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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 冤孽﹝二)

()絲竹空的第二次落淚,在他十歲那年。十歲的孩子要是在什麼事上跟大人意見向左,責難起來那是一個嫻熟,我便是這樣一個活生生的實例。

隨著生理上的愈發成熟,心智也益發健全清晰,蘇緣兒血管內對她阿瑪的憎惡越來越濃烈地表現出來,很不幸地是我的靈魂被禁錮其中,不得不充當她向賈中堂泄憤的載體。

十年怨恨的積聚,足以孕育出最茁壯的復仇種子,近來,血管內的蘇緣兒基因很不安分,對賈中堂的敵對情緒已經到達我能夠掌控的極限。終于,在賈中堂七十大壽大宴賓客的當日,它們伺機而出,將賈中堂十年前逼殞櫻福晉的始末甚詳公諸于眾,總算是還她額娘了一個公道。

雖然事發當日我未得看清整件事情的始末,可是當它們通過我的嘴一張一合表述出來的時候,那些細枝末節地再現,似乎很久以前就深埋在那里,等待在那里。只蓄勢等待著合適它們的契機。

一堂賓客敗興盡散,對此阿瑪很光火,帶著失望地情緒深深地掃了我一眼,卻未對我的所為采取任何形式的懲戒。

可,超出我預估之外的是,一回頭他卻對女乃娘一家幾近滅門,身為中堂的阿瑪想是一定以為,所有的這些都是女乃娘私下授意于我做的,目的在于離間我們父女親情。

想當年,阿瑪在額娘面前許諾的許都是實話,他愛我,我于他,無異于掌上明珠曠世珍寶。所以,即便我做出再是讓人心寒之事,他亦斷不會傷我半分半毫。但他偏偏最無法容忍的是身為格格的我對他在情感上的走私,倒真真應了額娘當年的那句話--"我要全盡你的寵愛摧毀你的一切"蘇子櫻,料她是做到了。

這次我惹下的禍端,唯一幸免于難的便是女乃娘唯一的兒子絲竹空。阿瑪感念他從小形同手足地盡心呵護我左右,對交托于他的侍衛一職又一向兢兢業業,懲治之後,過繼他來做了我的七弟,以化解施于他弒父屠母之仇,仍保留其侍衛一職。

又三年,司徒空在武術上的造詣日臻純熟。而賈中堂身子骨日薄西山,中堂的位置上賣官蠰爵結黨營私,暗下里竟結下不少仇家。

戌時已過的一個夜晚,中堂府濃煙滾滾火光滔天,一個個驚惶失措的火人很快成為了地上一具具面目全非的尸體,極為慘烈。這走水的場面比任何可以想象的都要燒得徹底,門外的兩座石獅子,俱被燒得焦黑。司徒空籍著輕盈的一席輕功,成功地將我一人孤身送出了這個養育我十三年的府邸。

身後,漫天煙火之中,前塵往事,不再關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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