聲音清朗如風,低醇悅耳,配著那不曾停歇的淒迷琴音,卻無端給人生出一絲難以言訴的邪魅之意。

雲鏡「誒?」了一聲,既是人,那就沒什麼好怕了。

正悄悄松了口氣,那邊黑米卻又突然驚叫︰「姐,小心!」

話音未落,便見他倏然身形一閃,伴著四周「嘩啦」一聲奇異水響,黑米已整個人忽如閃電一般飛身直撲向雲鏡身後。

與此同時,但听四周氣流微響,蕭煜眸色一變,來不及多想便迅速抬臂一擋。

只听「哧啦」一聲,那水中竄出的劍影便當場劃破了他的手臂。

「啊!你受傷了?」雲鏡大驚,黑米那邊也與水中竄出的黑衣人激斗起來,眼看著蕭煜受傷而自己卻什麼也不能做,不覺又驚又急。

目前來看對方足有五六個人,也不知從哪冒出來的,竟齊齊圍住了他們,似是有意而為。

蕭煜面色蒼白一片,受傷的手臂被水珠一浸便生出刺骨的疼,卻絲毫不肯松開身旁的女子半分。

這些人已經肯定了不是鬼魅,卻無端襲擊他們,到底是對方弄錯了人還是另有原因?

如此一想,他已一邊應付那些黑影,一邊高聲道︰「閣下到底是何人?我們與你無怨無仇,冒然而襲,是否有何誤會?」

然對面卻是無人再應,僅是琴聲越發高揚急促,似急于解決眼前的一切。

雲鏡滿心著急,眼前的情況太過突然,她壓根不知道出了什麼事,竟出來放個孔明燈會遇上這種事。

眼見黑米也似受了傷,蕭煜應對明顯吃力,她盯著那紗幔里面朦朧不清的人影突然道︰「我知道了,你們是煙雨樓的人!」

琴聲陡然一歇,蕭煜與黑米頓覺身形一輕,揮掌間已擊落兩名黑衣人下水。

雲鏡本是隨意猜測,卻沒想到對方竟因此露出馬腳,心下一喜之余又生緊張。

她與蕭煜那晚不曾等到提燈結束便早早退了場,次日才知那百花燈竟引起那般***亂,心下也是大為意外。

只是她與蕭煜那晚連提燈資格都沒拿到,一般人自是不會將他們放在心里。

而丹城經過前段時間的戒嚴如今也已得到松緩,一些混水模魚之輩已相繼被抓捕歸案,不少殺人越貨者也早已聞名而逃。

想來還在丹城滯留的,不是一度隱藏得最深的人,便是近期得到什麼風聲忽而轉移目標的人。

如果她猜得沒錯,這些人若真與煙雨樓有關,那她們今晚便真是倒了八輩子霉了,又要被孔明燈再害死一次了!

那琴聲一歇即起,變本加厲地高彈急奏,瞬間使得附近舫上的無關游客亦受了影響,不少人或已昏睡于舫中,或神情呆呆不知身處何地。

雲鏡心頭混亂,那種窒息的無力感隨著琴聲的響起再度侵襲而來。

眼見受到琴聲阻礙的黑米與蕭煜顯然動作生緩、應付吃力,她知道如今最有效的辦法,就是阻止那該死的鬼琴音再彈下去。

心一狠,她猛然用力一咬自己舌尖,直痛到整個人再恢復清醒,方才松開。

「雨樓公子不愧是天下第一奇才,不僅經商有道,這琴,也彈得出神入化、令人佩服!可惜,身上種著太多殺孽的人通常天地不容,即使只手可遮天下,也永遠無法擁有自己最想要的東西!」

那百花燈有著如此大的魅力,卻經年流轉于天下各地,驚動世人。

若非那雨樓公子沒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那他便是一個無聊透頂的瘋子。

從方才那驟然間斷的琴音她顯然猜中了一部分,索性便再賭一把!賭今日襲擊他們的,正是那只聞其名、從未露面的雨樓公子。

「啪」一聲清晰脆響隨著雲鏡音落而起,漫天肆揚的錚鳴琴音霎時靜寂不聞,好似一傾連天暴雨說住便住,轉眼還了天地寧靜。

雲鏡心頭一松,慶幸自己成功下對了賭注,使那人意外彈斷了琴弦。

卻剛松口氣沒一秒,四周平靜無波的湖面便陡然波浪翻涌、狂風肆虐,掀得人一時間連眼都幾乎無法睜開。

與此同時,空落無人的大街上突然響起兩道疾馳而行的馬啼聲,一前一後,驟然打破一方寧靜。

「二爺快看,那燈是從東南方向飛來的!二爺猜得沒錯,四爺當真帶著二女乃女乃去了湖邊!」

李銘興奮地揚起馬鞭,遙指遠方飄來的小小天燈,甩鞭利落地一策駿馬,疾疾追上前面的青衣男子。

流翎湖!四弟果然帶她去了流翎湖!

蕭煌俊眸一斂,靜靜凝視那天空的燈籠一眼,雙腿驀地一收馬月復,便見那匹黑色的駿馬再度身形一竄——有如一支離弦的箭般,載著他眨眼又將身後的李銘甩出了老遠!

碧波湖中。

眼見湖心風波驟起,所有人皆大驚失色。

先前還看熱鬧的畫舫此刻早已沒了游玩的心思,雇主紛紛催著舫上劃夫趕緊打道回岸,以免熱鬧沒有看成,反連累了自身。

這般的情形早已不是普通的撞舫事件,周邊游人縱是再沒眼色,也絕不敢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事非之地不宜久留。

雲鏡但見眼前水光一現,對面舫內的紗幔便突然凌空肆揚,同時一道紫色身影自內暴射而出,直直照著蕭煜懷中的雲鏡抓扣而來。

眼看著那人出手如電,蕭煜身形疾閃,絕頂的輕功已運至極端,卻依然不及那人速度之萬一,不過將將退到舫門,對方竟已襲至眼前。

來不及細想,蕭煜顧不得臂上有傷抬手便硬接了那人一掌,當場震得心房一痛,後背已重重撞散了身後門框!

「蕭煜!」

耳听得身後「砰」一聲巨響,雲鏡饒是被他護在懷中皆猛感後背一痛,睜開眼時,便驚見蕭煜正悶哼一聲,嘴角已分明溢出大片的殷紅血漬!

「天機子所言果然不虛,生帶異相之人,今夜果真應驗而至!」紫袍金邊的人影駐足身前,如一尊從天而降的冷厲邪神,透過半張泛著森冷色澤的金色面具,一雙邪異駭人的紫色瞳眸居高臨下凝視著雲鏡︰「女人,我等你好久了!

「你……是什麼人?為什麼,要襲擊我們?」身受重傷的蕭煜緊了緊懷抱,說話的同時,嘴角又溢出一大口鮮血。

從方才一擊他已肯定自己與那人力量懸殊,想要從對方手上贏得生機,等同痴人說夢。

那人卻看都未看他一眼,僅是抬手隨意一揮,便將試圖撲救雲鏡的黑米一舉擊撞到右側的舷邊;嚇得雲鏡心頭一緊,驚呼之聲隨之月兌口而出。

那人終于緩緩啟唇,再度揚起了手,凝起掌風對準蕭煜腦門冷冷拍下︰「我的身份,你還不配知道!」

「不要!」

「二嫂——」

雲鏡失聲驚叫,想也不想便一把撲抱上蕭煜頭部,嚇得蕭煜心跳一滯,頭臉便被一個溫暖的身體緊緊包裹住。

但覺一道凌厲的掌風貼著後背而來,雲鏡咬著牙緊緊抱著蕭煜不放,等著那巨大的痛楚來襲。

然而身後卻是風勢一斂,她還未從那恐懼之中回神,便覺領口一緊,身體竟是被人強行拎離了蕭煜。

「二嫂!」

蕭煜呼吸一緊,隨後便不顧性命地再度蓄足了力,猛身撲襲向那個抓住了雲鏡的男人。

然他這一擊卻不過將將擦著那人衣角而過,卻反被對方一揮衣袖,便又將他重重擊落到黑米身邊。

「放開我!」

焦急之中,雲鏡忘了那人還抓著自己衣領便快步往著蕭煜身邊奔去,結果那人卻拎著她的衣領輕輕轉了個彎,便將她牢牢扣到了懷里。

眼見蕭煜與黑米傷得那樣重還要應付從旁圍上去的幾個黑衣人,雲鏡又急又怒,抬腳重重一踩那人腳背,卻如同踩在石頭上,對方竟是半點反應而沒有。

情急之下,她趁其不備又是一肘擊在那人風池處,卻尚未逃出半步便又被那人大手一撈,再度鎖在了身邊。

「既然識破了我的身份,便該知道我行事的風格!」冷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听得雲鏡心下一驚,反應過來便瞪大眼轉頭看著那看不清容貌的男子,憤懣道︰「我管你是什麼身份,要殺你就把我們都殺了,不然我亦不會獨活!」

「呵,這麼自信?」

身邊男人忽然發出冷冷輕笑,抬手往她脖間一點,瞬間便制住了雲鏡聲道,「你怎麼知道我不會殺你,便是,你又如何個不獨活法?」

雲鏡呼吸驟急,瞪向那人的眼楮都漸漸泛了紅色。

眼看那人紫色的瞳眸隱隱生出輕視之意,她深深呼吸一口氣,身體立直,全身放松,既而將頭抬到最大限度……

張嘴,稍停;合閉,再停。

而後牙關緊咬,稍緩,再放松牙關……如此重次數次,終覺喉部一松,聲帶便恢復正常。

「這世上只有想不到的,沒有做不到的!雨樓公子,我不管你是什麼目的,若你當真不肯手下留情,我亦能說到做到!」

肆意的湖風揚卷了雲鏡凌亂的發,卷纏著得她眼楮都有些無法睜開,卻卷不去她眼底堅定不移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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