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第八十五 如你之願(800十0+)

說到最後,華氏的聲音已添了一絲澀意。最新更新:苦丁香書屋愨鵡曉

做娘做到她這份上,顯然是失敗的。

選媳婦這等大事上她無法做得了主,如今連幫著找兩個中意的姑娘給兒子做小,竟也被兒子拒之門外。

她這個做娘的,哪還有一點威信,日後在這個家里,還怎麼管服眾人?

「娘放心,笑笑與我生下的孩子,定會聰明健康,不教娘操一點心。至于她們,娘把人帶走吧,我有笑笑便夠,多了反而礙眼!」蕭煌絲毫不以為動,那干脆直接的態度,直叫一苑子人暗暗意外眭。

老夫人帶來的這兩個姑娘便不是傾國傾城,也有著羞花閉月之容貌,留在屋里做個小,換別人不知道樂成什麼樣,偏二爺又犯了從前的毛病,硬是對人家看都不看一眼。

大伙兒還以為二爺娶了妻之後轉了性子,對女人有了改觀。

卻人算不如天算,二爺這所謂的轉變,竟只對二女乃女乃一人,其他還是一成不變債!

雲鏡听到這兒,終于決定出去看看熱鬧。

這廝,昨夜對她煽情不夠,竟又公然當著許多人開始煽情。

不行,她作為他口中的唯一,不在現場好沒意思。

「相公,小青在嗎?」

屋外的陽光有些刺眼,雲鏡剛從房內走出,忍不住揉了兩下眼楮,抬袖遮著光線蹦蹦跳跳走到了蕭煌身邊。

蕭煌俊眸微異,本以為她會聰明地呆在房內裝睡,沒想竟然耐不住性子跑出來了。

「在我這兒,笑笑想我了?」

禁不住揚了揚唇角,他對她跳出來的原因,自動理解為是擔心自己收下那兩個女人,吃醋了的表現。

雲鏡睇他一眼,轉頭對黑米一招手,無聊道︰「我睡不著,不睡了。你把小青叫出來,我要看狼蛇大戰!」

一苑子的下人面色驟變,聞聲紛紛往著屋檐下站去。

那喚香涵、香荷的兩名女子不解其意,只滿眼詫異地盯著雲鏡細瞧,有些難以置信眼前這個美麗俏皮的女子,竟會是那世人皆知的無知傻子。

再看蕭家二爺看那女子時的神色,竟是眉目及唇皆隱隱生了融融笑意,哪還有半點方才那冷漠的影子?

眼見老二竟當真依了那傻子喚著小青出來,直看得華氏臉色立沉,冷冷斥道︰「胡鬧!老二你當真慣得她無法無天了,什麼都依著她胡來,像什麼話!」

蕭煌卻不以為意,輕手撫了撫分明有些不情不願的小青,淡淡道︰「娘就是管得太寬了,什麼事都要操心,才會終日被俗事所擾,忘了快樂的根源。笑笑雖傻,卻天真活潑。有她在總能帶給人歡樂與輕松,娘不覺得這一點很是難能可貴、正是她的優點嗎?」

這一通話,直說到華氏心底的痛處,當場嗆得她半天緩不過神來。

老二是她的親生兒子,從小到大,卻對自己這個親娘比一個女乃娘還不如,這樣的結果,就是她想要的嗎?

老二怨她管得寬、事事操心,她還不是為了這個家,為了他好?

從嫁進蕭家起,她作為蕭家長媳,內要持家、外要輔助相公管理家業;還要與揚氏、秦氏這些女人斗法爭寵,歷經了辛苦才有了如今的地位與威信。

卻被老二一句話,她的這些辛苦全成了累贅,不僅毫無用處,還平白惹人厭棄!

而今更是連一個傻子都不如……

這,就是她想要的嗎?

這就是,她一心付出換來的結果嗎?

「好好好,當真是兒大不由娘!老二,娘自問一生待你無虧,如今為了她一個傻子,你處處與娘作對,到底娘有哪里做得不對,你寧願護她一個傻子,都不肯听娘一句安排?」

說到底,這都是自從這個傻子來了後,老二才變得這樣不通情面。

從前是好是歹,老二也多少能听進自己一兩句勸;當著下人,也不會這般的橫沖直撞,知曉給自己留幾分薄面。

可如今,他這是娶了媳婦忘了娘,嫌她不中用了嗎?

「娘的安排?」蕭煌轉頭看一眼那兩個靜靜而立的年輕女子,忽然笑了︰「當年爹在新娶秦姨娘時,可曾怨過祖母的安排?」

華氏心底猛一激凌,陡然瞪大眼看著對面的兒子忽然問起這個,一時手心生顫,止不住輕抖了起來。

「相公,你們在吵架嗎?笑笑不喜歡听人吵架,一點也不好玩,不好玩。」

雲鏡拉了拉蕭煌衣袖,對他這樣當眾傷華氏也是始料未及。

她出來不過是想戲弄一下華氏與那兩個送上門的小三,卻出現這樣的情況,到不是她想要的。

再怎麼說,華氏也是他的生母。

他對華氏沒有感情是一回事,華氏卻心底渴望他這個兒子,能夠多與之親近親近。

何況她亦能理解華氏的行為,畢竟作為一個當家主母,看到兒子看上一個傻子,無論面子里子都不會那麼容易接受。

替兒子再找兩個小的,本也是人之常情。

然華氏听她開聲卻似是被人提醒,眼神驀地一清,指著雲鏡顫聲道︰「老二這是拿娘與她比麼?她一個傻子,何懂憎怨?她與娘,如何相提並論?」

雲鏡心中一嘆,這華氏不知是被氣糊涂了還是老糊涂了。

自己有心為她找台階下,她卻不知收斂,怨不得蕭煌對她越疏越遠,漸至如此地步,唉!

果然蕭煌聞聲鳳眸一沉,臉上的笑容已淡個干淨。

「娘與笑笑自不能比。笑笑都知爭吵無益,娘活了大半輩子,竟還不知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嗎?若早知這個道理,幸許爹當年,便不會分了心給旁人!」

這話極重,華氏當場听得面色煞白、嘴唇哆嗦,半天再不能言。

香涵、香荷兩姐妹同樣心下一驚,一臉畏意地看看那個面色冷凝的俊美男人,再看看主意命她們來侍奉二爺的蕭老夫人,心下一時沒了主意。

這情形,她們怕是再不能留在蕭家。

若不能做了蕭二爺的妾室,那蕭家答應給她們的銀子怕是也要就此泡湯了……

思及此,姐妹二人相視一眼,隨後暗暗一鼓勇氣,便不顧滿苑下人異樣的眼光,雙雙幾步跪到了蕭煌跟前,異口同聲道︰「求二爺收下我們姐妹,不管為奴為婢,我們姐妹絕無怨言!」

這突然的聲音,到讓雲鏡暗暗詫異。

她還沒來得及顧上她們,她們卻送上門來,嫌死得不夠快嗎?

美眸一眯,她悄悄瞧了身邊的蕭煌一眼。

那人對腳下跪著的兩名女子顯然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一張面無表情的俊臉只垂眸略略掃過地上二人一眼,抬手便揮了揮——

「好啊好啊!相公又找了人陪笑笑玩嗎?」

誰知就在蕭煌開口欲拒的當口,雲鏡卻突然一掐他的胳膊,搶在他之前替他做了決定。

這讓蕭煌鳳眸一斂,眸里投射出一抹危險的光芒。

擦,這什麼眼神?

威脅她要做得不讓他滿意,後果自負麼?

哼,她是誰,會怕他!

翹著嘴角瞪著眼楮從鼻孔里「哼」他一記,雲鏡也不理他喜是不喜,徑然蹲身伸手一邊一個抬起那姐妹二人的下巴,歪著頭看看這個、瞅瞅那個,到似乎在端詳這二人哪個更漂亮。

一苑子的人包括華氏都看傻了眼,這情形怎麼看怎麼怪異,偏無一人出聲,俱靜靜等著看這傻子這般行為,到底想要做什麼?

「你們願意陪我玩嗎?」

雲鏡睜大眼,天真無邪地看著地上兩名女子。

那張清麗帶笑的臉蛋膚色健康可人,與那兩名雖美卻膚色明顯啞淡的姐妹一對比,分明襯得她要比那二人漂亮上數倍,直教那二人一見便生了愧意,心底的勇氣便因此消淡了大半。

礙于蕭二爺在跟前,二人皆由著她托著下巴,免強點頭道︰「願意,我們,願意……」

「好呀好呀。」雲鏡拍掌而笑,不顧那二人異樣的眼神,指著蕭煌臂上的小青低聲道︰「它好看麼?我們來玩戴項圈的游戲好不好?」

「戴,戴項圈……」

香涵、香荷顯然不知戴項圈是何意,卻眼楮瞄到二爺手上那只碧綠通透的小蛇,二人的眸子便下意識地縮了縮,根本不敢再看。

雲鏡卻恍若不知,一徑說完便直起身走到蕭煌身邊,朝他臂上的小青勾了勾唇角,「小青你喜歡她們嗎?你是自己去呢,還是我讓黑米動手幫你?」

小青不滿地吐了吐蛇杏,察覺一道黑影正聞聲自後而來,它乖乖一縮身子,不待雲鏡催促,已「嗖」地一聲,如箭一般筆直朝著地上的香荷脖子上射去。

都說一物降一物,此話一點不假。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雲鏡從早初的怕得要死,漸漸對這條小青蛇沒那麼忌諱了。

有蕭煌和黑米在,小青便再也不是威脅。

相反如今是她佔了上風,小青若敢欺負她或嚇唬她,那後果不是她被嚇到,而是它被蕭煌罰回它的錦盒里面壁思過,而後它還要被黑米拿來練功!

久而久之,她覺得小青其實長得也不難看。

那顏色多貼地氣,多切大自然!

那小身材,細細長長的,從去年到現竟然一點也沒長,竟是條迷你小蛇,模樣還是蠻可愛的嘛!

尤其是這家伙跟蕭煌跟久了,也是個極愛干淨的主。

平時一點髒都踫不得,眼下要它去纏女人脖子,實在是為難它了。

那兩姐妹何曾見過這架勢,香涵眼見那條碧蛇直往眼前飛來,早已嚇得尖叫一聲,腿軟地跌退向一邊。

香荷更是當場嚇癱,只感覺脖子上忽然「吧嗒」一下冰涼滲人,當即嚇得呼吸一緊,叫都叫不出聲來!

雲鏡繞著她上下打量一眼,滿意地笑道︰「還真好看,怪不得相公以前就說要把小青當項圈,果然很適合哎!」

眼見香涵爬在一旁想上前幫妹妹又不敢伸手的模樣,她腦袋一轉,好心問道︰「你說,她戴著好看嗎?」

那香荷全身抖如篩康,一臉乞求地看著姐姐,卻硬是一個音也發不出來,只是淚眼汪汪,好不憐人。

香涵眼看妹妹遭此驚嚇,自己何嘗不是嚇得腿軟。

但見得那傻二女乃女乃這樣發問,又不得不答。

一時到嘴的話在肚子里繞了幾繞,終于鼓起勇氣搖頭道︰「不,不太好看。二女乃女乃,求求你玩其他的游戲吧,那蛇,好可怕……」

「可怕嗎?」雲鏡大為驚異,轉頭盯著小青看了又看,滿眼不解道︰「我覺著挺好看的呀,小青,有人嫌你丑唉,真掃興!」

話音才落,但听小青氣得「  」兩聲,卻還是無奈地依著她的意思身形一松,放開了香荷轉眼落到了香涵的脖子上。

「不要啊,二女乃女乃!救命,別咬我,啊啊,快把它拿開!」

香涵剎那間臉上透白如紙,伸著兩手瘋了似地胡亂在脖子上亂抓亂拂,卻反惹得那蛇一個不快,兩下一閃便極靈活地縛住了她的雙腕,有如一條綠帶子一樣將她雙手綁得密密實實。

這下香涵無論怎麼掙、怎麼扭都解不開那條蛇「繩」,反如此清楚地看著它杏黃的雙眼直直盯著自己,直嚇得呼吸一窒,人已當場暈了過去。

雲鏡扁扁嘴,跑去一纏蕭煌的胳膊,告狀道︰「呀呀,不好了相公,小青咬死人了!」

滿苑的下人相對無語,對這個自己把人嚇暈卻惡人先告狀的二女乃女乃當真佩服得五體投地,卻無人敢在這時上去觸了霉頭,俱老老實實呆一旁看看熱鬧就好。

小青自是氣得不輕,卻被蕭煌一個眼神,便乖乖地收了力飛回了他的袖中。

「放心吧,小青只是陪你們玩,不會咬死人的!」

無奈地一刮她的鼻子,蕭煌收回小青,轉眼對著華氏道︰「娘還是把人帶回去吧,笑笑不懂事,萬一以後真有個什麼閃失,只怕娘的好意便辦了壞事!」

香荷哭泣著爬上前喚醒姐姐,二人經此劫後余生,皆是淚流滿面、相抱著哭泣不止。

華氏從方才到現在,一直被動地看著這一切。

此刻見老二如此發問,就仿佛自己脖子上也被小青勒了一圈,呼吸間盡生困難。

「你們隨我回去吧!」

良久,她無奈地嘆息一聲,仿佛一瞬間又蒼老幾歲!

這老二是鐵了心不肯收人,她力盡于此,日後他是好是壞,她也再管不動了。

那姐妹二人哭得淒慘,听到老夫人要將她們領回,心底又是急怕交加。

她們不要名份、不顧臉皮地賴在這兒,無非就是想為自己爭取一個機會,為身陷牢獄之災的兄長求得月兌身的銀子。

豈知一切皆已商定,竟又生變數。

又經方才一番受辱、驚嚇,卻還是白白費了心機,仍舊落得被人遣送回家的下場。

今此一回,顯然救不回兄長已是鐵定;會被大嫂賣掉的命運,怕也逃不過了。

如此二人竟是哭得越發大聲,直教蕭煌深擰了眉頭,對女人的哭哭啼啼甚是反感。

雲鏡卻一改初衷,對二人竟不喜反悲的反應十分好奇。

作為兩個未嫁女子,她們縱是貪圖富貴、不顧尊嚴來嫁給富貴人家作小妾,卻到底還是希望獲得一個好的生活。

像方才一番戲弄,一個正常的女人便該知道今後的日子會有多麼的難熬,她們在可以解月兌的情況下不是第一時間慶幸而回反傷心至此,到底內里有怎樣的苦衷?

思極此,她忍不住上前一步擋了二人去路,轉頭看著蕭煌道︰「相公,她們不是過來陪我玩的嗎?怎麼又要走呀?」

蕭煌微微斂眉,對她示意道︰「笑笑別再鬧了,她們是娘身邊的人,自是要走的。」

雲鏡知道他不想留人,對他這點到是打心里滿意。

可她這人有個毛病,一旦心底存了疑問,若不能解惑,實在磨人。

「可她們走了,誰陪笑笑玩呀!」

抿了抿唇,她裝作無知地不依不饒,那人卻當場眼一沉,向她伸出了手︰「過來!」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沒有多余的廢話也沒有半點感情,卻听得雲鏡心頭一跳,知道這人是真的動怒了。

雖然她極想把人先留下來把事弄清楚再說,可顯然那人心意已決。

而他一旦動怒的後果,她就算再白痴,也不敢虎口里拔牙、頂風作案。

「哦。」無奈地垂了肩,她終于放棄再挑戰他的耐心。

為兩個陌生人,大不了存下心日後再慢慢去打听,要真因此惹怒了他,不值得。

一經走到那人身邊,她便被他一把捉住了手腕,二話不說拉著她大步往屋里走。

雲鏡試著掙扎,小聲解釋道︰「別這樣嘛,我又不是不知分寸,不過是看她們哭得可憐,想幫幫她們。」

「怎麼幫?」蕭煌瞪她︰「把人留下來,晚上把我推她們房間?」

雲鏡瞪眼,故意低低驚呼︰「呀,原來你都想那上面去了,思想夠復雜。」

「嗯?」蕭煌氣結,重重一捏她細腕,便听那可氣的小女子眉頭緊擰,連連討饒道︰「哎喲疼,我錯了二爺,我不該善心大發、把情敵往你屋里領。可不可以請你發發慈悲,我的手快被你捏斷了。」

對方這才滿意而笑,袖下的手掌改捏為揉,微忖道︰「情敵,這個詞有意思。」

雲鏡瞪他,一進到房間便用力推開他撩起袖子察看手腕,竟是紅紅的一圈,別提多醒目。

「對不起,我剛才用錯了詞,您別介意!情敵毛毛,我與你一毛錢的關系也沒有,與她們更是八桿子打不著,用情敵兩個字真是污辱這個詞了,哼!」

死混蛋,仗著力氣大了不起,一句話不順便捏她,當她不會疼麼!

蕭煌卻大手一撈,不顧雲鏡反抗便將她撈到了懷里。

「你干嘛!」雲鏡抗議,正抬眼瞪他,那人卻是輕柔地拉過她的腕子,一邊放在手里輕輕揉著,一邊訓她︰「什麼毛毛毛毛亂七八糟的,一個女子說話竟是一點也不溫柔,哪個相公會喜歡!你這腕子也太女敕了,我不過小小捏了一下,怎麼就紅腫成這樣?莫不是你自己使壞,故意來訛我?」

說著,他還真側頭瞧了雲鏡一眼,直看著她呼吸一重,氣得一句話未說,便低頭狠狠在他手背咬了一口。

那人明顯一怔,卻是任由她這樣咬著也未計較,直到雲鏡有些無趣地自己松開牙,解氣道︰「你看好了,我可沒咬你,是你自己咬的!」

說著她抬肘往他胸前一擊,便迅速鑽身而出,快步跳開離他遠點。

「你這壞脾氣!」蕭煌眼底禁不住浮上點點笑意,看著自己手上的牙痕連連搖頭失笑,直叫雲鏡懷疑他是不是腦袋壞掉了。

這人也真是奇怪,在外對誰都一副欠他錢的臭模樣,在她面前卻喜怒無常,情緒化得很。

剛才在外面還板著臉像要吃了她,這會兒被她咬了反笑,當真毛病!

「李銘!」正暗自月復誹,那人卻突然揚聲喚李銘進來。

雲鏡呆在一邊,只听著蕭煌對李銘吩咐道︰「你去查查,娘方才帶來的那兩個女子是何來歷?」

李銘顯然吃驚不小,第一反應是瞧了眼一旁似無聊著的雲鏡,愣愣道︰「二爺,是想通了老夫人的意思,要我把她們接回來麼?」

雲鏡忍不住嗆咳了一聲,見李銘再次轉頭看自己,不由得眼一瞪︰「看我干嘛!」

都害她笑嗆了,他的腦回路還能再接地氣點嗎?

蕭煌淡淡瞥了雲鏡一眼,抬眸射向李銘的目光卻森冷如箭︰「嗯,接回來給你做媳婦!如果你喜歡的話!」

這話明顯讓李銘一愣,旋即反應過來主子的意思,當即連連擺手,臉都跟著紅了起來。

「二爺可別戲弄小的,小的跟二爺一樣,躲那些女人還來不及,哪敢還一要兩個回來!」

他這樣一說,雲鏡在旁听得又是樂不可吱。

敢情這厭煩女人的毛病會傳染,主子這樣,身邊的跟班也這樣。

蕭煌沒再跟他扯皮,揮揮手,讓他將探到的消息回來告訴自己,便讓李銘即刻去了。

等回來,雲鏡才知自己猜想果然沒錯。

那姐妹二人確確實實是兩個未嫁的姑娘,乃孟家巷姓柳的一戶人家女兒,自幼爹娘早逝,上頭有個長她們十幾歲的兄長。

姐妹二人靠兄長一手拉扯大,待到兄長娶嫂,卻是娶回一個心腸險惡的嫂嫂。

兩姐妹生得貌美,及到適嫁之齡,那嫂嫂對著好些年輕善良小伙兒的求親不允,卻一心想尋個有錢的大戶人家把姐妹送進去做人小妾。

兩姐妹哭哭鬧鬧死活不同意,又有個哥哥免強擋著,這才沒能如了那嫂嫂願。

誰想不日前這兩姐妹街上賣花遭人調戲,兄長聞風趕去在集市上與人生了口角,氣憤之下一扁擔將人打殘,因此被人家告上官府,抓進了牢里。

那嫂嫂自此哭天搶地,直罵兩姐妹是喪門星,害得兄長身陷牢獄,家門不幸。

後便鐵了心要將兩姐妹賣入青樓,說是她們惹的禍債她們償,拿她們倆賣到了銀子好去贖人。

兩姐妹又怕又慌,哭著求嫂嫂手下留情,說是願意听嫂嫂的話嫁進富貴人家做小,只求不要被賣進勾欄之地。

那嫂嫂這才趁了心,便當即去了街上最出名的紅娘處,讓只要人家拿銀子,什麼樣的人家都嫁!

剛好這事沒兩日,華氏也讓林福家的去了那紅娘處尋人,兩方一拍即合,當真是巧得不能再巧。

後來便有了華氏塞人這一檔子事,只沒想到被雲鏡這一通胡鬧,會是這樣的結局。

雲鏡听了不免暗暗嘆息。

古時的女子到底地位卑賤,在家從父母,出嫁從夫家。

若是父母早亡的,兄嫂便如父母,凡事皆要以兄嫂為大、不得逾越。

便是那孤苦伶仃、孑然一身的女子,卻又于世難安,凡事必得拋頭露面,最後卻被世人嘲諷、排斥。

家世好些的人家斷不會娶這樣的女子進門;家世不好的,卻又是各有各的不幸!

「要不,你就收了她們兩個吧!」等到李銘離去,雲鏡忍不住湊到蕭煌跟邊,笑嘻嘻地打著商量。

對方沒好氣地伸手一彈她額頭,睨她道︰「收回來讓你拿小青勒她們脖子?」

雲鏡尷尬一笑,想起之前自己惡意整人家的情形,怪不好意思道︰「我那不是以為送上門給我玩的小三麼,反正你也不喜歡,我逗玩逗玩還不行呀!」

「小三?那又是什麼?」蕭煌挑眉。

她這一個接一個地冒新詞,皆是他沒听過的,都從哪兒想出來的?

雲鏡卻跟他問東答西,迅速轉移話題道︰「你要不喜歡就當買回來的丫環好了,又沒人強迫你洞房!」

那人卻听了眼眸一深,盯著她靜靜看了三秒,意味深長道︰「那兩個我可看不上!笑笑既提到洞房,我想起如今我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要不今晚便與笑笑圓房吧!」

「想得美!」

雲鏡俏臉一紅,不自覺地想起昨晚二人相擁而眠的情形。

見話題被他牽住,她直覺再與他討論下去只會不小心把自己給套進去,不覺憤憤道︰「你不幫忙算了,我自己想辦法去!」

蕭煌卻一把拉住了她。

對她臉紅的樣子很是喜歡,于是捉到了懷里便低頭親了一口。

雲鏡「哇哇」大叫著掙逃,那人因嫌煩,便干脆連她的嘴也一並堵了。

等到重新得以呼吸,那人卻氣定神閑地抱著她,好整以暇道︰「你想什麼辦法?」

「我……」雲鏡方才不過是想逃開他而隨口找的借口,不想還是被他佔了便宜,當真可惡。

眼見得他得了便宜還賣乖,不由惱道︰「我自有辦法。你這里不要,自會有人要她們,我找四叔去!他定不會像你這般冷血,看著兩個如花似玉的姑娘跳火坑也不管!」

「……」

蕭煌面上的笑容立時不見,看著她掙開自己便往門外跑,一時也未加阻攔。

卻在雲鏡奔到門邊的當口,他忽然冷冷一哼,兀自道︰「原來這便是你的好辦法!你當四弟便是那不挑不剔的人,屋里隨便什麼人都收的嗎?」

雲鏡步子一頓,卻聞聲轉回身來。

「沒錯,蕭煜看似風流不羈,卻眼光甚高。隨隨便便收房或納妾這種事,他自是不會輕應,但說到救人于水火,他還是當仁不讓,比你這個二哥不知強了多少!那點銀子對她們或許是天文數字,對蕭家還是九牛一毛,根本不費吹灰之力。你雖然讓李銘私里拿了銀子去給她們,可你卻只是解了她們的燃眉之急,並未解決根本原因。」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多少算是清楚了蕭煜的為人。

雖有花名在外,自已苑里的丫環卻從不染指。

若那兩姐妹放在蕭煜身邊,便是他看上了,反正男未娶女未嫁,大可以直接娶了,也沒什麼不好!

若是看不上,至少比送回到那險惡的嫂嫂身邊安全。

今那華氏經此一事肯定是看那兩姐妹不順,即使拿了銀子打發,礙于面子也不會把人留在自己院子里。

與其送羊入虎口,不如好事做到底,干脆給她們立了字據買做蕭家的丫鬟。

也好絕了那惡嫂的念,不好再做出那等過份之事。

蕭煌似未想到她會這麼說,卻听後面色一沉,漠然道︰「我只當你會介意我的屋里收了別人,原來你是一點也不介意。既如此,我依你便是!」

---兩姐妹生得貌美,及到適嫁之齡,那嫂嫂對著好些年輕善良小伙兒的求親不允,卻一心想尋個有錢的大戶人家把姐妹送進去做人小妾。

兩姐妹哭哭鬧鬧死活不同意,又有個哥哥免強擋著,這才沒能如了那嫂嫂願。

誰想不日前這兩姐妹街上賣花遭人調戲,兄長聞風趕去在集市上與人生了口角,氣憤之下一扁擔將人打殘,因此被人家告上官府,抓進了牢里。

那嫂嫂自此哭天搶地,直罵兩姐妹是喪門星,害得兄長身陷牢獄,家門不幸。

後便鐵了心要將兩姐妹賣入青樓,說是她們惹的禍債她們償,拿她們倆賣到了銀子好去贖人。

兩姐妹又怕又慌,哭著求嫂嫂手下留情,說是願意听嫂嫂的話嫁進富貴人家做小,只求不要被賣進勾欄之地。

那嫂嫂這才趁了心,便當即去了街上最出名的紅娘處,讓只要人家拿銀子,什麼樣的人家都嫁!

剛好這事沒兩日,華氏也讓林福家的去了那紅娘處尋人,兩方一拍即合,當真是巧得不能再巧。

後來便有了華氏塞人這一檔子事,只沒想到被雲鏡這一通胡鬧,會是這樣的結局。

雲鏡听了不免暗暗嘆息。

古時的女子到底地位卑賤,在家從父母,出嫁從夫家。

若是父母早亡的,兄嫂便如父母,凡事皆要以兄嫂為大、不得逾越。

便是那孤苦伶仃、孑然一身的女子,卻又于世難安,凡事必得拋頭露面,最後卻被世人嘲諷、排斥。

家世好些的人家斷不會娶這樣的女子進門;家世不好的,卻又是各有各的不幸!

「要不,你就收了她們兩個吧!」等到李銘離去,雲鏡忍不住湊到蕭煌跟邊,笑嘻嘻地打著商量。

對方沒好氣地伸手一彈她額頭,睨她道︰「收回來讓你拿小青勒她們脖子?」

雲鏡尷尬一笑,想起之前自己惡意整人家的情形,怪不好意思道︰「我那不是以為送上門給我玩的小三麼,反正你也不喜歡,我逗玩逗玩還不行呀!」

「小三?那又是什麼?」蕭煌挑眉。

她這一個接一個地冒新詞,皆是他沒听過的,都從哪兒想出來的?

雲鏡卻跟他問東答西,迅速轉移話題道︰「你要不喜歡就當買回來的丫環好了,又沒人強迫你洞房!」

那人卻听了眼眸一深,盯著她靜靜看了三秒,意味深長道︰「那兩個我可看不上!笑笑既提到洞房,我想起如今我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要不今晚便與笑笑圓房吧!」

「想得美!」

雲鏡俏臉一紅,不自覺地想起昨晚二人相擁而眠的情形。

見話題被他牽住,她直覺再與他討論下去只會不小心把自己給套進去,不覺憤憤道︰「你不幫忙算了,我自己想辦法去!」

蕭煌卻一把拉住了她。

對她臉紅的樣子很是喜歡,于是捉到了懷里便低頭親了一口。

雲鏡「哇哇」大叫著掙逃,那人因嫌煩,便干脆連她的嘴也一並堵了。

等到重新得以呼吸,那人卻氣定神閑地抱著她,好整以暇道︰「你想什麼辦法?」

「我……」雲鏡方才不過是想逃開他而隨口找的借口,不想還是被他佔了便宜,當真可惡。

眼見得他得了便宜還賣乖,不由惱道︰「我自有辦法。你這里不要,自會有人要她們,我找四叔去!他定不會像你這般冷血,看著兩個如花似玉的姑娘跳火坑也不管!」

「……」

蕭煌面上的笑容立時不見,看著她掙開自己便往門外跑,一時也未加阻攔。

卻在雲鏡奔到門邊的當口,他忽然冷冷一哼,兀自道︰「原來這便是你的好辦法!你當四弟便是那不挑不剔的人,屋里隨便什麼人都收的嗎?」

雲鏡步子一頓,卻聞聲轉回身來。

「沒錯,蕭煜看似風流不羈,卻眼光甚高。隨隨便便收房或納妾這種事,他自是不會輕應,但說到救人于水火,他還是當仁不讓,比你這個二哥不知強了多少!那點銀子對她們或許是天文數字,對蕭家還是九牛一毛,根本不費吹灰之力。你雖然讓李銘私里拿了銀子去給她們,可你卻只是解了她們的燃眉之急,並未解決根本原因。」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多少算是清楚了蕭煜的為人。

雖有花名在外,自已苑里的丫環卻從不染指。

若那兩姐妹放在蕭煜身邊,便是他看上了,反正男未娶女未嫁,大可以直接娶了,也沒什麼不好!

若是看不上,至少比送回到那險惡的嫂嫂身邊安全。

今那華氏經此一事肯定是看那兩姐妹不順,即使拿了銀子打發,礙于面子也不會把人留在自己院子里。

與其送羊入虎口,不如好事做到底,干脆給她們立了字據買做蕭家的丫鬟。

也好絕了那惡嫂的念,不好再做出那等過份之事。

蕭煌似未想到她會這麼說,卻听後面色一沉,漠然道︰「我只當你會介意我的屋里收了別人,原來你是一點也不介意。既如此,我依你便是!」

---------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