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秦裴鈺的目的!
秦裴鈺微蹙眉宇︰"殷如林,你不要得寸進尺,我上午沒有跟你計較是因為不對場合,現在這里沒有外人,你想要我怎麼揍你,嗯?"
安然聞言才仔細看著秦裴鈺,蒼白的車燈下,隱約可以看到秦裴鈺臉上的傷口--那是殷如林打的?
"來啊,難道我還怕你了不成?"殷如林被他的口吻挑釁了,他用力扯下外套,隨手就往安然的懷里丟去。愨鵡曉"今晚老子就要把你打到你爺爺都認不出你來!"殷如林惡狠狠地說。
殷如林把外套往安然懷里丟的這個動作徹底惹怒了秦裴鈺--對于男人而言,把自己的衣服交給某個女人有著特殊的含義,那就像是把自己最重要的後盾交給她,把自己的家庭交給她一樣旄!
安然是他的女人!殷如林沒有這樣做的資格!
殷如林已經擺好姿勢跟秦裴鈺狠狠干一架,可是秦裴鈺卻對安然說︰"把衣服還給他!"他面無表情,語氣陰森。
安然和殷如林均是一怔巔。
安然看了看自己的手里的外套,眉宇微蹙。但是她沒有放下,而是冷冷對他們道︰"你們幼稚夠了沒?誰允許你們在這里打架的?這里都是正經人,要挑釁道別的地方去挑,這里不歡迎!"
雖然她是面對兩個人說的,可是挑釁在先的是秦裴鈺,她特指秦裴鈺無疑。
秦裴鈺臉都黑了︰"這里是我家,你居然趕我走?"
"我這就帶然然和東東離開你這個鬼地方!"殷如林面無表情打斷了他的話。"如果然然再在這里多呆一秒,保準被這個禽獸啃得骨頭都不剩!別以為你是她老公就可以隨心所欲限制她的自由,我告訴你,結了婚還可以離婚的,離婚證九塊錢一對!"
秦裴鈺徹底怒了。"只要沒離婚,安然就還是我妻子!你是什麼人,你只是東東的主治醫生,你甚至連安然的朋友都不算!呵,要把她帶走?也不看看這個鬼地方是誰的地盤!"
秦裴鈺的拳頭向殷如林飛了過去,就算是安然這樣根本不懂格斗的人都看出了秦裴鈺那一拳的力度有多大。
殷如林卻是順利地接下了那一拳,他一個反手就要把秦裴鈺丟出去,但是秦裴鈺的身手也不差,立即掙月兌了殷如林,從側面再次進攻。
"我就是然然的朋友!"殷如林不甘地吼道。"你沒有權利干涉然然的交友自由!你這個控制男,只知道操控然然的一切,你根本沒想過然然的感受!"
"哼,不要把自己說得多麼偉大,殷如林,說白了你只是替你的前女友贖罪,難道你有真正為然然想過嗎?"
秦裴鈺的這番話讓殷如林的動作慢了一拍,秦裴鈺抓準機會分離給了殷如林一個後旋踢。
殷如林沒有接下招,重重地撞在車門上。
那聲音響亮得讓安然以為殷如林的骨頭都碎了。她沒想到這兩個人竟然真的大動干戈起來,難道他們不是朋友嗎?
"阿林哥!"安然立即奔過去查看殷如林的傷勢。
安然表現出來的對殷如林的關心,讓秦裴鈺心里那把火越燒越旺--明明她才是他的妻子,憑什麼她張口閉口都是別的男人!
"安然!"秦裴鈺的聲音從後面響起。
安然一回頭就看到秦裴鈺朝她走了過來,安然扶著殷如林的動作頓時僵滯了。此時秦裴鈺臉上的表情深沉,陰冷的臉龐上好像還帶著殺意。安然看著他一步步走過來,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秦裴鈺冰冷的視線從安然身上掃到殷如林身上,又從殷如林身上移到了安然的身上,他走了過去,一把扯住安然的手臂︰"我說過無數遍了,離這個男人遠一點,他不是你的救世主!別以為他是無微不至關心你,他是有目的才接近你的。安然,一直都被他利用,你知不知道?"
類似的話安然听了很多遍了,可是說她是被殷如林利用了?怎麼可能!她什麼都沒有,殷如林要怎麼利用她?
安然原本是不相信這話的,可是殷如林在听到這番話之後的激動反應讓安然產生了懷疑。
"然然,你別听他胡說八道!"殷如林抓著安然的手都有幾分顫抖。"我從來都沒有想過利用你,請你相信我!"
安然微蹙眉宇,旁邊的秦裴鈺卻是笑開了︰"小林子,你有沒有勇氣把苗青綾的事情告訴安然?把你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地接近安然的目的大聲地說出來!"
苗青綾?跟苗青瓷的名字一字之差,那麼那個人是苗青瓷的姐姐嗎?為什麼殷如林要"為了苗青綾"一而再再而三地接近她?可是安然只覺得一開始自己跟殷如林"偶遇"的機會多了點,可是她從來沒有從殷如林身上感受到惡意……
"這是怎麼回事?"安然蹙起了眉宇質問殷如林。
殷如林低著頭不敢看安然,可是從他捏緊的拳心可以看出他一直在掙扎。
氣氛就這麼詭異地沉默了片刻,隨後屋里就傳來了聲音,門"喀嚓"一聲打開了,東東欣喜若狂的聲音立即從里面傳了出來。
"媽咪,你回來了!"東東狂奔出來,結果不但看到安然,還看到秦裴鈺和殷如林,他立即補充道︰"爸爸,殷叔叔,你們也回來了!"
殷如林討厭東東對殷如林說"回來了"!那不就等同于自己跟殷如林的身份一樣了嗎?
"東東,一個人在家?"秦裴鈺立即換上了笑吟吟的面容,上前抱住東東。
東東搖頭︰"苗苗姐姐跟東東在一起,剛才就是苗苗姐姐告訴東東媽咪回來了的。"
秦裴鈺的視線落在門口的苗青瓷身上,朝她點了點頭。
安然看向苗青瓷,苗青瓷也恰好看到了她,但是苗青瓷的目光有些躲閃。東東說是苗青瓷告訴他她回來了的,為什麼苗青瓷要說是她而不是說她和殷如林?她隱約地覺得苗青瓷剛才就站在這里把他們的話都听進去了,只是不知道听到了什麼內容,她不想他們繼續談下去,所以進屋把東東哄了出來。
安然覺得自己有點疑神疑鬼了,苗青瓷那麼單純的女孩子怎麼可能有這樣亂七八糟的心思?一定是她這兩天想事情想多了,懷疑別人成了她的定性思維。
"小林子,苗小姐,這兩天謝謝你們照顧東東了,改天我親自上門答謝。"在東東面前,秦裴鈺是個十足的好父親好榜樣。"不過今天天色也晚了,你們還是早點回去吧!"
殷如林當然不服,他上前一步,對秦裴鈺說︰"我要把然然和東東都帶走,他們在這里我放心不下!"
"呵呵,他們在你這個別有所圖的男人那里,我才放心不下!"秦裴鈺笑顏如花。
殷如林氣憤地就要上前再跟秦裴鈺大打一架,可是被苗青瓷拉住了。"姐夫,我們還是回去吧……"苗青瓷小聲地建議。
殷如林就算有很多的不甘心,可是眼下的形式讓他找不到留下來的理由。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安然,認真地交代︰"然然,要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一定要打電話給我!"
"我知道了,阿林哥,謝謝你。"安然朝他點了點頭。
殷如林不放心地再次交代︰"一定要打的哦,一定要!"
安然微笑著看著苗青瓷把殷如林拖上了車,揮著手跟他們道別。
殷如林的車子一開出視線,安然就斂起了笑容。
"媽咪!"東東掙開了秦裴鈺的懷抱,跑過去牽住安然,他抬頭緊張地問道︰"暖暖好了沒有?暖暖什麼時候回來?"
"暖暖好了,暖暖很快就回來了,東東在等多一兩天好不好?"面對東東,安然才能找回自己的思緒,她微笑著努力地當回東東的媽咪。
"醫生說了,暖暖明天就可以出院了。"秦裴鈺補充。
東東松了一口︰"太好了!"
"東東,你在家有沒有好好吃飯?"安然蹲仔細地打量東東。
"有!苗苗姐姐給東東做了好吃的,剛才苗苗姐姐還煮了東西,說是給媽咪的!"東東想起這件事情,趕緊牽著安然進了屋。
安然才想起來自己剛才都沒有跟苗青瓷道一聲謝,只能改天了。
安然在審訊室一直都沒有吃上什麼好的東西,也沒有胃口,現在回到了家,她才感覺到了餓。
秦裴鈺看著她狼吞虎咽吃面的模樣,眉頭微蹙。
"媽咪慢點……"東東在一旁提醒。
安然一口氣把一整碗面都吃光了,連湯渣都不剩。
"對了,今天是星期一吧?"安然驚訝地問道。
"是。"秦裴鈺回答。
安然面無表情橫了他一眼︰"我不是問你!"
東東趕緊回答︰"今天是星期一。"末了他的表情變得緊張,小聲地說︰"可是東東想跟暖暖一起去學校,暖暖不在,東東也不想去……"
秦裴鈺這才想起來,今天原本是兩個孩子第一天入學的時間,可是他竟然給忘掉了!
安然則是為東東的話怔了怔。東東知道這件事情的,東東其實也是想要上學的,不然不會她一提星期一就反應過來這回事情……這幾年東東一直都渴望上學,可是沒有學校願意收他,現在好不容易可以上學了,卻因為這些大人地事情耽誤了入學,她覺得好難過。
"反正暖暖明天就出院了,我和暖暖就可以一起上學了!"東東強調跟暖暖一起上學,因為他不想暖暖一個人當新生,他要陪著暖暖!
安然心疼地模了模東東的小腦袋︰"媽咪這就打電話給班主任請假。"
安然小時候也發生過這樣的事情,開學前一天生病了,導致沒有參加開學典禮,沒有趕上班級同學的第一次自我介紹,後來……那一整個學年她都被同學孤立了。東東他們上的又是貴族學校,再加上是小學生,極有可能發生她那樣的事情。
東東和暖暖也才六歲,明年再上小學也來得及,可是她不能那麼做,因為她不知道東東的身體還能不能撐到明天……東東一直那麼渴望上學,她不能剝奪了東東的渴望……
安然撥通了東東班主任的電話,電話很久都沒有人接听,安然有些擔心,是不是貴族學校的老師都特別耍大牌?
就在她以為電話沒人接听的時候,電話卻被接了--那個班主任果然是在耍大牌吧?安然覺得自己心里沒有底。
"喂,您好。"電話那邊傳來女老師的聲音。
"您好,我是……"安然倉促地開口,結果手機卻被人拿走了,她抬頭一看,秦裴鈺正捏著她的手機。
"你是誰?喂?怎麼沒聲音了?"那女老師的聲音有些不耐煩的感覺。
"喂,你做什麼?"安然沒好氣地瞪了秦裴鈺一眼。
秦裴鈺卻看都沒看她,但是看著電話微蹙眉宇,好像在嫌棄電話一樣。他拿前電話又把電話拿離,好像在試驗。
"到底是誰呀,惡作劇我就掛了!"那女老師沒好氣地說。
秦裴鈺終于有了動作,他緩緩道︰"您好,姜老師。不好意思,電話有些信號不好。"
安然在心里啜了他一口,信號不好?那還不是他買的手機!難不成他給她買水貨不成?
秦裴鈺道歉完,才正式進入正題︰"我叫秦裴鈺,是秦向暖和秦安棟的父親。我的兒子和女兒……"
安然這才反應過來,秦裴鈺在向東東和暖暖的老師打招呼。在S城,秦裴鈺的名字保證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現在他自報家門,不就是讓那個老師多多關照東東和暖暖的意思嗎?
秦裴鈺就像看出了她的顧慮一樣,跟老師解釋今天孩子們沒有按時入學的原因,還請老師在學校多多照顧他們。
安然的電話聲音很大,她听到老師的聲音已經不是跟她說話時的那種傲慢,反而變得唯唯諾諾。
安然不知道秦裴鈺這個做法到底對不對,可是如果老師任由別人孤立東東和暖暖,事情也許就會發展成"欺負",有老師在學校照顧著,應該算是好事吧?回頭她要跟東東和暖暖強調一下不要太過依賴老師的權威才行……
安然收拾了東西,就給東東和暖暖收拾書包和文具,因為她是被殷如林保釋出來的,她不知道以後該怎麼辦,萬一那群窩囊廢警察又找到了不利于她的證據,也許以後她就沒辦法出來了,她要趁現在自己還有自由,把自己可以給東東和暖暖提前做的事情做好了。
她想到了暖暖,那孩子竟然當真是她的囡囡,她到現在仍然覺得不可思議。可是回頭想想,其實就算暖暖是囡囡,那她的生活也沒有什麼不同,因為這兩個月來,她一直都把暖暖當成她自己真正的女兒。
安然把東東哄睡了,安然才敢把這件事情小聲地說出來。她還沒有想好怎麼跟兩個孩子開口這件事情,可是她現在抑制不住這種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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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關了燈準備出去,結果一回頭就看到秦裴鈺站在小孩房的門口,他倚著門框,高大的身影把出口都擋住了。
他就那樣站著,一言不發。
安然道︰"你听到了?暖暖的事情。"殷如林說過秦裴鈺之前就給她和暖暖做過親子鑒定,所以這件事秦裴鈺必定是最清楚的。
秦裴鈺點頭。
安然推了一把秦裴鈺把他推出了房間,順手帶上了房門。
"所以,這整件事情都是你策劃的?"安然仰著頭盯著秦裴鈺,眼楮里都是寒光。
"你倒是給我一個交代,這件事情到底怎麼回事!"秦裴鈺沒有回答,卻是厲聲質問。
"笑話,秦裴鈺,你不要血口噴人!"安然一肚子的氣沒地方發泄,被秦裴鈺如此質問,她都快氣爆了。秦裴鈺這廝,竟然賊喊捉賊!
"一開始我還一直想不清楚你誣陷我到底什麼目的,可是剛才在院子里你跟阿林哥的對話讓我明白了,你是想要東東的撫養權!"安然也不回答他,怒氣沖沖地道出了她所有的想法。
"你現在是不是已經在策劃跟我離婚了?先跟我結婚,把東東的撫養權正式過到你的名下,結完婚就立即找借口跟我離婚,這樣東東就能完全屬于你了,對不對!"安然上前一步狠狠抓住秦裴鈺的衣領,咬牙切齒地質問。
"我沒有做什麼可以讓法官把東東判給你的壞事,所以你就,設計了這樣的一幕,讓我成為十惡不赦的壞人,讓我失去撫養東東的權利!這一切都是你從見到我開始就計劃好了的!"
從一開始秦裴鈺就說了,他要的只是孩子,他要的只是東東,她安然在他心目中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用處!為了奪取東東的撫養權,他竟然可以跟她恩愛歡好道這種地步,讓她都產生了其實他是真的愛她的錯覺!
"我他/媽真是愚蠢,我竟然相信了你的話!"安然自嘲地一笑。"你說你要追我,你反反復復說你愛我,你說你要真的跟我結婚……我他/媽竟然真的全都相信了!"
她嘶吼的聲音尖銳到破音,那聲音仿佛是響徹在秦裴鈺的腦內,無論如何都揮之不去。
"就算沒有連素心,這一切還是會發生的,對不對?連素心的出現只是讓你提前了你的計劃!"安然的眼中搖晃著眼淚,那珍珠一樣的顆粒仿佛隨時都會隨著她的動作搖曳下來,可是她咬咬牙用力地把眼淚給逼了回去。
而秦裴鈺就那樣站著看著她,面容無波,仿佛一尊石像。
"可是我告訴你,秦裴鈺,我不會善罷甘休的!"安然的聲音仿若宣判︰"你休想把東東從我身邊帶走!我不會就這樣被你打倒的,我也絕對不會把東東交給你這樣的混賬!"
安然氣喘吁吁說完最後一個字,秦裴鈺終于有了動作,他居然是笑了!
那表情分明是挑釁是示威,安然緊緊攢著的拳頭終于沒能忍住,用力地揮了出去。
秦裴鈺毫無壓力地捏住了安然的拳頭,他冷冷一笑︰"安然,你編得真好,一瞬之間你就成了值得被萬人同情的可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