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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番外︰魚沈雁杳天涯路

()武其良久未開口,慕容離也知此事急不得,在原地踱了幾步,緩緩道:「你可以慢慢想。」而後便轉身出了門。

隨後的幾日里,武其無論去哪都能听到有關他王叔同襲王作對之事,今日听到的版本已是他王叔公然頂撞襲王,襲王被自己的親弟弟氣的一病不起,現下襲王的王位岌岌可危。

站在樹蔭處的武其握了握拳,雖知這些都是慕容離特意安排的,但也明白並非是假話,王叔是個什麼樣的貨色他心中是清明的,是以他腳步一轉,去了慕容離的書房。

此時慕容離正在端詳一副丹青,上面黎玉嘴角的笑意一如往年,讓他不禁苦笑出聲。瞧見武其進來後,笑意加深:「有事?」他邊說邊將這丹青放入錦盒之中。

武其開門見山道:「我該如何做?」

慕容離微揚下頷,示意武其坐下:「你參加今年的科考,屆時我自會為你安排,只是在這之前,你需去接近一個人。」

武其面色依舊淡然:「只有這些?」

慕容離將頭點了點:「只有這些。」

武其輕笑一聲︰「好,但是我今晚要回王宮一趟。」

慕容離欣然應允,喚來了心月復將相關事宜吩咐了下去。

入了夜,武其翻身上了馬車,因重傷未愈,車夫並不敢將車行的太快。

六日後的傍晚時分,馬車抵達襲族地界。

武其是廉昌王的眼中釘,再加之他並不知武其未死,是以武其行事須低調,他吩咐馬車停在襲族都城的小巷之中,而後悄無聲息的下了車,自懷中掏出一支響箭遞給車夫︰「若我明日清晨未歸,你便引燃它。」

說罷轉身便走,雖才幾日未回到襲族,可武其竟有恍然隔世的感觸,其實若將襲族放在王朝之中,也不過是兩個郡大,但其地勢卻要復雜上許多。

武其一路挑小路往宮中而去,他此行回來探望襲王是其一,勸說襲王投靠是其二。

到了王宮之後,不出他所料,眼下王宮重兵把守,其中多半是廉昌王的手下,想來宮中已重新布防過。他正躊躇之時,猛然見東側門傳來一陣躁動,他急忙將身子隱在陰影處,屏住呼吸待尋得好時機翻牆而入。

但那陣躁動卻愈發的強烈起來,竟將東門的兵力引走一半。

「大哥,你沒事?」

武其正提起體內欲翻牆而入,冷不防手臂被人拉住,一時未穩住身子,險些跌倒在地,他有些尷尬的望向來人。

來人是他的弟弟完顏遲暮,若追究到底,遲暮同他只是異母同父的兄弟,武其為庶遲暮為嫡,但二人打小便親近,即便是遲暮他娘有意無意的阻攔,遲暮也並不放在眼中。

此時遲暮正一臉嚴肅,清俊的面容染上些許怒氣。

「我此行來有要事,不便耽擱,待我出來後再去你府上找你。」武其說罷便要走。

遲暮手上使了些力︰「你急什麼急?我都安排好了,你瞧見那邊沒?那邊是我的杰作,你快來表揚表揚我。」遲暮的眸子在夜色中格外的亮。

武其斜睨著他,微微蹙了蹙眉,沉靜道了聲︰「遲暮。」

便是這輕描淡寫的兩個字,讓遲暮不敢再造次,他雖平日里膽子不小,但在武其面前還是很听話的,只因他自小便沒少被武其調.教。

其中印象最為深刻的一次便是遲暮七歲時,那時武其已快十歲了,一次武其有事外出,臨走前特意叮囑在他屋中玩耍的遲暮莫要動他桌案上的東西,任何東西都莫動。遲暮很是乖巧的應了下來,而後等武其再回來時瞧見的便是滿桌狼藉。

很少撂下臉的武其面色登時便黑了,抿著唇出去找到正在泥中同其他弟妹打仗的遲暮,二話不說將他拉了回來,而後捆了個結實吊在樹上,整整吊了兩個時辰。

在襲族是不分嫡庶的,武其他是長子,是以在同輩中便是極具威望的。遲暮被吊在樹上,心中很是委屈,小嘴一扁欲哭,武其見狀只是挑高眉頭,淡然說道︰「你哭我便再多吊你半個時辰。」

這話嚇的遲暮屁滾尿流,卻還是將眼淚忍了回去。

這是讓遲暮最記憶猶新的一件事,是以即便現下長大了,他對武其的評價依舊是威武雄壯,眼下武其再次面如沉水,遲暮再也不會吃小時的虧了。

兩人趁亂溜進了襲王的寢宮,此時襲王剛用過藥,正閉目歇息,原本便有些滄桑的面容上現下溝壑更甚。

「父王。」武其聲音極輕,卻仍讓襲王身子一顫,猛然睜眼,眼中竟漫上一股霧氣。

「其兒,你沒事?」襲王有些激動,一口氣險些未喘上來。

武其扶他坐了起來,還未等開口便听襲王道︰「眼下廉昌王他要謀反,若讓他登了這王位,子民們的日子便苦了,你去投奔天家,無論他們提出什麼要求,你都應了便是,待日後羽翼豐盈了,再將這江山奪回。如此也總好過落在廉昌王手上。」

武其話語哽在喉中,只默默的守在襲王榻邊。

「我這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了,他是不會讓我活長久的,能最後見你一面我心中也無甚遺憾了,記住我的話,要保住我襲族子民。」襲王一直低聲重復著這話,重復到最後便沉沉睡去。

武其面無表情將襲王的身子放平。

武其出了王宮便去了廉昌王府上,彼時廉昌王正在同侍妾們交歡,室內一片,武其微微蹙眉,握了握拳才未折身離去。

「你來做什麼?」廉昌王臉上還掛著汗珠,見他活著,心中大驚,卻仍為表現出來,喝了口茶粗嘎問道。

武其靜了靜心,揚起一抹清雅的笑︰「王叔說這話便是見外了,佷兒來自然是助王叔一臂之力的。」

廉昌王拭汗的動作一頓︰「你說什麼?你這是什麼意思?」

武其站在原地︰「佷兒知王叔想要這王位更想要這天下,但眼下缺的便是襲王那邊的心月復,歷屆上位者手中都掌有王蠱,若無這蠱,即便繼位亦是名不正言不順,佷兒堪堪能將這王蠱尋到手,待王叔登位之後,佷兒還可助王叔一統天下,從此讓他們天家俯首稱臣。」武其語速極慢,但話語卻讓人毋庸置疑。

廉昌王便是忌憚他的聰慧同能力,又知他不會歸順自己,這才起了殺心。但眼下他如此說,倒是讓有勇無謀的廉昌王心中一陣猶豫。

「我如何信服你?」廉昌王撩袍坐在正位之上,粗眉倒豎。

武其盡量掩去眼中的厭惡,輕聲道︰「憑佷兒將這王蠱呈上。」說罷自懷中掏出一張紙:「順著這地圖去找,自然會找到王蠱,只是此處只有子蠱,至于那母蠱,日後我們叔佷若統一戰線,佷兒自當雙手奉上。」

武其臨走前去探望了襲王,只一日不見,襲王卻已虛弱的連話都說不出來,武其留給他一把匕首:「父王,兒臣定會守住襲地,日後若有萬一……」武其是擔心廉昌王對襲王不利,想出什麼法子折騰襲王,是以留下一把匕首,起碼襲王能去的舒坦一些,但這些話語卻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

襲王聞言費力的揚了揚嘴角,扯出一抹淡笑,而後抬手輕輕拍了拍武其一直握著他手的手,示意武其他知道了。

只是這一個動作,使武其心中再也無法寧靜,眼中氤氳許久的淚水滾落而下,武其利落起身離開,再也未回一次頭。

武其回京不久,傳來襲王薨的消息,不出六日廉昌王便繼了位。

得知消息那日武其並未回去探望,而是將自己關在房中整整三日,屋中滿是酒壇的碎片,本就白皙的面龐更是失了血色。第四日,他推門而出,日光打在臉上,刺得他淚水橫流,他默不作聲去沐了浴,再出現在慕容離眼前時,早已是玉樹臨風的模樣。那時慕容離便更加確信,這是他一生的勁敵。

武其回襲族這幾日,慕容離早已派人將一切事宜落實,武其回來之後便同慕容離商談具體細節,遲暮便是這個時候找上門來的。

「你怎的來了?」彼時武其正瞧著眼前的書籍,听聞遲暮來時,有些詫異。

「梁昌王他繼位之後我便走了,讓他瞧見我不得活活折磨死我,我才不會同自己過不去。」遲暮往口中送了塊糕點︰「我同你留在這吧,你那日不是說你同這的儲君有什麼事嗎?帶上我一個,保證不添亂。」

武其分神瞧了他一眼︰「也罷,但我會將你內力封住。」

遲暮愣7愣,1容內力封住便是無法再使用武功︰」那我若是讓人欺負了怎麼辦?你總要給我留個技能不是?????"武其笑了笑︰」你不是骨骼清奇自小便能化解穴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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