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刻意,也許是意識到自己的命並不能長久,又或者是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行為的偏頗,白母對于白傾墨現在是和顏悅色,就連那對于白傾墨千年不變的冰山臉都改善了很多,雖然話語依舊不多,但是平時還是會默默的幫白傾墨收拾房間或者白傾墨做飯的時候打打下手。
白傾墨原本心里就不記恨伊母,就算之前確實在心里恨過白母對于她的不公平,但是現在經歷了那麼多事,早就將原本心里面的那一些小疙瘩給忘得一干二淨,甚至只要白母願意,她可以一輩子都不提並且徹底將它給遺忘。
「今天你早點回來吧!我有事情要跟你說。」白傾墨上課不久就收到了白母發過來的短信。
在她的印象中,白母好像並沒有給她發過短信,平時如果有什麼事情的話都會直接給她打電話。
雖然覺得奇怪,但是白傾墨並沒有多想,打下了一行字後就收了手機。
今天下午白傾墨只有五六節有課,而伊昊哲確實七八節的時候有選修課,平時這種時候白傾墨一般都是會等伊昊哲,然後兩個人一起到超市去買了菜再回公寓,過得儼然是一對小夫妻一般,雖然普通忙碌,卻過得分外幸福與充實。
雖然伊母依舊不同意白傾墨的身份,但是伊父現在也和伊昊哲站在同一路線了,因此她即使再不同意也沒辦法再說些什麼,只是偶爾會讓人帶白傾墨去接受系統的禮儀課,省的到時候帶出去給伊昊哲丟臉。
所以白傾墨和伊昊哲現在的日子幾乎沒有任何阻礙,沒有誰會懷疑在白傾墨碩士學位一拿到手就是她和伊昊哲去民政局領結婚證書的時候。
「昊,今天我媽說有事情要跟我談,我會先到超市買好菜再回家,你上完課後就直接回家好嗎?」下課鈴聲一響,白傾墨一邊向校門口走一邊給伊昊哲打電話。
「怎麼又有事?」他可不會忘記當初白母是用什麼理由把白傾墨給騙回家的,要不是他做決定做得及時的話說必定他家的墨墨不止是摔斷腿那麼簡單了!
「沒什麼的!你看我們現在不是相處地挺好的嗎?而且她的病……不太好了……可能是希望我早點回去陪陪她吧……」白傾墨嘆了一口氣,她知道伊昊哲在想些什麼,只是之前她已經完全看過醫生開的病歷了,她想要在白母最後的時間里多陪陪她不讓她覺得孤單。
而現在白母主動要求她早點回去,她並沒有辦法拒絕。
「要不我跟你回去吧……我讓人家來代課就行!」伊昊哲想了想還是覺得有些不放心,雖然知道直覺這種東西並沒有什麼科學依據,但是他心中隱隱的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不用!我又不是瓷女圭女圭一摔就碎!你好好上課不用擔心我,我買完菜就馬上回家!」自從她出車禍以後,伊昊哲就恨不得把她裝進口袋里捂著,生怕被別人踫著,平時一離開視線久了他也要再三確認她究竟在哪里,簡直就是含在嘴里都怕給化了,因此現在伊昊哲這樣子的反應她完全是當成伊昊哲的保護欲又犯了,並沒有放在心上。
听話筒的對面沒有任何聲音,白傾墨繼續說道︰「我保證買完菜就乖乖回家等你吃飯!絕對把自己毫發無損的出現在你面前,你再請假的話我就要被你的學生拿雞蛋給砸死了!」現下事那。
伊昊哲是學校里最火的一個老師,平時是幾千個學生擠破了腦袋也想要選他的課,伊昊哲為了護送白傾墨已經讓別的老師代課很多次了,如果再來上幾次那些學生估計都快拿著小人詛咒白傾墨了!
「……那好吧……」伊昊哲幾不可聞的嘆了一口氣,他就是拿白傾墨沒辦法,「那你回去後記得給我打個電話,不要在外面逗留……記得看到陌生人要離得遠遠的……哦……還有……不要和陌生人說話……」
「伊大媽,請問你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干脆一下子補全了吧……」
「……」——
「蓮藕?嗯……這是昊喜歡的……」白傾墨推著一輛購物車在果蔬區慢慢的看著,拿起一截蓮藕往車里面放。
「菠菜……好像也不錯……媽媽好像比較喜歡……」挑了挑比較新鮮的一把放進車里。
「唔……再買條魚……」炖的猶如牛女乃一般濃白的魚湯是伊昊哲最喜歡的。
再挑了些排骨和其他一些蔬菜,都是按著家中兩個人的口味來,完全忘了自己的那一份。
結完帳後提著一大堆的東西,在超市門口攔了一輛的士直接回家。
如果比較快的話她剛做好飯的時候伊昊哲剛好能夠到家吧,白傾墨看了看袋子里的材料想著一會兒的食譜。
途中白母又打了個電話催促白傾墨,知道白傾墨已經在路上了這才掛上了電話,沒有再說些什麼。
到門口的時候,由于東西有些多,白傾墨敲了敲門,反正白母除了去醫院化療之外,平時幾乎都是待在家里哪里都不會去。
白傾墨才敲了沒兩下,門馬上從里面被打開,白母突然就那麼出現在了白傾墨的面前。白傾墨嚇了一跳,因為白母的速度,讓她有一種白母原本就是站在門口等著她敲門的錯覺。
由于化療的原因,白母的那張原本就沒有多少血色的臉顯的更加的蒼白,頭上戴著一個帽子,因為為了化療那頭發已經全部都掉光了,整個人好像老了十幾歲。
白母一句話都沒有說,就直接接過了白傾墨手中的袋子向廚房走去。
白傾墨不自在的模了模自己緊緊長到齊耳的短發,提著剩下的袋子跟了進去並關上了門。
她覺得自己可能是有些被伊昊哲的嚴密保護給影響了,要不然剛剛怎麼會出現那麼荒謬的想法。zVXC。
居然會覺得白母就是站在門後就等著她敲門,簡直就是太荒謬了!
不知道為什麼,白母將房間里面的窗簾全部都給拉上了,卻連一盞燈都沒有開,整個公寓顯得有些昏暗。
白傾墨模到開關處將燈源給打開,「媽,你說讓我早點回來,有什麼事情麼?」
「你先把東西放下吧!來我房間里,我跟你說一些事情!」白母淡淡的瞥了白傾墨一眼,將東西放好後率先走進了自己的房間,門並沒有關上,仿佛是隨時都等著白傾墨進去。
剛剛在昏暗當中並沒有看清楚,而現在燈光一打開,白母的臉色比之以往顯得更加的蒼白,就像全身的血都被抽光了一般。
然道是病情又惡化了?
白傾墨匆匆的將東西往客廳的桌上一放就走進了白母的房間里。
「來了。」白母穿著一件長袖深色的衣裳,手里不知道拿著一張什麼東西,見到白傾墨進來沖著白傾墨揮了揮手,「你過來。」
白傾墨走到了白母的身邊。
「坐吧。」白母拍了拍床邊的位置。
白傾墨坐下,覺得這房中的氣氛令她有些不安,而且空氣中好像有一種不知名的氣味。
「媽,你的衣服……」白傾墨的眼楮定在了白母的衣服上,這件暗紅色的衣服她之前看白母也穿過,之前並沒有感覺顏色有這麼深,但是今天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也許是因為燈光的原因,白傾墨覺得這衣服的顏色有些……詭異……
「你看看這個……」靠近了,白傾墨才發現白母手上拿著的是一張照片。
「這是?」照片上是兩個女人的照片,其中一個雖然不是很明顯,但是白傾墨還是可以看出這是白母年輕的時候。
那麼另外一個是……
白傾墨有些不確定的看向白母。
「恩,這個是你的大姨,也就是我的姐姐……」白母宛若嘆息一般輕輕的說出這麼幾句話。
「這個就是……」白傾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她從來就沒有看過那個女人的照片,而且在家里也從來都沒有人提過這個女人的任何事情。
照片上的女人十分年輕,面容白皙,相貌和白母不相伯仲,照片上的她笑得十分的燦爛,一只手攬著白母的胳膊,嘴角邊浮現出一抹淺淺的酒窩。
看起來兩個人的感情十分的好,但是白傾墨並搞不清楚為什麼白母要給她看這樣子的一張照片。
「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為什麼我對小雪比對你好嗎?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