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蘇笑,j市d大,大四班的學生。在我原以為告別一切的夜晚,突如神跡般閃現的那道白光,將我的靈魂穿越到這個名為緣兒的小小嬰孩體內得以延續。
感謝那道白光,沒有擄去我前世僅有的記憶,使得遲浩那張充滿暴行的面容深刻地鐫刻在我的腦海中,記得仇人的模樣,至少往後若有抽身離開的機會才可以找到仇恨的方向。
機緣巧合的是,這個名為緣兒的嬰孩,額娘跟我同姓,皆姓蘇。可憐娃兒的阿瑪,也就是前面提到過的那位賈中堂,為了表達對娃兒額娘的思切深情,硬是讓她從了母姓。所以,在這個朝代我的名字叫蘇緣兒。
其實,說實在的,對那個賈姓的老兒,我提不起太濃烈的仇恨情緒,畢竟他逼殞的不是我的親娘。可骨子里緣兒的基因卻擾得我不得安寧,有時我的情緒必須在對姓賈的異常憎惡與對抗中才能得以平復。
唉!可憐我只是個羸弱的嬰孩,老天你有必要在我出生之時便在我體內預留下現世仇恨的種子麼?!
睜開眼楮的頭一遭,我便獲得了以下若干情報︰其一,蘇緣兒的親額娘是被其阿瑪逼殞的,這點毋庸置疑。其二,通過他們的穿著、稱謂,我猜測這里大約是明清交替的某一時期。其三,阿瑪兒子女兒一大堆,這里男尊女卑的思想比我那個時代可嚴重多了。
當然,除了第一條,是听女乃娘及其他下人在背地里竊聲私語得來的,其他各條均是基于第一條基礎上我個人臆想推測出來的。
額娘的自縊對阿瑪的打擊很大,將我交托女乃娘照看後,姓賈的那個家伙就很少在我面前出現,迫不得已府邸花園各處踫面,也僅是匆匆數瞥便唯恐避之不及的速速離去。女乃娘說是因為我長相過于得益于我額娘,阿瑪每回相見,便會睹我思故人。
女乃娘有個兒子,生來喜聞絲竹之音,後以絲竹空得名。因跟我同日生,僅晚我若干時辰,賈中堂認為機緣巧合,便賜予我做貼身侍衛。
既是貼身侍衛,便從小得訓,形影不離我左右。最為詭異的是,這小子誕世伊始始終笑口常開,見誰待誰樂呵!阿瑪,放這麼個人在我身邊,想是故意要排解掉我性格里缺失母愛埋下的陰霾,而我卻一再被這家伙笑得毛骨悚然。
我印象中的絲竹空甚少落淚,不多的幾次落淚也屈指可數,當然,我承認究其落淚的緣由,我有推卸不掉的責任。
出生伊始,其實我就會走路,無奈于蘇緣兒的機體自然條件尚未發育成熟,觸地面積太小,重力也不夠,所以那時的我總會被自己笨拙的步伐絆倒。
三歲那年,我終于在一路小跑中學會了走路,乘著花園無人經過,我將閑暇時藏掖在閨房偷偷做成的紙鳶在奔跑中放上了天。
尚未來得及自鳴得意,花園低矮灌木的陰影下便傳出絲竹空那臭小子傻傻的憨笑聲。
鑒于我原來那個世界男性對我的背叛和這個世界阿瑪逼死額娘對我親情上造成的缺失,使我對周遭的一切異性充滿了排斥與厭惡。
听聞他的笑聲,我惡狠狠地走過去,給他光潔的小腦門上重重地來了一記爆栗。
"不許笑!"我厲聲恐嚇到。
絲竹空無辜地眨巴了我兩秒鐘後,再張嘴便"哇"地一下慟哭出聲,估計僅憑他三年淺薄的見識,恁是沒遭遇過這麼彪悍的小女生的。哭就哭唄,不要緊,要緊的是,小家伙被我給嚇魘著了,踟躕地往後趔趄數步後,險些跌落池塘。
無奈動靜太大,驚擾到家人。可憐我百年難遇的一次消遣就這樣被他斷送殆盡,不得已本姑娘只得往後一拓,指著他跌落的地方,慟哭得比他還要驚天。
有了這次不光彩的倚強凌弱後,絲竹空在我面前的笑容果然收斂了許多,痴笑擅位于微笑,也算是孺子可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