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領證結婚！
焦急等待的秦裴鈺一直不見開門，差點就破門沖進去，但是他剛擺好動作門就從里面打開了。愨鵡曉
佣人和保鏢恭敬地站成兩列，里面是對峙的安然和秦裴鈺，紅色的地毯上鋪滿了白色的碎紙屑。
「沒事吧，然然！」秦裴鈺立即走過去拉住的手腕。
秦博鵬發出冷哼︰「我請她來做客，難不成我還能吃了她不成？煦」
「我不是這個意思，爺爺。」秦裴鈺嘴上這麼說，心里卻想得相反。上次他們鬧得那麼僵，他怎麼放心得下？
「時候不早了，難得今天人都齊了，一起吃個晚餐，我有事情宣布！」秦博鵬說完這句話就招呼佣人扶他離開了書房。
「然然，真的沒事嗎？」秦裴鈺拉緊了安然的手た。
「嗯。」安然淡淡地應了一聲。「下去吧，孩子們還在樓下等我們。」說完她不著聲色掙月兌開了秦裴鈺的手大步離開了房間。
秦裴鈺覺得有點失落，她那麼急著掙開他，分明是在躲避他。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碎屑，只見一張紙上寫了「結婚」，他疑惑了。眼楮迅速捕捉其他碎屑，他終于拼湊齊了信息︰老爺子讓安然簽結婚協議書，可是協議書被安然撕了。
安然，不願意嫁給他。
老頭子突然改變態度要安然結婚的原因他很清楚，他震驚的反而是安然的舉動。
為了不嫁給他，她有必要做得那麼絕把結婚協議書都撕了嗎？
※
吃飯的時候，秦博鵬提到了一件事情。
「暑假就要結束了，暖暖很快就要進小學讀一年了。」
暖暖听到這話，興奮得很。「很快暖暖就是大孩子了，所以我比東東大，因為東東連幼兒園都沒上過！」
「可是我媽咪有教我讀書寫字做算術，我已經可以自己看故事書了！」東東不服氣。
暖暖在這些方面確實比不上東東，她無言反駁，但是對東東做了一個大大的鬼臉。
「是這樣嗎？」秦博鵬看著安然。
「東東身體不好，幼兒園怕出事，不敢收他。」安然實話實說，她也曾為了東東上學的事情求過幼兒園的園長，但是像他們這樣沒錢沒權沒勢的小人家哪能讓他們松口？別人不願意教她的孩子，她作為母親不願意自己的孩子被這樣看清，所以她盡量上晚上的班，趁東東身體好的時候教他一些事情……
「作為我秦家的孫子，怎麼可以不去學習？」秦博鵬的聲音里都是譴責。
東東也听出來了，他小聲地對秦博鵬說︰「太爺爺，是我不想去上學，你不要怪我媽咪……」
面對東東，秦博鵬的表情明顯軟了下來，他看著東東的眼神里都是慈祥的光澤︰「東東，我這不是在怪你，我只是你也應該像正常的孩子一樣去上學。」
「可是我……」東東很明白自己的身體，可是其實他也很想去上學的，跟暖暖在一起玩已經很開心了，如果有更多的朋友一起玩，那不是更開心？
「太爺爺已經在學校那邊溝通了，等開了學你就跟暖暖一起去上學，我讓老師把你跟暖暖分在同一個班！」秦博鵬笑眯眯地對東東說。
「真的？」東東和暖暖不可以思議地反問。
安然已經猜到了。像秦博鵬那麼驕傲的老頭子怎麼可能讓自己的孫子不接觸社會？再說秦家在S城可是數一數二的名門望族，誰敢對他們說一聲不？
不過看到東東那麼高興的模樣，安然也露出了笑容。
「我也可以背著書包去學校嗎？我也可以認識很多的朋友嗎？我也可以跟大家一起學習一起玩游戲嗎……」東東興奮地纏著秦博鵬詢問不休。
秦博鵬樂呵呵地注意回答東東的問題。安然覺得這樣的秦博鵬才有了些許長輩的感覺。
暖暖難得地很懂事地對東東說︰「東東，你放心，我一定會保護你的，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的！」那正義凜然的模樣像極了霸氣的大姐大，都把安然給逗笑了。
東東聞聲看著安然，丟下碗筷直接撲進了安然的懷抱。
「媽咪，我這不是在做夢吧？」東東閃爍著大眼楮，滿懷期許地看著安然。
安然撫模著他的小腦袋，確定地說︰「東東不是在做夢，太爺爺說東東過幾天跟暖暖一起上學！」
「東東不是在做夢哦！」暖暖也學著安然的樣子輕輕地撫模東東。
「嗯！嗯！嗯！」東東蹭著安然的懷抱，大聲地回應。
他好高興，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是與眾不同的，可是沒想到最後的最後他還能像個正常人一樣過正常的生活！
在旁的秦裴鈺一直沉默不語，可是他的心里已經有了盤算。
※
吃完晚飯，秦博鵬沒讓他們回去，而是對安然說已經準備好了房間，讓他們在秦宅住一晚。
安然被帶到了臥室，才知道所謂的準備好的房間其實是秦裴鈺的臥室。
「你可是睡在這里的第一個女人。」秦裴鈺一邊鋪床一邊對安然說。
「真的？」安然不太相信。
「是第一個女人，不過不是第一個女性。」秦裴鈺壞笑。「小時候暖暖經常爬到我床上跟我睡，還在這里尿過好多次床。」
安然愣了一下。
她想象小時候的暖暖，肉嘟嘟胖乎乎的，穿著大人地拖鞋哭哭啼啼來找秦裴鈺睡覺，秦裴鈺一抱她她就立即停止了哭泣，可憐巴巴地趴在秦裴鈺的肩上，他哄她，可是沒兩句就發現暖暖睡過去了，他把她放在床上，自己也躺下，可是睡到半夜發現水漫金山了！秦裴鈺要生氣，可是偏偏暖暖傻呵呵地看著他讓他沒辦法發泄……
那種場景一定很精彩！
秦裴鈺摟住了安然，把頭擱在她的肩膀，在她耳邊輕語︰「謝天謝地，你笑了，然然。」
安然這才回過神來，她模了模自己的嘴唇，發現自己的嘴角確實是上揚的。
「我……」安然急著推開他。
秦裴鈺卻是用中指點住她的唇，眼楮一眨不眨地看著她，就像是在對她說︰「什麼都別說，讓我來說」。
「暖暖真的很懂事。」秦裴鈺的聲音里都是溫柔。「她兩歲的時候被送過來，那時候是六月，暖暖只會說一些簡單的句子，她甚至連自己的名字都記不得，笨笨的，不過很可愛。她一開始根本不搭理我，見到我又哭又鬧，不過……」
秦裴鈺開始喋喋不休跟她講暖暖小時候的事情，都說女兒是父親前世的情人，安然覺得一點都不差，以為說起暖暖，他的眼神里是用不完的柔情。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安然听著秦裴鈺說起暖暖小時候的事情，竟然有種他是在講囡囡小時候的事情的錯覺。
囡囡也是個愛哭鬼，到了兩歲還說不清楚自己的名字，笨笨的，可是可愛極了。她一生氣起來誰都不要，就愛自己鬧別扭，對自己不喜歡的事情總是哭鬧……不過囡囡也有個優點，那就是很快跟人混熟，而且一熟絡，就開始跟對方耍潑皮了……
安然一邊听著暖暖小時候的事情，一邊沉浸在對囡囡的思念之中。
秦裴鈺講著講著，就問安然︰「然然，你也給我講東東和囡囡小時候的事情吧！以前我沒有當好他們的父親，不過我想要好好珍惜他們小時候的事情。」
安然看著秦裴鈺期待的眼神，心內有些動容。也對，東東和囡囡也是他的孩子，她就算不能接受他，可是她不能剝奪他作為父親的權利……
「東東和囡囡……」
安然開始敘述起來，特別是說起囡囡有關的事情的時候，她的眼中總是有些微的淚光，可是她一直沒讓它們掉下來。她正在嘗試去自我消化那種悲傷。
秦裴鈺是故意這麼做的。他一直知道囡囡是她心內無法撫平的創傷，他也知道那是因為她把一切悲傷都自我承擔了，他引導她把那種哀傷傾述出來，把那無可承擔的重量分給他一點。也許沒有什麼太大的用處，可是他想要與她一同承擔！
而且，他打算讓安然在潛意識里把囡囡和暖暖理解成同一個人，他已經沒有辦法按照原計劃告訴她暖暖就是囡囡的事情，而且任何真相從他口中說出來都會變得不真實。
那麼就讓她自己去發現這個真相好了！
※
第二天秦裴鈺沒有去上班，而是陪安然和孩子們去購置上小學要用的文具，畢竟孩子上學可是大事！
孩子們喜歡上了同一款書包，安然就給他們一人挑了一種顏色。話說回來，這兩個孩子好像在很多事情上都有相同的品味，同步率也太高了吧？
安然一邊這麼想著，一邊給孩子們挑選文具，卻听到櫥櫃後面有人在說話。
「……那個女人未婚懷孕生的孩子也想要上小學？那間貴族學校……」一個婦人驚訝地詢問之後報出了一個小學的名字。
安然一頓，那個學校就是東東和暖暖上學的小學，咋一听她還以為她們在談論她！
「是啊，但是她的小孩沒上戶口，學校不讓她的孩子進去！」另一個婦女八卦道。
安然更是愣住了。
「沒戶口不是可以上小學的嗎？就是以後上中學和高中會有問題……」
「我也是這麼听說的。可是據說那間貴族學校有特別的規定，因為學校創始人跟市長有親戚關系，所以特牛/逼！」
「一點都不通融？」
「對啊，那女人不是娘家有錢有勢嗎？但是校方只認準戶口，誰的情面都不看……」
那兩個女人還在八卦什麼，安然再也听不進去，立即上前問道︰「是真的嗎，沒有戶口就不能去那間學校？」
那另個女人怪異地看著她︰「你誰呀你？」
「是不是？請你告訴我！」安然有點著急了。
「是啊，我剛才不是說很清楚了嗎？學校牛/逼啊，听不懂普通話啊！」那兩個大嬸斜著眼楮看著安然，把她當神經病了。
安然有點傻了。東東就是沒有戶口的孩子，難道他沒辦法上那所小學？不不，秦博鵬不是有權有勢嗎？這點小事應該很容易就搞定的呀！
可是安然一想起剛才大嬸說的話，她的心里沒有了底。
萬一真的不能上那所小學怎麼辦？暖暖和東東都是很期待那間學校的……她想起東東滿懷期待的眼神，想起暖暖霸氣的宣言，竟然慌亂起來。
「然然，你怎麼了？」秦裴鈺找了過來，就看到安然慌張失措的表情。
安然無助地抓著秦裴鈺︰「戶口……東東沒有戶口怎麼辦？東東還能不能上小學？」
秦裴鈺為難地看著她︰「你都知道了？」
安然的心咯 一下就沉了下去。
「剛才爺爺打電/話給我說跟學校那邊的溝通出了點問題，學校只認戶口不認人，他們只收S城大家族的孩子。」秦裴鈺不得不把真相告訴安然。
「那怎麼辦？」安然記得都要哭了。
「要不到別的學校去讀書吧，反正只是小學而已，貴族式的學校不一定對孩子們的成長有利。」秦裴鈺只能做出如此建議。
「嗚嗚！」暖暖的哭聲從後面傳了過來，安然慌忙轉身才發現暖暖牽著東東的手來找他們了，想必剛才的話他們都听到了！
「不要啦，暖暖要上那個小學，暖暖跟花花約好了，我們要一起去上的！暖暖也要跟東東一起，暖暖不要跟東東分開！」暖暖一邊抹眼楮，手上則拽緊了東東的手。
東東看著安然，安然覺得他的眼神悲傷極了。
「怎麼辦……」安然什麼辦法都想不了，她只能求助于秦裴鈺。
秦裴鈺想了一會兒，道︰「現在就去給東東上戶口吧，離開學還有幾天，來得及辦的！」
可是到了公安局，辦證的人卻告訴他們︰「秦先生，你已經收養了一個女孩子了，按照規定，一個人最多只能收養一個孩子，抱歉，我們不能以收養為名給他辦戶口。」
「暖暖也是以收養名義辦的戶口？」安然驚訝。
「是，因為我單身，沒辦法以直系血親的身份給她辦戶口。」秦裴鈺回答。
安然絕望了。上個學，為什麼要搞得那麼麻煩？可是她一點都不想讓兩個孩子失望……
「然然，我剛才想到了一個辦法！」秦裴鈺突然間興奮起來。「我是未婚我不能以直系血親給東東上戶口，可是如果我是已婚呢？我就可以給東東上戶口了！」
安然的腦袋還是有點懵，一听到「已婚」，他的第一反應就是秦裴鈺要跟連素心結婚了。可是讓自己的孩子喊連素心「媽媽」，這果然是會讓她很難受的事情！
安然抓緊的手心突然見被秦裴鈺用力掰開，套上自己的手指。
「然然，快走，趁他們還沒下班，我們快點！」秦裴鈺抓著安然的手飛快地沖向另一邊。
「什麼？」安然愣愣地反問。
「你傻呀你，只要你跟我結了婚，東東的戶口就可以自然而然上到我們加了！」秦裴鈺笑得燦爛如花。
「小姐，我們辦結婚證！」秦裴鈺沖進民政局就大聲地喊了出來。
「什麼？！」這一次安然是震驚了。「結婚？我跟你？」
「結婚！我跟你！」秦裴鈺肯定地重復了她的話。
辦事員懶洋洋地看了他們一眼︰「兩個人的身份證戶口本。」
「可是我的戶口本還在A城……」
安然的話還沒說完，一個本子就「啪」地拍在了桌子上，安然一看，竟然是她的戶口本！
她的腦袋空白了三秒鐘，最後終于醒悟過來，她咆哮︰「秦裴鈺，你坑我！」
如果是這樣的話，剛才的一切都想得通了——那兩個大嬸是秦裴鈺請來演戲的，連暖暖的話都是秦裴鈺教好的，至于「爺爺打電/話」那完全是胡扯！
安然又羞又氣，握拳就朝他身上砸去︰「混蛋，你居然騙我！害我還以為是真的，嚇死我了！你好壞！」
秦裴鈺憋了一上午終于忍不住大笑起來︰「不用點計謀，怎麼可以把你娶回家？」
自從昨天在餐桌上听老爺子說了要送東東上學的事情之後，這件事情已經在秦裴鈺的腦海中醞釀了。他還連夜派人查了東東戶口的事情，確定東東沒上戶口這才終于安心實行這套計劃。安然的戶口本當然也是他連夜從A城的公安局拿回來的。
文具店那兩個大嬸是他請來的專業演員，暖暖的話也是他設計好的，至于東東的小眼神，完全是安然換亂中認錯了，那是無辜的眼神，而不是哀傷。
他就是這樣了解安然，他是她肚子里的蛔蟲，他可以完美地預料她下一步該怎麼走，你倒是說說，他要是不娶她，怎麼對得起這默契？
「這婚我不結了！」安然急著要拿回自己的身份證和戶口本，辦事員卻收起了戶口本，道︰「去隔壁照相店拍兩個人的合照，拿回執給我。」
「喂，我說這婚我不結了！」安然氣得炸毛。
「手續費我已經收了。」他揚了揚手上的十塊錢，然後遞了一張一塊給秦裴鈺︰「找您一塊，請收好！」
「喂！」安然這會兒是欲哭無淚。
「結婚九塊，全國統一價！」秦裴鈺若無其事地摟住安然的肩膀，放聲大笑。
「混蛋，你敢坑老娘，看我不抽死你！」安然牟足了勁抬起手肘往秦裴鈺的月復部撞過去。
秦裴鈺輕松地接下安然的招，但是欠扁地大喊︰「哎喲，謀殺親夫呀！」
「秦裴鈺！」安然握拳大喊。
「老婆，我在呢。」秦裴鈺順著安然的動作一把把安然扛在了肩上，臉上都要笑開花了︰「老婆，走，我們拍證件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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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冷冷，親們注意保暖，別感冒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