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六
短暫準備工作後,成少直接帶鄭和前往拍攝地點——卞溪市。(百度搜索4G中文網更新更快)
卞溪市地處長江中游,是個擁有超過四代王朝文明古城,劇組人員要年前把劇本中冬天落雪場景拍攝下來,年後再倒插時間拍攝。
這種戲份考驗演員戲感能力,鄭和與其他三名主演短暫會面後都加班加緊熟悉劇本,場務人員是一天二十四小時輪班布置場景,短短一周已開始正式錄制。
鄭和劇中飾演男一號承陽,是主角劉子胭青梅竹馬,人物形象貫穿全劇,是個微帶靦腆、猶豫俊秀男人,導演指明提要︰「記得帶有南方男人細致,像塊美玉,要溫潤。」
鄭和五大三粗了二十來年,要讓他溫潤起來實難辦,但他印象中有一個人很符合導演要求。
「喂?白先生你忙嗎?不忙啊,那好,你和我說會話,我找找靈感……」
拍攝第一天,鄭和起個大早開始忙活。
第一場是主角劉子胭與男二號,一個德**人兩人雪地里相互爭吵戲碼,德**人轉身離去,承陽從一旁走進,抱住劉子胭。
戲份很簡單,也不需要鄭和太多場面。
飾演劉子胭是現當紅影星陳冰冉,演技特別富有張力,很容易感染其他人,而男二號演員就不太靠譜了,因為是外國人,王導直接找了個容貌俊俏,三審不錯就過了,誰知道正式上場壓不住戲。
那邊陳冰冉哭聲淒涼,雪地里讓人心驚,這頭他傻愣愣站那里,雖然也演戲,但直接能夠分出三六九等。
導演pia了第八遍,終于把那老外替下去,喊︰「咱能不能開門大吉啊,鄭和,上你那段!」
鄭和點點頭,心里給自己打氣。這一段他練了至少二十遍,沒有任何對白戲考驗演員,何況這還是他第一場主角戲。
他原本很有自信,可演完後,他看著身旁工作人員,所有人都沒有說話,尤其是王導,連個反應也沒有。
鄭和遲疑問︰「王導?過嗎?」
王導恍然大悟般抬起頭,道︰「過!不,不……你再拍一遍。」
鄭和心里沒底了。
第二遍拍完後,鄭和悶悶不樂坐一旁,成少遞給他一瓶水,鄭和抬頭,沮喪地說︰「抱歉,沒表現好。」
成少拍拍鄭和肩膀︰「你已經很好了。」
鄭和苦笑︰「你不用安慰我,大不了把我換下,我習慣了。」
成少驚訝看著鄭和,問︰「你為什麼會這樣覺得?跟我過來。」
成少領著鄭和到攝像機前,倒到剛才拍攝下畫面︰
雪地里,劉子胭哭得肝腸寸斷,紅彤彤眼圈是這片白色里唯一觸目驚心。
一身雪白唐裝承陽走近她,鏡頭對準他們身後,所有人都看不見承陽臉,慢慢,承陽抱住劉子胭,鏡頭拉拽,慢慢顯露出承陽表情,他很痛苦,心愛人他懷里哭泣,表現出來那種隱忍難過竟然一時間眉目如畫!
鄭和很吃驚,他自己都沒有想到攝像機記錄下畫面是這樣美好。
「哇靠!王導好厲害!這段好帶感!」
成少听著鄭和感慨,覺得好笑,看向鄭和眼神中帶了絲探究。
這個鄭和,竟然陳冰冉如此劇烈戲劇表演下絲毫沒有被壓下去,並且,他那種絲絲縷縷震撼竟與陳冰冉相互輝映。
或許,他是個好苗子。
六十七
接下來戲加簡單,只是幾個特寫拍攝,戲份內容也簡單,鄭和細致入微戲劇動作加發揮到極致,幸而剩下演員都不差,場幕拍很。
中午午休,鄭和裹著羽絨服躲臨時搭建棚子里喝熱水。
這一上午,即使他唐裝里放了五六個暖寶寶依然凍得不輕,手指頭紅到發紫,王導說再這樣下去影響效果,讓他休息幾個小時,下午再拍。
鄭和照常給白先生打電話︰「白先生,我告訴你,今天我戲感特別好,和以往絕對不同。」
白先生那邊什麼聲音都沒有。
鄭和撇嘴︰「你別偷笑,我能感覺出來。」
白先生發出輕輕笑聲︰
「我還不知道你麼。還有,我凍得手指頭都紫了,現放熱水里特別疼,你有什麼好辦法沒?」
鄭和連忙制止︰「別,大爺,白大爺,您好不容易給我找了這個主演,我跟你磨合這麼多天,把戲感磨出來,這時候棒打鴛鴦是會遭報應。」
「一個月吧,怎麼啦?放心,聖誕節前一定能回去。」
「白先生,你今天是怎麼了?提出想法一個賽一個不靠譜,小別勝歡懂不懂,距離產生美懂不懂?我這還沒闖出名氣呢,您羽翼太大,我怕別人把我給扇飛了,這就不好了。」
「哈哈,我這也不是仗著你喜歡我麼。」
「白先生,臉皮太薄不招人喜歡。」鄭和說道這里,發覺白先生電話那頭太安靜了點,問︰「你哪里?做什麼呢?」
「什麼會議?」鄭和只是隨口一問,依他對白先生了解,白先生肯定是個嚴謹資本家,工作上事情不會耽誤,所以還沒有把這個放心上。
「什麼?」
鄭和迅速掛了電話。
靠!董事會很重要你知不知道!閑著沒事接什麼電話!
六十八
鄭和並非正宗學院畢業,他是讀播音主持,成為演員純屬一個契機︰一支短小校園短劇,此後,他對表演熱愛一發不可收拾。
所以,鄭和對待演戲並不是習慣,而是一種感情,他可以一天二十四小時不斷想著戲中人物行為,也可以很長時間里把自己當做戲中人物,像他們那樣生活。
芳姐說得對,他是分不清演戲還是生活。
當鄭和告訴自己︰他需要不愛白先生,他就能裝作不愛他,當鄭和告訴自己︰你要做一個能讓白先生喜歡人,他就會潛意識里順從、服帖。
陶婕不是很明白他這種行為。
午休時間接到未知電話,通話第一句就是這個,鄭和瞬間知道對方是誰︰「陶婕,你怎麼換號了?」
「咱倆可是長途,你趕緊說事,別浪費你助理錢,一月就賺幾千還被你折磨,他容易麼他。」
「你要沒事我就掛了。」
鄭和算算時間︰「這麼,你跟著這個人似乎還沒到一個月吧?」
「他都給你錢了,你學學能死啊,再說,你可是演員。」
「好吧好吧,自由女神,我這里還有事,你專門給我打電話就是為了告訴我這件事嗎?」
提什麼醒?鄭和疑惑,掛了電話還沒松手機,另一個電話撥進來。
鄭和接起,臉上掛著笑︰「喂,白先生呀……」
六十九
雪景基本已經拍攝完畢,王導很高興,請了全組人員吃頓大餐,陳冰冉戲稱︰‘鴻門宴’。
王導很會讓氣氛熱絡起來,喝到後,只剩下幾個勉強清醒人聚一起,努力想把對方灌醉。
鄭和深知自己酒品不好,酒過三巡就開始嚷嚷著頭暈,再多灌一杯就往桌子上趴著,死活不張嘴,所以,裝瘋賣傻他慶幸逃過一劫。
「鄭和啊……」成少滿臉淚水,突然抱著鄭和不撒手。
鄭和受寵若驚,拼命扒拉下成少手,問︰「你怎麼了?」
成少咕咚咕咚,喝光杯子里白酒,哭著說︰「鄭和啊……我這麼多年一直想知道,我問你……」
鄭和見情形不對,搶著說︰「我愛過。我能先走不?」
成少雖醉,手勁還是很大︰「我想知道……嗝,我三十二年來從來沒有談過戀愛、沒交過女朋友是不是很不正常啊?」
鄭和想了想,問︰「你上過床嗎?」
成少點點頭。
「嚇死我了你,床都上過了,你還擔心什麼啊,沒女朋友就沒女朋友唄。」鄭和放心了,大力拍拍成少肩膀,安慰。
成少木訥地又喝兩口紅酒,道︰「可是和我**,不是女人啊……」
鄭和︰「……」
我是不是听到了什麼不該听到東西?
七十
聖誕夜前夕,鄭和與白先生貓家里研究怎麼過節。
鄭和興奮說︰「聖誕節……咱倆烤只火雞吃吧!」
白先生搖頭︰「太大了,肯定吃不了。」
「那就買只白斬雞代替火雞。」
白先生唰唰紙上寫下‘白斬雞’三個字。
「對了,對了,咱們也得準備點禮物,我前幾天看上一雙鞋,穿著它家里走,邊走邊幫你拖地,特省事,你說我是不是應該多備幾雙,送給別人?」
白先生直接拒絕︰「我不要。」
「瞧你這話說,我送禮物保證每個人收到都很喜歡!」鄭和說信誓旦旦。
白先生搖搖手機,歪頭笑︰「要不要你打個電話試試?我猜他們肯定不願意收到這種禮物。」
鄭和搶過手機,喊︰「我要是贏了,你就來我公寓過節,我不想去你那,人又多又吵。」
「那我若是贏了……」白先生壓低聲音,指尖準確點鄭和胸膛上粉紅豆粒上,旋轉著扭了一圈,又揉搓起來。「你今晚就任我處置如何?」
鄭和做了個齜牙表情,撥通芳姐電話︰「喂?芳姐,聖誕節禮物我送你一雙拖鞋如何?」
白先生側過去,把耳朵貼手機上。
芳姐那邊遲遲沒有動靜,白先生小聲說︰「她一定是被你震撼到了。」
鄭和捂住白先生嘴。
芳姐道︰
白先生笑得直捂肚子,鄭和面色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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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局,鄭和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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