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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秋來,百葛國的後宮只有一位皇後,並且始終榮寵不衰。這對于一個連血親都趕盡殺絕的皇帝來說,可以說是史無前例的,至少在百姓和百官眼中確實是這樣。在百葛國,誰人不知宇文昊天的冷血無情,鐵腕強勢。

本以為,他僅僅是感情淡薄,所以把男女之情也看得很淡。但是,作為皇後的女子,不僅不是百葛國人,還是流桑國的亡國公主。換句話說,他們的皇帝娶這個女人,不可能是帶著任何聯姻、政權的目的的。但是,正因為這樣的一個女子,卻把持了百葛國的後宮,作為了萬人之上的國母。並且在一年來始終聖寵不衰,愛冠後宮!

帝後伉儷情深的美名已經傳遍了朝廷,也傳遍了整個百葛國,被民間作為夫妻和睦、情比金堅的典範。一年來,他們幾乎形影不離,朝夕不分,似乎朝朝暮暮仍嫌不夠。

早朝時,百官對于龍椅後面拉起的明黃的帷幕都已經見怪不怪了。後宮不得干政的祖訓在宇文昊天眼中不值一提,形同虛設,起初的時候,百官對于覲見、闡述奏折還多有避諱,久而久之,對于雪芙看似垂簾听政的作為也已經習以為常。

起初,對于女子早朝听政,百官納諫不斷,極力反對。卻得到皇帝「不願與皇後分開」這樣荒謬的理由作為搪塞。

對于一個坐擁江山的人,卻連一時半刻也離不開一個女人,尋常人都會覺得荒唐,但是,宇文昊天卻對于自己的所作所為毫不避諱。雪芙不曾出現之前,宇文昊天是冷血的帝王,在他的眼中親情、感情都不足以撼動他半分,所以,百葛國甚至有謠言說,他們的皇帝是沒有感情的異類。

令人沒有想到的是,這樣一個對老幼婦孺、血肉親人都能夠趕盡殺絕的冷面閻羅竟然會對一個人動了真情!這無疑成為了他的弱點。

既然雪芙是他的弱點,他就勇于展示自己的弱點,端看你有沒有本事能夠動得了他的弱點。他雖然有弱點,卻也因為弱點變得更加的強大,更加難以撼動半分。

有太後作為反面的例子,所以,百官更是不敢對雪芙有諸多造次,就連充盈後宮的想法,也逐漸在皇上殺人般的目光中沖淡了想法!總覺得,有了弱點的宇文昊天,更加得銳不可當!

一年來,在內室里,他為她描眉畫朱砂,在外,他指點江山,繼續擴展百葛國的版圖,繼續他統一天下的雄圖霸業。這一年的時間,她們之間和睦相處,相安無事,但是,她和他都心知肚明,這樣的時間,注定是曇花一現,剎那芳華,不知道在哪一刻就會煙消雲散。因為,這一次,他的首要目標是西夏國!

流桑陌離回國以後,以賀婚禮被囚為幌子,向西夏甚至整個天下公開向百葛國挑釁,赫然闡述了兩國對立的意圖,兵戎相見即在眼前!

早朝談及這件事情的時候,明黃簾子下,那個縴細的身子明顯一晃,接著捂著嘴匆匆地跑了,驚倒了一群在旁伺候的宮女,慌亂四起,金鑾殿上頓時好大的動靜,宇文昊天當即擱置了議事,撇下滿朝的文武,下朝匆匆追了出去。

握住雪芙的一雙手,順勢將她攬進自己的懷里︰「雪兒,我知道,他是你的哥哥,你不忍心見到我們干戈玉帛,但是……」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懷中的人推了開去,雪芙別開頭,似乎要匆匆離去。宇文昊天的神色一凌,復又將雪芙收進自己寬闊的臂彎里,不理懷中人的掙扎,緊緊地攬住。

「放……開……」因為身高的差距,她的頭剛好在他胸膛的位置,勉強踮起腳尖,才能將下巴磕在他的鎖骨處,此時,似乎極力憋著一口氣,聲音悶悶的,及其難受。見他緊緊攬著自己,沒有松動的意思,也不住用碎拳細細捶打著他的胸膛。

這一年里,他對她百依百順,卻最不能忍受她親手推開他。霸道的,固執的,執拗的,甚至有些可愛。她心里不禁有些好笑,有些心疼,更有些著急。

她何嘗不懂他的緊張,不知道為何,她就是懂他此時此刻的所想。

她又想到了七年前,她義無反顧地拽住了女乃娘的時候,他曾經歇斯底里地嘶吼著兩次向她沖過來,第一次,撕破了她的衣衫,第二次,只來得及拽住她的一只繡花鞋。他始終害怕再次失去她,再次拽不住她……

但是,胸口堵得難受,已經翻涌上了喉嚨口,她已經快要堅持不住了……

張張嘴,話還未出口,一口酸水首先吐了出來,吐了他明黃的龍袍一身。身後緊跟著的宮女太監長大了嘴巴,來不及收住驚訝,本能的已經跪倒了一地,埋低了腦袋。龍袍象征了皇權,是地位的象征,弄髒了龍袍,就是對帝王的最大不敬,即刻拉出五門斬首都不為過。宇文昊天和雪芙的臉色都不甚太好。

他始終一動不動,任由她把污穢吐在他肩膀下方的龍袍上。緊皺的眉頭下,有的僅僅只是緊張與擔心,毫無絲毫的嫌惡。

「呵呵呵……宇文哥哥,你這個叫做自作孽不可活,連未曾謀面的小寶貝都嫌棄你了!」小道上突如其來一道放肆的笑聲,卻是來自一個十幾歲的儒雅公子,此時的笑容里有一絲揶揄的味道。

林 視宇文昊天望過來的刀鋒般的目光如無物,執著紙扇的一手,「唰」得一下,收了紙扇,笑得前俯後仰。

宇文昊天聞言看了一眼笑得花枝爛顫的林 ,此時此刻的他,哪里有點外界所言琉璃公子的樣子。宇文昊天拍撫著雪芙的背,用袖角細細擦拭著她的嘴角,望著她的目光里有明顯的情緒起伏︰「還堵著做什麼,還不快請太醫過來把脈!」

身後的小太監趕緊領命去了。小德子在一旁偷笑,這宮里自從來了皇後娘娘和琉璃公子,皇上的脾氣似乎更好相與了,他也由衷地為主子高興。

雪芙的臉色有絲蒼白,宇文昊天眼中的激動已收,剛想要打橫將人抱起,卻難得顧忌得又看了一眼雪芙的肚子,微微曲身,擺放在雪芙身側的手一頓,似乎不知如何是好。

「噗嗤!」這下,連雪芙也不給面子地笑了出來,「月兌下來吧,衣服都已經髒了!」

診出喜脈已經有些時日了,她的小月復還未見隆起,平坦如初,他卻時時盯著她的肚子發呆,好像下一刻,她的肚子就能蹦出來一個女圭女圭似得,處處小心,做事也躡手躡腳,畏首畏尾的,很難得見到他這個樣子的雪芙和林 沒少笑話他。

單手將雪芙攬在身側,幾個大動作解開了盤扣,輕輕一扯,龍袍已經拖了下來,侍婢趕緊抱了,退了下去。

「對不起,把你的衣衫弄髒了,叫德公公命人準備沐浴吧?」

「不用,我從來不會嫌棄你!」他理了理她些許凌亂的發絲,神情凝望,余光卻看見林 忍不住抖雞皮疙瘩的動作。

「琉璃公子,被你師父趕出師門了嗎?你還要在朕的皇宮賴多久?」不滿地看了一眼笑得肆無忌憚地小屁孩,宇文昊天不滿道。他這個「禮物」也太會喧賓奪主了吧,天知道,他搶走了雪芙多少的目光。

這些小心思,宇文昊天自是不足與外人道也,誰能想到金戈鐵馬,一路征戰廝殺過來的百葛國皇帝,竟然是這麼個會呷醋的人,此時,他竟然和自己帶來邀功的「禮物」,斤斤計較上了。估計除了此時花園里的幾位,和貼身伺候的奴才,這種話說出去,也沒有幾個人會相信。

「可是,可是人家也要看一眼雪芙姐姐到底是生了一個小皇子,還是一個小公主啊?」琉璃公子眨巴著靈動的大眼楮無限委屈,暗中卻竊笑不已。沒有什麼比看宇文哥哥雌雄莫辯的臉變臉更加好玩的事情了!這一年,他的惡趣味算是被大大地開發了。

「少來裝可愛!」宇文昊天心中不屑道,「一點男子漢大丈夫該有的樣子也沒有!說起來他還是他的啟蒙恩師,說出去,真丟臉,如何教會了這麼個……哎,後悔莫及!」宇文昊天撇了撇嘴巴,哼了一聲,執著愛妻的手,小心翼翼地攙扶著,朝著朝陽殿走去,決定徹底忽視某人。

奈何某人還是悠然自得地搖著紙扇,厚臉皮地跟了上來,還擺出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樣子,十足十地坐實了琉璃公子的盛譽。

月兌了龍袍,宇文昊天的身上,只剩下一件明黃的袍子,攬著一身鵝黃宮裝的雪芙,只是看背影已經是一對璧人。自那次以後,她再也沒有穿過白色的衣服,所有的服飾,也皆是素雅的宮裝,似乎,正在漸漸的融進他的生活。

林 執著扇子的手,緊緊一握,拍打在手掌心︰希望他們之間再也不要有任何的磨難!他比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一個人,都希望他們能夠幸福。他見證了他們之間時間的裂痕,也無比清楚這道裂痕帶給他們的傷痛、仇恨、誤會以及無可挽回!

這樣的他和她可以孕育一個新的生命嗎?

------題外話------

胭脂抱歉,好久沒有更新了,因為過年了,忙的發燒感冒,身體一直不好,希望大家諒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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