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只知道白母莫名其妙的自殺了,而白傾墨卻是一滴眼淚也沒有。
要不是從驗尸結果看出來白母確實是自殺,白傾墨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一切都由伊昊哲一手包辦,從送殯,再到安葬。
白傾墨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呆呆的看著墓碑上年輕漂亮的母親,一點點的反應都沒有,眼神一片空洞,就像是一個空洞一般,望進去怎麼也看不到底。
白傾雪在白母的面前哭得撕心裂肺,甚至打了白傾墨一巴掌,說她這種人根本就沒有什麼良心,一點感情都沒有。
要不是伊昊哲緊緊的護著,白傾墨挨的肯定不止是一巴掌。
只是白傾墨即使挨了打挨了罵,卻是依舊一句話都沒有說,臉頰都腫了也沒有喊上一聲,整個人就像是靈魂被抽走了一般。
于雨也來了,雖然沒有白傾雪那般撕心裂肺但是還是掉了幾顆眼淚,拿著手帕站在一邊擦拭著眼角上的潮濕,偶爾拿著眼角悄悄的看上白傾墨一眼。
在這樣子的一個地方,白母並沒有什麼認識的人,因此來吊喪的人也就只要白傾墨,伊昊哲,李尚佳,顏言,斯禹,雲陽揚子憐和于雨,白傾雪這麼幾個人,樓青允在軍中並不能經常出來,即使知道消息也沒辦法趕過來。
李尚佳她們三個輪流著擁抱了白傾墨一下,除了這麼一點安慰,她們根本就沒辦法說出什麼話來,即使白傾墨不說,他們也能看出白傾墨埋藏在心底里的巨大哀傷,即便是眼淚,也沒有辦法將它們全部都宣泄出來,但是如果有眼淚,其實對于白傾墨來說應該是最好的!
除了伊昊哲,誰也不知道白傾墨究竟在那一天經歷過什麼樣的事情。
那一天。
伊昊哲回來的時候,走進客廳里,燈光明亮,卻一點聲音都沒有,一片死寂。
將空調給打開,伊昊哲月兌下了外套,放在沙發上,看到茶幾上的菜有些疑惑,看這樣子墨墨她應該已經回來了啊,怎麼這房子里一點人氣都沒有,怎麼也不該那麼安靜啊,然道是有事情出去了?
空氣中隱隱的傳出了奇怪的味道。
伊昊哲皺了皺眉頭,他從事的是法律工作,因此有時候也會接觸到一些凶案現場幫助警方打官司,而這樣子的氣味他有些熟悉,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應該是……血腥味。zVXC。
心中的不安越發強烈了起來。
暗自祈禱著不要發生什麼事情,循著味道看向了白母半掩著門的房間。
慢慢的將門給推開,一陣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地上是一攤已經凝固了的血紅,白母靠在床上,袖子高高的挽著,上面橫陳著深淺不一的血口。
伊昊哲胃中泛起了陣陣的酸意。
只是,墨墨呢?墨墨在那里?
房間並不大,伊昊哲匆匆的掃視了一圈卻沒有發現白傾墨的身影,正想趕緊出去拿手機報警,卻看到房中的角落里縮著一個嬌小的人影,由于整個人都埋在了雙腿之中,房間又有些昏暗,如果不細看根本就沒辦法看清楚那里居然還縮著個人。
看身形,伊昊哲能夠很快的就判定出那就是白傾墨。
看到這樣子的情形後伊昊哲反而沒有按下接通的電話,他害怕這里的事情……和白傾墨有關……雖然他不敢相信,但是他的行為已經自動的將已經按好的110給按掉,不管怎麼樣,他都要保護她。
伊昊哲小心的不踫到地上已經有些褐色的血,走到了白傾墨的面前,蹲子。
「墨墨,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你媽……還有你為什麼會在這里?你先起來好不好?咱們到外面說!」伊昊哲現在心中滿滿的都是疑問,但是白傾墨現在的樣子更讓他擔心。
白傾墨听到聲音後呆呆的抬起頭看著伊昊哲,眼底里一點情緒都沒有,嘴吧輕輕的動了一下。
「什麼?」白傾墨好像說了什麼,但是伊昊哲並沒有听清楚。
「她死了……好多血……死了……血……」伊昊哲將耳朵湊到白傾墨的嘴邊,勉勉強強的才听出了這麼幾個字。
「墨墨,你先出來!」伊昊哲覺得白傾墨好像有些不正常,連忙將白傾墨抱進懷里,送出了房間。
「墨墨,你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好不好?」感覺到白傾墨的手腳冰冷,伊昊哲將白傾墨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揉搓著,想要讓她的手心能夠溫暖起來。
可是白傾墨卻只是呆呆的注視著前面,仿佛沒有听到和感覺到一般,任由伊昊哲動作著。
沒一會兒,外面突然響起了警笛的聲音。
門被敲得 里啪啦的響,「里面有人嗎?趕緊開門!不然我們就要直接闖進去了!」
伊昊哲不清楚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連忙上去將門給打開。
「我們接到報警了,卻一句話都沒有說,循著通訊就來到了這里,這里發生了什麼事情?」一個穿著警服的高大中年男子走了進來,鼻翼動了動猛的向房間跑過去。
「我想你們需要和我們回去警局接受調查!」警官看了看伊昊哲和白傾墨,這房間里有死人,而房間里卻只有兩個人,怎麼樣都是這兩個人擁有最大的嫌疑。
伊昊哲並沒有什麼辦法,即使他能夠用自己的律師身份讓自己不用去警局,但是他現在並不了解情況,因此什麼都不知道,根本就不能為白傾墨做任何的辯護。
但是他又十分擔心白傾墨現在的精神狀況,從剛剛開始她就十分的不對勁,因此他也不進行任何反駁,現在能夠離開這個地方也算得上是一個天大的恩賜了!
到了警局後不管警察怎麼問白傾墨依舊是一句話都不說,伊昊哲只能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都說出來,但是並不能洗月兌白傾墨的嫌疑,要不是後來法醫的驗尸報告出來了,伊昊哲和白傾墨很有可能得讓家里人過來才能夠被放出去。
伊昊哲想到這里,攬過白傾墨的肩膀,將她按進自己的懷里,雖然不知道究竟怎麼回事,但是他能夠知道,白母肯定是在白傾墨面前死亡的,而白傾墨很有可能見到了每一個步驟,而且白母死前,肯定跟白傾墨說了些什麼!
天空中有些昏暗,下著細密的小雨。
彈了彈白傾墨頭上的雨珠兒,伊昊哲攬著白傾墨打算離開,他們已經在這里站了將近四個小時了,就這樣站著,前兩個小時還有人說著話,而後面兩個小時,卻再也沒有人開口,只是看著白傾墨注視著墓碑的眼神仿佛就這樣站了一輩子。
才剛剛轉過身,白傾墨整個人就號線斷了線的女圭女圭一般,倒在了伊昊哲的懷里。
幾個人手忙腳亂的將白傾墨送到了醫院,醫院診斷卻只是疲勞過度,只要好好休息一下就可以了。
白傾雪和于雨她們並沒有跟過來,雲陽和李尚佳他們幾個原本是想留下來的,但是伊昊哲覺得那麼多人留著也沒有什麼用,只要他一個人來照顧白傾墨就行了,所以就將他們全部都給打發了回去。
白傾墨這一睡確是足足睡了兩天。
架不住伊母的臉色,伊昊哲終于還是在伊母在醫院旁邊酒店開的房間休息了一下,設置好了鬧鐘打算睡上兩個小時就回去。
卻因為太過于疲憊,連鬧鐘什麼時候響了都不知道。
等到他醒來,天色已經晚了。
匆忙披了件衣服想要回醫院,卻在樓下看到了白傾雪和伊母。
伊母心疼的模了模伊昊哲消受的臉,「不許再折騰了,看你這幾天瘦的!」在伊母看來,自從伊昊哲認識白傾墨後就沒有好過!
「昊哲哥哥,你不用去了!雲陽哥哥在那里照顧我姐姐呢!」白傾雪乖巧的看著伊昊哲,她是來找伊昊哲的時候踫上伊母的,伊母看她乖巧懂事並沒有什麼不好的印象。
「雲陽?他怎麼會去那里?」
「他剛去不久!具體我也不太清楚……阿昊,你先別去,在這里吃點東西!」伊母拉著伊昊哲在一塊桌子旁邊坐下,然後馬上招呼服務員送上菜單。
「媽……我……」伊昊哲著急著想去看白傾墨,現在根本就沒有心情吃東西!
「怎麼?連媽的話都不听了?」伊母拉下了臉。
伊昊哲只能夠坐下,有些恍惚的看了一下表,雲陽在的話,應該沒事吧……
他所不知道的地方,談話卻在進行。
「謝謝你幫我把這些東西拿出來。」白傾墨換下了身上的病號服,穿上了一件黑色的連衣裙,臉色依舊蒼白。
「你……你為什麼……」雲陽接到電話就去伊昊哲的家里將白傾墨的行李給帶上,由于之前經常住院,所以白傾墨的東西幾乎都還放在行李箱里,現在想來,可能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伊昊哲公寓早就被處理干淨了,但是為了照顧白傾墨他直到現在都沒有回去過,而且那棟房子他也準備賣掉了。
「我只是累了而已……麻煩你將這封信拿給他好嗎?」白傾墨掏出了一個白色信封,「為了他好,也為了我好……我想你應該會知道該怎麼做……」
看了看天色,他應該還被他母親給托住吧!去和知下。
「可以告訴我你想去哪里嗎?」雲陽捏著信封,白傾墨拜托他,他並沒有辦法拒絕,但是還是想給伊昊哲和白傾墨留下一條後路。
白傾墨微微一笑,沖著他揚了揚手,走出了病房。
昊︰
我經常在夢中驚醒,腦海里一直一直的回放著那一句話,這是我們欠她的,這是我們母女兩欠她的!
我的心里一直忍不住的發疼,我不知道為什麼我要去承擔這一切,明明我並沒有做錯什麼。
我想不顧一切的和你在一起,將那些讓心髒疼痛的東西都徹底給遺忘掉,然後和你好好的生活。
我想過的最美好的事情,莫過于在你我都年過半百,兩個人坐在葡萄藤下,捧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茶,看著對方的滿頭銀絲,跟咱們的孫子孫女說咱們兩個一生當中經歷過的事情,告訴他們當年我們擁有多麼完美的愛情,多麼幸福的生活。
然而現在我卻沒辦法做到,我害怕有一天夢回時分,會突然的厭恨你厭恨我自己,因為對你的喜歡帶走了我唯一的親人,到那個時候,我們兩個就會連以前的美好通通的遺忘,只剩下對于彼此的厭恨。
我想這會是我這一輩子的噩夢,那個時候,我不愛你,你也不再愛我,而我們在各自的地方過著各自的生活。
我可以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和你一直幸福的在一起,但是噩夢卻不會放過我。
我擔心有一天我會累,會覺得你的愛是我的累贅。
我沒有辦法跟你說我不愛你,也不能假裝開心的將你推進別人的懷里,但是這是一個請求,我不得不答應。
既然不能看著別人再你懷里微笑,那麼我就自己推開你的懷抱,在我們看不到彼此的地方,直到時間來抹平我們的曾經存在過與發生過的一切。
我祝福你。對不起——
白傾墨——
等到伊母終于放行的時候,等待伊昊哲的卻只有這麼一張紙。
反復的看了紙上的字一遍又一遍,仿佛慢動作一般,伊昊哲將這張紙撕碎,灑向天空,白色的紙片落滿了一地。
墨墨,你會不會希望我等你?
會不會我等你會讓你覺得更累?
可是,我也會累。
你懂麼?
我也會累……
我一直都是什麼都依你,
現在也一樣。
如果這樣你會覺得輕松,
即使這並不是我想要的,
但是如果就這樣的結果是你最想要的結局,
那麼……
我放你走。
THEEND
(如果這就是結局會不會被你們給剁了?其實我挺喜歡就這樣子結束的!郎有情妾有意,其他的等番外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