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母娓娓道來。
「我們兩的感情一直都很好……」白母的眼神悠遠,整個人陷入了深深的回憶當中。
「原本我們都以為我們能夠這樣一直下去的,即使將來有了各自的家庭……」
故事開始于一個夏天。
那一年她姐姐二十三歲,而她二十五歲。
「你知道麼?我姐姐帶你爸爸回來見我爸媽也就是你女乃女乃的時候,我的心里有多麼的震動……他幾乎是每個女孩子心目中白馬王子的最終幻想……」白母的嘴角揚起了一抹笑容,臉上泛起了淡淡的紅暈,猶如懷春的少女一般。
「他是那麼的好,一下子就在我的心里扎上了根,即便我的理智告訴我,這一切都不該屬于我,該停止那不切實際的幻想了……可是,呵呵……如果能夠由自己來控制的感情又怎麼能夠算得上感情?」心讓夠出。
「我原本以為偷偷的在背後看上他幾眼就很滿足了……可是人啊……就是一種不知足的動物……有了一樣,就肖想著另外一樣……一點點根本就不夠……幻想著還能得到更多……」
「我看著你爸爸和我姐姐走進了婚姻的殿堂,我原本以為應該結束這一段原本就不應該開始的感情了……可是就在看到他和她親吻的那一刻……我心中瘋狂的涌起了一種想法……為什麼姐姐能夠得到那麼好的,而我卻什麼也沒有?我心中瘋狂的嫉妒……那一種嫉妒,早就將原本的我給毀滅得一干二淨……而女人……讓一個女人瘋狂的辦法……只要讓她嫉妒就可以了……」
「他是個十分好的人……不管我怎麼苦心孤詣,他都沒有將我放進眼中過,心里永遠都只有我那溫和嫻雅的姐姐……」
「我心中的哪一點嫉妒早就已經變成了熊熊的大火,得到他……得到他……那就是我當初唯一的想法……不惜一切代價……」
「在我生日那一天,我將他和姐姐都給灌醉了……然後就自己送上了他的床……也就那麼一次……沒想到我就有了你!」
「他很愧疚,以為是因為他喝得太醉了所以神智不輕,所以一直想要補償我,我對姐姐還是存有一些愧疚的,因此並沒有讓他將那件事告訴姐姐,只要保持現狀就很好。」
「已經得到了,我以為我也應該滿足了……孩子……心愛的人……即使不完整,也該足夠了……」
「可是沒多久,姐姐居然也查出了懷孕的消息……我心中突然冒出了一句話,並且反復的在我的腦中盤旋……」zVXC。
「如果她也懷孕了……那麼我的孩子怎麼辦?我怎麼辦?他會不會將來就不要我了自顧著他自己的那一個美好的家庭?」
「但是他那一段時間並沒有就此將我忽略,甚至還將我接到了家中同住……只是我告訴姐姐我懷的是別人的孩子,但是怕被爸媽罵所以不敢回去……」
「姐姐還是十分疼我的……自己懷孕時候吃的東西,總是一模一樣的做了兩份……然後將其中一份給我,即使是懷孕不便,她卻依舊細心的照顧著我,好像我才是孕婦而她確實一個身體康健的人……」「那一段時間是我最幸福的日子……幸福到將所有的不好的念頭都忘得一干二淨,我覺得也許就這樣過下去也不錯……」
「後來你就出生了……過了將近一個禮拜,小雪也生了出來……」
「他很高興,看到兩個女兒都生的如此漂亮,就取了一個傾字,而墨雪又是相對的,因此就分別給了你們這另外的兩個字!」
「但是他卻忘了,他並沒有告訴過我姐姐這孩子究竟是怎麼來的……也從來沒有告訴過她我們之間的關系。」
「即使後來又解釋了過去,姐姐也沒有再說什麼,只是也許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她就開始懷疑我們了吧!」
「後來有一天他去出差了,姐姐突然跟我談起了這件事……我告訴了她,然後她就罵我賤……她讓我滾,帶著我的女兒滾得遠遠的……然後把我的行李也給扔了出來!」
「我知道她絕對不會再認我這個妹妹了……也肯定會阻止他來找我!那個時候……我的陰暗面就徹底出來了!」
「我借他來看我和你的時候設計了很多很多的事情……多到連我都數不清了,而且還每一次都挑她有空的時候給她打上一個匿名電話!」
「終于我把她給逼瘋了,在我又一次故意到她和他的家里的時候狠狠的揪住我的頭發……神情十分的猙獰恐怖……就連他也從來沒有見過那個樣子……」
「一切都按照我的計劃進行著,他終于還是和她離婚了……當初她拿著那一張離婚協議的時候整個人都呆滯了下來,後來她自己一個人走了,而小雪留了下來。」
「再後來,我就和你爸爸領了結婚證書。」
「那一天是又是我的生日,她居然突然出現在我們的房子里,也是她曾經的家……」
「那一天她打扮的非常的漂亮,巧笑依然,就像當初還沒有結婚的時候一般笑容甜美……」
「也就是那一天……她在浴室里面割了腕……滿地滿地的都是一片血紅……」
「我看到的時候都嚇呆了,當時她居然還有心情看著我笑,然後跟我說就算是死她也會讓我一輩子不得安生……」
「我就看著她一遍遍的割著自己的動脈,腳底下好像長了跟一般,整個人一點反應也沒有,就像是在看著一場與自己完全無關的戲劇……直到血肉翻白……直到呼吸停止……」
「我就那樣站著看著她一步步的將自己推向地獄,然後給我下了一輩子都掙月兌不了的詛咒!」
「她確實做到了,她讓我一輩子都無法安生,永遠都記得那一幕場景,一絲一毫的細節都沒有遺忘!」
「那時候的小雪才兩歲,我回過頭的時候,剛好看到她站在身後……只是她還小,什麼都不懂,只知道哭罷了!」
「我對不起她們母女兩,我一直都想去補償她們好洗清我身上的罪孽,你知道麼?我總是夢見我死了以後被小鬼們拉去下油鍋!」
「所以我想要用盡我所有的一切去補償小雪,這樣子即使我死了我也能夠有臉去向她認罪!也就等她死了,我才真真正正的記起了她的好!」
「墨墨……你一直都是一個十分乖巧的孩子,什麼事情都不用我操心,但是我從你和小雪的身上看到了我和我姐姐的影子,我希望將你能夠得到的東西全部都加在小雪的身上,即便是母愛……借此來讓小雪的人生能夠完整!」
「而且也許是因為上一輩子的詛咒,你喜歡的東西,小雪也都喜歡……即便是愛人……我好像從你們身上再一次經歷了當初的事情……」
白母的臉色又蒼白了許多,臉嘴唇都已經沒了血色,身上的衣裳的顏色卻越發暗紅起來,甚至有些妖艷。
空氣中的異味越來越濃了。
「媽……我什麼都能讓……但是……」白傾墨小臉煞白,白母為什麼要告訴她真相,為什麼這些已經過去的事情要架在她的身上讓她來替她償還?
她什麼都可以不要,但是伊昊哲……不行。
「我……我知道這太難為你了……」白母的話幾近嘆息,整個人好像失去了生氣一般,虛弱無比。
白傾墨覺得有些不對勁,拉住白母的手,「媽,你是不是不舒服?怎麼臉色……」
「啊——」白傾墨的手才剛放上,白母突然發出了一聲低低的申吟。
「怎麼了?」覺得手中有些粘膩,白傾墨放開了手,「這是……」
瞳孔放大,這是——血?
白傾墨抓過白母的袖子往上一拉,映入眼簾的是大大小小的還在滲著血液的傷口,而最嚴重的是手臂處的動脈。
血液點點滴滴的流淌到手心處,落到地上發出了滴滴答答的聲音。
「這……我……」白傾墨手忙腳亂的站了起來,渾身上下的模著,「手機呢……手機……」
好不容易將手機給掏了出來,雙手顫抖的按下了12,正想按下0的時候卻被白母的手一拉,手機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不用打了,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白母靠在了床沿上,虛弱的閉上了眼楮,說出來的話就像是吹氣一般,「墨墨,我只求你一件事情,這一輩子,都不要和小雪搶……這是我欠她的……這是我們欠她……的……」
最後一個字,只有一個口型而已。
「媽……」白傾墨顫抖著看向床上已經合上眼楮的白母,臉色蒼白。
卻沒有听到任何的回應。
顫抖著伸出了食指探向那面容安詳的人的鼻腔。
不知道什麼時候,血液的滴答聲……也已經停了。
房間里只余下一片死寂,和一個不細听的話幾乎听不到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