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神谷到底是個什麼地方?」偷得浮生幾日閑,玄殤到底忍不住問了出口。
淺白在一旁替她打扇,兩人透過窗戶遙望外頭的花海,皆是一臉迷茫。
朱雀大神與玄凌對弈正歡,似乎沒有理會她的意思。
某女不以為意,自顧自的道「引魂花怎麼在這個地方開遍?這花不是開在黃泉路上為鬼魂引路的麼?」
「原則上是如此,只是這怒神谷已超月兌了三界之外,就如同當初的魍魎之地一般,在這里,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發生的。」朱雀的聲音依舊沒有波瀾起伏。
「這麼說來,外界無法干涉到怒神谷了?」難道真有不在任何勢力管轄範圍之內,超月兌三界之外的地界?
「沒有錯,怒神谷並非所有人都能找得到,即便找到,也不是想進來便進來的。」
「既然不是誰想進來便進來的地方,那麼敢問朱雀大神,您是如何非法入侵的?」玄殤單手撐著下巴,涼涼的道。
听得此話,朱雀的手微微一抖,落子有誤,一著不慎棋盤之中局勢逆轉,白子便落入了黑子所布的局中。
「朱雀,你這臭棋下得……」一旁的玄冽忍不住插嘴道。
玄殤伸手拿起一顆梅子彈了過去,正中玄冽的腦門兒「觀棋不語才是真君子。」
「四姐姐,你真的很暴力!」玄冽捂著被彈得通紅的額頭吃痛的道。
「好弟弟,姐姐無聊得緊,難免喜歡找點樂子,恰好你人見人愛花見花開,拿來當消遣正合適。」
玄冽淚目「二哥,你能不能管管她!」
「不能!」玄凌冷冰冰的吐出幾個字「你自找的!」
玄殤心里樂了,只覺得玄凌這張冰塊臉看著也不是那麼磕磣了。
「我能不能出去走走?」
「不能!」朱雀與玄凌竟是齊齊放下棋子側目看著她,異口同聲的道。
玄殤去拿蜜餞的手頓時嚇得縮了回去「為……為什麼?」
「外頭有危險。」朱雀大神仿若省話一哥般,淡定的道。
「這兒不是超月兌三界之外麼,能有什麼危險?」玄殤歪著頭不悅的皺眉。再憋下去,她就要發霉了。
「超月兌三界之外,不代表就沒有危險。怒神谷中潛藏著許多被三界驅逐的生靈,此處本由瑤姬統轄治理,但自從瑤姬轉世後,她的威懾力不復存在,那些被驅逐的生靈也開始蠢蠢欲動。」玄凌嚴肅的道。Pxxf。
「瑤姬?我的前世麼?」玄殤指了指自己。
朱雀點頭道「在你未能完全覺醒之前,最好不要亂跑。」
「就在屋外賞花也不行?我看到那些引魂花覺得親切得很。」玄殤悶悶的道。
朱雀沉默了一下,開口說「引魂花是你的生命之花,你與雲姬娘娘算是出自同族。」
「難怪我胸口天生就有引魂花的胎記。」玄殤了然的點頭。
「你若真覺得煩悶,可以在外頭的花田里走動,但切記勿踏出花田的範圍。」
玄殤知道那花田構成了一個強大的陣法,只要不越界,任何生物都無法突破陣法來傷害她。
「放心,我不會給你們惹麻煩。」
……
使者被斬殺于離國大殿之上,四殿下所住的紫辰殿無故失火乃至四殿下一行不知所蹤,此二件事早已傳遍了整個辰國,辰王震怒,舉國激憤。
彼時,琉嘉率領通天騎兩萬精英及北伐十萬大軍,一舉拿下了離國邊境十座城池,又朝著離國邊防重鎮鳳嶺關進攻。
「大人,距離鳳嶺關只有五里不到的路程了。」先鋒官回稟道。
琉嘉騎在馬上,神情堅毅,眼中還殘存著一絲悲涼「就地扎營,今夜亥時趁其不備,一舉拿下鳳嶺關。」
「是!」先鋒官恭敬的退下。
琉嘉翻身下馬,在點起的火堆邊上坐下,整個人對著火苗出神。
當初第一次見到她也是因為一場大火,那時候通天塔火勢沖天,她隨著少邪一道前來,神情很平靜,只是眼神里的興奮出賣了她。
她是那樣的特別,叫人難以不記住她。火光照在她臉上,很妖艷很明媚。
後來校場上的一場馬球賽,他見她神采飛揚,那樣耀眼奪目,他便再也無法忘懷。
摘星台上兩人一起把酒言歡,彼此竟有那樣多的話題可聊,他從未料到,和一個女子談天說地也會那樣令他愉快。
如今就是一場大火,那個女子與他的好兄弟一起消失了,若知如此,當初就該拼死力勸王上收回成命。
他何嘗不知道,他們只是辰王的棋子,借以為辰國創造打破和平理由的棋子。
如今他們做到了,可卻是這樣的一個下場。
也許在天下面前,人心與人命都是那樣的不重要。
琉嘉拿著木枝撥弄著火堆,心情一煩躁,那火堆便被他撥亂了,頓時火星四濺。
「大人小心!」有人出聲提醒。
琉嘉扔下木枝驟然起身,一把抽出佩劍,發泄似的狂舞起來。
大汗淋灕,氣喘吁吁後,有人上前遞上酒囊。
「大人心頭不快,喝些酒紓解郁氣。」
琉嘉並沒有接過去,只是道「知己不再,獨飲有什麼意思。」
那人沒有說話,只默默的將酒囊收了回去。
「離國這次派誰出戰?」
「回大人的話,是武烈將軍。」
武烈!琉嘉皺了皺眉,神情變得陰翳起來。
就是這個武烈,大庭廣眾之下斬殺了辰國的使者!
「傳聞這武烈武勛卓絕,乃是離國的常勝將軍。」。「常勝將軍麼。」琉嘉笑了一下,那是因為他還未曾遇到他琉嘉。
「大人,這鳳嶺關依山而建,易守難攻,且此時雖已入春,北方卻是天寒地凍的,要拿下絕非易事。」
「不易又如何?有信念,不怕死,就一定能贏!」他所打過的仗,有幾場是容易的?
「是!」
琉嘉望著那巍峨的山峰,神情萬分的冷峻。
這埋葬了她的國度,他要親自去征伐,一座城池一座城池的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