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景年沒動,李蘇君咬住唐景年手臂的口也漸漸地松開了。愨鵡曉
「你是狗嗎?」那一下是很痛,不過唐景年眉梢只是微微地挑起,似乎也沒有多痛。
「你知道我是人,那就把手移開,不然我就叫非禮了。」李蘇君冷了臉孔,執意要唐景年把另一只手臂移開。
那只大手緊緊地貼在她的腿側,與她的身體緊緊地貼合在一起,令她又是難堪又有幾分騷動。
「非禮,你可以大喊試試看,看看有沒有人來救你。你那樣的服裝,走在這里面,不就是想要勾0引男人嗎?現在裝清純,你不覺得有點晚嗎?」唐景年在閃爍的燈光下望見那細白的長腿,還有那黑色的底褲,令他眼光零零星星地起了一點波動,喉嚨翻滾了一下,他發覺自己想要她,十分地想要狠狠地佔有她。
作為拜金女,她不是應該生活在豪華的大宅子里面嗎?為何半夜要進出這樣的地方,做一個小服務員。這些事情,越想越蹊蹺,他心中也沉沉地有了幾分在意。拜金女就有拜金女的生活,可眼下的女人,令人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恨意。是恨她拋棄自己,還是恨她制造了五年前的事端,或者說是恨她傷了自己的一只眼楮,還是說恨她如此的不堪……
李蘇君的手緊緊地攥著,她知道自己這身服裝的意義,也知道富貴險中求。也許正是如此,所以工資才會高很多。不過她本本分分地用自己的雙手過日子,為什麼他就不能給她一個痛快和安寧。
未了,唐景年撇開手,李蘇君迅速站了起來。
唐景年從錢包里面拿出一張卡,在李蘇君的面前晃了一下。
「陪我一夜,我給你一百萬。」
金色的卡面在昏沉的燈光下刺的李蘇君眼楮一縮,心緊緊地抽了起來,痛的幾乎差點沒法呼吸。只覺得那心髒猛地被什麼用力敲打過,一下子停止了心跳,只是木然地望著唐景年手中的卡。
「當年你離我而去的時候,我身無分無,如今睡一夜就有一百萬,你不覺得很劃算嗎?」冷風在唐景年的唇角上蔓延,他那眼神似乎在找應招小姐,李蘇君捏住的手,不是特別長的指甲狠狠地刺進掌心里面。她咬著唇,眼中有點水光在浮動,她在他眼中已經是應招的女人了嗎?
「怎麼,嫌少?」唐景年譏諷,「當初你自己願意做我的情人時,可是分文不取的,現在我給你錢,你還想怎麼樣?」
李蘇君心里滿溢的委屈和憤怒,以及那種遭遇羞辱的痛苦在唐景年最後一句話中徹底的攪翻了。
拿起桌面上的酒杯,李蘇君直接潑到了唐景年的臉上,狠狠地將酒杯摔碎在地桌面上。
「唐景年,我是人,不是畜生,也不是你養的那些情婦。」李蘇君無力地低吼,眼淚啪啪地落下,「我甘願做你的情人,是我愛你,愛到可以沒有自尊,但是你不能用我愛你的這份心情來踐踏我。有錢就了不起,就算我沒錢也是靠我自己一雙手生活,而不是用我的身體。」
眼淚在臉上肆意,李蘇君吼完,心里舒坦了,可她也知道自己絕對不能久留。轉身,她直接下了樓。
木華風正在樓下,見李蘇君下來,正要說話,見她一臉悲傷,眼淚都在流淌,頓時沒說出來。
「小蘇……」李蘇君听見領班叫自己,她用力地抹去眼淚。即使領班不說話,李蘇君已經明白,她是絕對不可能再待下去了。剛才那杯酒都潑在了唐景年的臉上,如今她若是不走,他必然跟自己沒完。
「我不做了。」李蘇君直接給了領班一句話,轉身去後面換衣服走人。
這領班愣神,心里才明白那糟糕。他得罪不起唐景年,想要上樓去說幾句好話,木華風卻擋住了他,硬是沒有叫他上去。
領班沒上去,只能到後面去找李蘇君。如今得罪了大人物,他們都別活了。
李蘇君剛換了衣服,拿著自己的包要走,那邊領班直接沖到李蘇君的面前。
「賤女人,你到底怎麼把唐總得罪了,你趕緊給我去道歉,要不然你今天就別想走出這里。」開酒吧的,多少有幾分狗仗人勢。再者就是這個地盤上,誰都不能得罪權貴。
李蘇君紅腫了眼楮,眼中還有殘留的淚花。見到領班話語不好,甚至有幾分要逞凶的意思。這令李蘇君深惡痛絕,這些人總是如此。
「我不去道歉,我什麼都沒有做錯。」李蘇君執意不願意去道歉,反正她也不做了。
領班氣的火冒三丈,「你要是不道歉,你信不信我叫你走不出這個門。」
「你要誰走不出這個門?」身後有人說話,領班回頭才發現竟然是夏侯煜。他冷汗直冒,怎麼也沒有想到今天酒吧里面會來兩個商業巨頭。
夏侯煜听周杏林說李蘇君在這里上班,所以下班後就開車過來了。只是他沒想到李蘇君竟然已經困難到需要進出這樣的場合,又見李蘇君臉上有哭過的痕跡,臉色自然是不好看。
那領班賠笑,「夏侯總,這邊是員工休息的地方,若是方便的話請到吧內坐坐。」
「不用,我是來接我女友下班的。」夏侯煜見李蘇君紅紅的眼楮還泛著血絲,心里忍不住有點心痛。到底是誰,惹哭了她?
一把牽住李蘇君的手,夏侯煜將李蘇君拉到自己的面前。
李蘇君的手緊緊地被夏侯煜握住,那心中的痛苦似乎緩和了很多。沒有錢,所以就要遭遇各種歧視和各種侮辱。
「夏侯,帶我出去吧!」李蘇君有幾分哀求,她一刻鐘都不想留在這里了。只想要出去透透氣,嘈雜的音樂聲音,唐景年的侮辱都令她痛苦難耐。
愛一個人,到底有什麼錯?
為何他總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要侮辱自己。前塵往事,她願意爛在心里也不想他知道。如今回來,也是為了他,她的世界一直一直都在圍繞他轉圈,可是她現在,真的累了,很累,很累,累到靈魂都碎裂了刺進心里發痛,而他卻不知道她愛他。
李蘇君任由夏侯煜握住自己的手穿梭過人群,兩人一起了出去。
木華風與唐景年就站在二樓的欄桿旁邊,兩人的情況他們看的一清二楚。木華風上來的時候就見到唐景年一臉狼狽地坐在那里,可他什麼話都沒有說,隱隱地透著幾分倦意。那倦意,似乎是心疲憊了,只是因為對某人的感情。
僅僅只是一眼,木華風就在唐景年的眼中看到了火花。或許,他一直都愛李蘇君,深深地愛著,所以沉沉地恨著,就這麼一直旋轉,不願意放開自己,也不願意放棄她。
「景年,我有事情想告訴你。」木華風猶豫了許久,在許久之後,他還是說了出來。不是為了別人,而是為了自己。他內心的愧疚一直都不曾減少過,或許他內心或多或少地知道父親的為人,只是他不願意承認罷了。現在,他不想說父親那些事情,只是想要告訴唐景年其他的事情。
唐景年木然地在人群中尋找李蘇君的身影,可他們沒有回頭,一路走了出去。夏侯煜高大的身體時不時地為李蘇君支開狂舞的人,他愛她,小心翼翼如珍寶,看的他心里有點嫉妒的痛。
「有什麼事情?」好一會後,唐景年才收回目光,不太樂意地問道。
「找個安靜的地方,我想告訴你關于李蘇君的事情。」木華風還是說了,唐景年眼眸微微眯起,有幾分厲色。
…………………………
李蘇君跟在夏侯煜的身後,與他走在靜悄悄的馬路上。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過了好半響之後,夏侯煜與李蘇君走到路燈之下。
「既然沒錢了,為什麼不告訴我?」夏侯煜有幾分埋怨,他知道李蘇君很**,可他不想看她吃苦。
「我不想靠別人生活。」李蘇君回避夏侯煜的幫助,她不能欠他更多了。一直以來,都是他在幫助她。
「蘇君,在你眼里,我是別人嗎?」即使兩人相識的日子並不長,可是夏侯煜堅信自己能夠為李蘇君做的事情很多。
李蘇君有點為難,「……」
「蘇君,你看著我,你對我沒有半點感情嗎?」夏侯煜直勾勾地望著李蘇君,那眼中有濃濃的情意。他想要她,要她真正地成為他夏侯煜的女人。
「你一直都知道,我愛的是唐景年。」
「我知道,可是你認為那樣有結果嗎?」
夏侯煜的話深深地刺痛李蘇君的心,她明白,他們之間沒有結果,永遠都不會再有結果了。是他們彼此斷了彼此的路,再也回不去了,真的回不去了。
「你還記得那日我對你求婚嗎?」夏侯煜單膝跪地,從口袋里面掏出那枚戒指。這枚戒指自從買了以後,他就再也沒有離開過自己的身,他隨時都在想,何時李蘇君能夠成為自己的妻子。
李蘇君愕然地望著夏侯煜單膝跪地,這已經是他第二次對自己求婚了。
昏黃的路燈不是特別明亮,可是那光線散射在夏侯煜的眼中,有幾分螢螢的光芒,像是一片溫暖的湖,沉澱了她所有的傷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