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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親子鑒、定

他以為,他開始相信,她是跟別的女人不一樣的,跟毀滅他家庭的狐狸精,跟他狠心的母親,也跟那個女人不一樣的……

老頭子說出了他一直沒敢正視的問題,他說他是為了娶安然才把跟許傾傾解除婚約的事情鬧得人盡皆知!他今早就像個白痴,早早起床收了早報還特地把寫了這件事的那一版疊好放在餐桌上……現在想想原來他是那麼迫不及待讓她知道這件事,現在想想原來他是如此著急取悅她……

可是原來她的一切都是裝的,她只是要從他身上得到利益才裝得如此無辜,她甚至不惜利用小孩子來達成自己的目的!

他自詡老謀深算,可是他竟然被安然騙得團團轉,多麼可笑!要不是今天被老爺子告知暖暖這件事,他可能就真的糊里糊涂被這個女人一騙到底了……

那種被騙的感覺如洪水猛獸侵佔著他的五髒六腑,卷走了他作為男人的自尊,帶走了他對她的信任,侵蝕了他全部的思維,他現在只想做一件事,那就把這個該死的小女人拆吃入月復熨!

他不等她適應他的碩/大,狠狠地頂進。愨鵡曉

安然覺得自己的身體被體內的物體毫不留情地撕裂成了兩半,她發出痛苦的叫聲,手指胡亂地揮舞,撕抓著自己所能觸踫的一切。

那巨物毫無眷戀地退出,又不帶感情地深深頂入,他的每一次進出就像是一把剪子來來回回把她的身體剪得七零八落膠。

巨大的疼痛是她身體唯一的感受,她張嘴小嘴粗重地喘息,仿佛不這樣,她就不能呼吸一樣。

**相互踫撞發出巨大的「啪啪」聲,還伴隨著液體交匯踫撞的婬/靡聲響,糾纏的呼吸聲,還有安然顫抖的哭泣聲。

「不要了……好痛,求你……不要了、不要了……」安然哭喊著求饒,可是每一聲苦求都被他更加猛烈的動作撞碎。

「痛?」他冷笑。「你也知道什麼叫做痛嗎?」

**的疼痛算什麼?她可知道反復被人遺棄,反復被人欺騙的感覺有多麼難受?她可知道把心遺失在別人身上,卻被那個別人無情踐踏的感覺有多麼痛苦?

她怎麼會知道?他把自己的絕望全都化身成猛烈的撞擊,感受著她身體的收縮與包裹,仿佛只有靠這種方式,他才能讓她感覺他的存在,仿佛只有這樣他才能與她深深地融成一體。

他的每一下都頂到了最深處,被反復撞擊的最里面的小嘴被他撞得又疼又酸又酥又麻,她漸漸地便不再清醒那到底是什麼感受,她唯一的感覺就是自己的身體要被他拆掉了,自己的身體要被他玩壞了!

只是玩弄她的下面仿佛還不夠過癮,他撕碎了她的家居服,露出了她白女敕的胸部,修長的手指襲了過去,揉捻著她頂端的嫣紅,甚至毫不憐惜地拉扯著她的紅艷。

他把她的柔軟捏成各種形狀,安然恐慌地覺得自己的胸部都要被他捏爆了。

自己全身最敏感的三個點被他肆意地虐待,狂熱的疼痛伴著連綿的快感席卷了她的全身,她不能自抑地叫出了聲。

他把她翻了過去,摁著她的肩膀讓她的後面對著他,換了個姿勢,他從後面滑入了她的蜜/處。

她羞恥地覺得自己成了一只動物,後面對著他只為了方便他進入。她企圖從他身下逃開,她抓著沙發往上爬,但是身體沒有一點力氣,他逮著機會把她拖了回去,箍著她的腰繼續先前的活塞運動。

新的體位讓他進去得更加順暢,每一次都能到達最深處。

他的手繞到了前面玩弄她的酥/胸,安然伏在沙發上,使出最後的力氣抓著沙發,企圖減緩體內翻滾的感覺。

他撞擊得愈發強烈,她的身體擺動得更加誘人,不斷刺激他的感官……

在某一次深深地撞入之後,他不再抽出,跟安然一起顫抖起來。

熱流源源注入她的體內,安然恐慌地感受它們越噴越深,早已干涸的眼淚再次崩涌,她囁嚅著開口,發出的聲音支離破碎。

「秦裴鈺……我恨你!」

在極致的顫抖中,她的聲音依舊清晰撞入他的耳中,心髒一陣陣地痙/攣,那感覺就像是心髒被人掏了出來,被人用蘸了鹽水的皮鞭狠狠抽打……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輕輕捏過她的臉,卻發現她早已經滿臉淚痕,他微微怔住了身形。

為什麼她要哭得那麼絕望?他都還沒有哭好不好?可是他,為什麼又因為她的眼淚,難過得快要窒息了?

俯身含住她早已被她咬破的唇,輕輕地開口︰「然然,我愛你!」

說完,他攫住她的唇瓣,繾綣溫柔地吮/吸……

這個世界上沒有那麼多的兩情相悅,既然她不愛他,那就讓她恨好了,恨總比愛來得深刻。愛著的,只有他一個也無所謂!

今天是A.E公司每周一次的例會,可是發言的大伙兒全都戰戰兢兢的,因為老總的氣場讓他們提心吊膽。

老大平常總是笑嘻嘻的,有時候還會說出一兩句月復黑到底的話點評他們的匯報,可是今天老大不但沒有了笑容,臉色更是陰沉,正常會議一言不發——這可是他們從未見過的呀!

而且老大那張俊臉上居然被抓出了好幾道傷痕,不是小小姐抓得那種小小的痕跡,一看就是……女人在那個的時候抓的——是被他退婚了的許小姐,還是那個安然?眾人在恐慌的氣氛中卻又忍不住猜測自己家老大的八卦來。

這世界上能讓秦裴鈺如此情緒化的人只有安然。

昨天晚上做完事,他抱安然起洗澡,安然起初還昏睡著任他為所欲為。他沒忍住,在浴缸里又要了她一次,把安然給弄醒了,安然就像只發瘋的野貓,哭著喊著揮舞著她的爪子,把他的臉都抓破了。

她在他臉上、身上留下痕跡也不是一次兩次,秦裴鈺根本沒往心里去,他氣得是安然把自己鎖在浴室里一個勁地哭。

等他找到備用鑰匙進浴室,她已經哭暈在地板上了。

她總是這樣,寧願一個人哭也不願面對他。她這股子倔氣讓他瘋狂得想要打人。

況且她有什麼好哭的?難道他冤枉她了嗎?莫不是她又在「欲擒故縱」吧?

秦裴鈺一點都不想深入思考這個問題,強迫自己專心听匯報轉移注意力。

會議終于結束,目送秦裴鈺離開會場,一干高層管理人士如火大赦。

但是秦裴鈺才剛踏出去,會議室外頭就傳來了嘈雜聲。

是許傾傾。

「老大臉上的抓痕,十有八/九是許小姐留下的!」

「這你就不懂了吧,小丫頭,要是昨晚他們真的那個那個了,今天早上許小姐怎麼還有力氣來公司?所以我賭是那個安然的大作!」

「誒?!是這樣嗎?」

「我也覺得是許小姐的,因為她現在來跟找老大談舊情了,昨晚一定「談」過一次她才敢來!」

「哼,打賭敢不敢?」

「來就來!賭許小姐,200!」

「許小姐,50!」

「安然,10塊。」

「兩人各50……」

要是秦裴鈺知道他們可愛的下屬們拿他昨晚的女伴打賭,一定氣得口吐鮮血。

外頭——

許傾傾從一進A.E大樓就成了眾員工注目的對象,但是除了保安,誰也不敢主動上前。

保安不是沒有阻止過許傾傾,但是許傾傾頤指氣使,還把自己當成A.E未來的女主人,竟然威脅起保安來了。

「誰準許你們放她進來的?」秦裴鈺已經心情不爽到爆,看到許傾傾那張臉更加煩悶。

看到秦裴鈺對她生氣,許傾傾有些卻步,但是她一想到自己是暖暖的母親,頓時氣焰又起來了。那位和許翔辰都說過了,要想奪回秦裴鈺未婚妻的地位,她唯一的勝算就是暖暖。而且現在她是在公眾場合,這件事拿出來談他也一定會顧及在別人眼中的看法更加妥協!

許傾傾立即如牛皮糖一般粘了上去︰「裴鈺,不要這樣嘛,我就是想你了,來看你不行嗎?」

她的聲音柔柔糯糯,甜得讓一干男人骨頭都酥了,可是秦裴鈺置若罔聞。

「現在看到了?可以走了。」秦裴鈺面無表情地回答。

許傾傾不知道自己選錯了時間,選了秦裴鈺氣頭上的時間來找他。

面對秦裴鈺的冷淡,許傾傾快氣炸了,但是這是她唯一的機會,她必須忍耐。

「怎麼那麼冷淡嘛~」她抓著秦裴鈺的手臂跟他撒起了嬌。

如果那個是安然,秦裴鈺一定歡喜得鼻孔都大了,但是他一想到安然那沒心沒肺的小東西連心里話都不跟他說,又怎麼可能對他撒嬌?他拿開了許傾傾的手,淡聲道︰「這是公共場合,許小姐,請自重。另外,現在是上班時間,如果你只是來找我閑聊的,恕不奉陪!」

說完秦裴鈺若無其事地往電梯間走去。

許傾傾急了,她趕忙繞到秦裴鈺跟前,伸出手攔住了他的去路。

「裴鈺,你不能就這麼走掉!」許傾傾的聲音大得走廊都在回蕩,她好像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這件事一樣。「我們雖然解除婚約了,可是我還是暖暖的媽媽,難道為了暖暖你也不能跟我好好談一談嗎?」

秦裴鈺卻是笑了,笑得極其冰冷︰「哦,你說你是暖暖的媽媽?」

許傾傾的心下一驚,趕忙道︰「我十月懷胎生下暖暖,我還差點因為未婚懷孕的事情被我父母親趕出家門,你怎麼可以質疑我是暖暖媽媽的事實?」

秦裴鈺微微蹙起了眉宇。

「我當初帶著暖暖來投靠你,是因為我不想要暖暖因為沒有爸爸被人欺負,好不好?可是現在呢?我把她帶給你,你卻要把她從我身邊搶走!」大顆大顆的眼淚掉落下來,許傾傾卻是無暇擦拭,她抓著秦裴鈺的袖子,聲淚俱下︰「你帶我去見暖暖,好不好?我不要跟暖暖分開,我已經一個星期沒見暖暖了,我再也忍受不了了!」

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她又把自己完全置于一個弱者、受害者、需要被關愛者的身份地位,秦裴鈺就算是不喜歡她,也會顧及自己的聲譽選擇妥協吧?許傾傾好像已經看到了自己重回秦家的一幕,在心里都忍不住狂笑。

秦裴鈺卻是面無表情甩開她的手,嘴角勾起了冷冷的笑容︰「許小姐,既然你這麼想要當著大家的面把暖暖這件事說開,那我替你補充幾句好了。」

許傾傾雙肩微顫,心內的喜悅也頓時僵滯——他要替她補充?這句話不管怎麼听都是譏諷的味道,可是他又能替她補充什麼?一股巨大的不安在許傾傾心內迅速擴散。

「暖暖三歲的時候被你帶過來,身體上都是跌傷踫傷,小孩子磕磕踫踫難免受傷,這沒什麼,可是暖暖身上那麼多的傷痕只說明了一件事情——她的媽媽一點都不關心她,她自己學走路學說話學著長大的時候,她的媽媽無暇照顧她,放任她一個人自生自滅!」

許傾傾如同被電觸到了一般,渾身僵硬,動彈不得。

遠遠看著不敢靠近的工作人員們都驚嘆不已。他們不少也是為人父為人母的,可是他們就算再忙也不會忽視小孩子至此,畢竟孩子是親生的,看著他們疼自己心里也疼啊!

「我、我是因為忙啊……裴鈺,我一個人帶孩子,我還要工作養活兩個人,我哪有那麼多的時間時時刻刻帶著暖暖?這也是我……我後來找你的原因啊,我不想暖暖跟著我受苦……」她顫抖著解釋。

「是嗎?」他輕描淡寫地反問一句。「可是絕我所知,你這幾年根本沒有任何工作經歷,你去哪里工作了?」

「我住的地方是小城市,干的都是些粗活,沒去過人才市場招聘,所以沒留下檔案……」那位早就知道秦裴鈺會問這樣的問題,早就替她寫好了說辭。她怎麼可能告訴秦裴鈺她這幾年揮霍的都是那位給的支助金?

「干的是粗活?」他步步緊逼,把許傾傾逼到了中央庭院的欄桿上,他倏然捏住許傾傾的手腕,輕笑︰「嘖嘖,這皮膚好得跟新生兒似的,請問你做的是什麼粗活?」

「我……我……」許傾傾支支吾吾再也沒能回答上來。她看到三十幾層以下的中央大廳,高得她頭都暈眩了,她覺得自己說錯了話隨時都可能被秦裴鈺從這里推下去,她的腦袋突然間一片空白。

又是一個說謊的女人!秦裴鈺嗤之以鼻。如果她真的干過粗活,那麼手上就會長好多的繭,就像安然的手一樣……至少安然在那些事情上沒有說過謊,安然這些年確實過得很辛苦。

想到這里,秦裴鈺的心突然糾結了起來讓他感覺到了絞痛。

「暖暖發高燒的夜晚,你在夜店狂歡到天亮,暖暖上幼兒園一個多月了,你還以為她沒上過學,暖暖要你陪,你卻一而再再而三地失約!請問,你是怎麼當母親的?暖暖現在甚至都不親近你,請問,難道你不會感到羞恥嗎?」

秦裴鈺爆出來的料簡直就像是投進河水的巨石,激起了千層巨浪。

眾員工們忍不住小聲議論起來了。

「天啊,這人當真這麼當媽媽的?」

「我還以為她是溫柔的好媽媽!」

「我也被她騙了!」

「老大好辛苦,這幾年又當爹又當媽!」

「辛苦的是暖暖好不好,明明有媽卻像是沒有媽……」

「……」那些議論的言語就像是重錘不斷敲擊許傾傾的耳膜,她自己下意識地往後退縮。

這種事情根本不在她的預料之中——按照那位的描述,難道不應該是她被大家同情,然後被他接回去嗎?這件事情是怎麼發展到這個地步的?許傾傾的腦袋完全轉不過來!

「裴鈺……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我也有我的苦衷,我也有我的難處,你要理解我……」許傾傾慌慌張張掉下了眼淚,不同方才的是,這一次的眼淚是真的。

「如果我不是做過親子鑒定,我甚至都會懷疑你帶過來的孩子是不是我的孩子!我看你也需要去跟暖暖做個親子鑒定,看看她到底是不是你的孩子!」秦裴鈺捏著葉傾傾的手腕,惡狠狠地開口。

「她是!」許傾傾就算驚慌失措,但是听了這句話她立即開口。「她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她是我的骨頭,你怎麼可以否定我?」

「呵,就算是,以後也不會是了!」秦裴鈺甩開她的手,笑道︰「我們已經解除婚約了,而我會為了暖暖的撫養權抗爭到底!」

聞言,許傾傾驚愕得瞪大了雙眸。

「你覺得法官會把暖暖判給一個從來沒有盡過職責的母親,一個從來不把女兒放在眼中的母親,一個連女兒幾斤幾兩都不知道的母親嗎?」

他已經請他的專人律師準備這件事情好久了,他本來不想把這件事情鬧得人盡皆知,不然老頭子又要唧唧歪歪說教了。但是許傾傾的所作所為讓他很氣憤。

許傾傾竟然為了留下來拿無辜的暖暖當擋箭牌,這是他無法忍受的——想要對暖暖不利的人和事他一律要清除!

所以他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跟許傾傾撕破了臉皮,他也不準備阻止這件事情擴散,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離婚是為了暖暖好,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許傾傾是一個不稱職的母親。輿/論的風向往往可以決定很多事情,也許就這樣決定暖暖的撫養權也不是什麼意料之外的事情。

「裴鈺,不是這樣的,真的不是這樣的……」許傾傾仿佛看到了自己一無所有的場景,她恐慌得雙腿發軟,差點跪在秦裴鈺的面前。「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好好對待暖暖,我一定會做一個好媽媽的!不要把暖暖帶走!」她扯著秦裴鈺的袖子低聲下氣地哀求。

「送許小姐出去!」秦裴鈺冷冷交代。

保安們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上前請許傾傾。

「許小姐,您這邊請……」

許傾傾卻狠狠推開了圍上來的保安,保安們礙著她的身份,再加上老板在眼前他們不敢對許傾傾來硬的。

許傾傾猛地抱住秦裴鈺的腰,聲淚俱下地指責︰「是不是因為安然?都是那個安然的錯!她一回來你就把我拋棄了,她一回來你就要把暖暖都從我身邊搶走了!她對你下了什麼蠱,你竟然這樣神魂顛倒!」

秦裴鈺捏緊了拳心,許傾傾的話讓他很生氣。

偏偏許傾傾不識相,還在秦裴鈺的面前控訴︰「那個不要臉的賤人只會吹枕邊風,她蛇蠍心腸,她要讓我們一家三口支離破碎,這才是她的目的!這是她蓄謀已久的陰謀!」

秦裴鈺掰開她的雙手,用力地把她從自己的身上扯了出去,許傾傾重重地跌倒在地上。

「閉嘴!」

「不準你說我媽媽的壞話!」

跟秦裴鈺憤怒的聲音一同響起的,還有暖暖尖銳的抗議。

秦裴鈺回過頭就看到暖暖站在電梯間旁邊,滿臉淚痕地看著他們。

前台小姐趕緊道︰「總裁,暖暖小姐說有急事找您,所以我……」

秦裴鈺揮手讓她下去,他走過去就要抱住暖暖︰「暖暖,你怎麼……」

暖暖卻上前瞪著許傾傾︰「不準你說我媽媽的壞話!」那眼神就像是跟許傾傾有不共戴天的大仇一樣。

許傾傾傻了眼了。

「我媽媽是好人,我媽媽比你好一千倍一萬倍一億倍!你才是壞人!你才是蛇蠍心腸!」

暖暖歇斯底里哭喊著要上前去噠許傾傾,但是最後被秦裴鈺抱起來摁在懷里。

暖暖的話讓許傾傾遲遲回不過神來,暖暖口中的「我媽媽」是指安然那個小賤人吧?

她伸出顫抖的手指指著自己︰「暖暖,你看清楚了,我才是媽媽!我才是你的媽媽呀!」

「不是!我媽媽會給我做玩具,我媽媽會給我講故事,我媽媽會教我種薰衣草,我媽媽是世界上最溫柔的人!你說我媽媽壞話,我討厭你!」就算被秦裴鈺抓著,暖暖還是一副要跳出去攻擊許傾傾的抓狂模樣。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傻了,不止許傾傾一個人。難道暖暖其實是別人的孩子,現在那個別人找上/門認子來了?

「爸爸,我不要她當我媽媽,我要然然阿姨當我媽媽!」暖暖哭著縮進了秦裴鈺的懷抱。

眾人驚愕,暖暖口中「世界上最溫柔的女人」是指安然?安然當真那麼好嗎,才幾天的時間就把小小姐死心塌地護著她了?

許傾傾做夢也沒想到自己以為握在手中的最後法寶竟然成了定時炸彈,把她炸得血肉模糊。

安然安然安然!那個女人到底有什麼能耐,竟然讓大的小的全都圍著她轉!

而且憑什麼……憑什麼暖暖竟然連她都不認了?她可是她的媽媽啊!

許傾傾試圖做最後的掙扎,可是秦裴鈺沒有給她這個機會︰「請許小姐出去!」

秦裴鈺的生意極其嚴厲,保安們不敢有絲毫的懈怠,請不動許傾傾,他們就架著許傾傾進了電梯。

整層樓的人雖然都在忙著手上的事情,可是注意力一直都在自己家老大的家事身上,這會兒看到散場了,立即裝出若無其事地模樣繼續干活。

通過許傾傾身上的竊听器听到現場對話的許翔辰氣得一把把耳機摔在地上。該死,他這女兒的腦子是豬腦子嗎?他已經很明白地告訴她應該怎麼跟秦裴鈺說話了,他連劇本都寫好了,只要許傾傾照著念就好了,可是她臨場發揮都發揮出了什麼狗屎?

他知道秦裴鈺這人最煩那種一哭二鬧的女人,他一開始就讓許傾傾演一個大度明理的女人,好好跟秦裴鈺談暖暖的事情,因為是在大庭廣眾下,她的好形象被傳出去對他們也有利。

可是許傾傾竟然撒起了潑,被秦裴鈺揭了老底不說,還被自己的女兒嫌棄,她真是丟臉丟到太平洋了!

許翔辰不知道的事許傾傾的身上還裝了另一個竊听器,竊听器另一端的那位勾起了唇角。

像許傾傾這種沒腦子的女人真好操控,隨便說一句「男人最沒抵抗力的就是對自己撒嬌的女人」就讓她徹底拋棄了自己老爸的好主意——男人喜歡女人對自己撒嬌,可是那也要看撒嬌的女人是不是他喜歡的人啊,真不知道該說許傾傾自戀呢,還是無知!

走到這一步,許傾傾的名聲就算是徹底壞掉了,剩余價值幾近為零。

那位勾起了唇角,呵呵,這顆棋子可以丟了!

秦裴鈺拿出手帕給暖暖擦眼淚,他輕聲哄道︰「暖暖乖,不哭。」話說回來,他也不知道暖暖為什麼要為了安然被人罵就氣得哭起來。

「然然阿姨真的是好人!」暖暖抓著秦裴鈺的衣衫,巴巴地望著他。

「嗯,我知道。」秦裴鈺淡聲應道。他不懂安然,從來都不懂。

「吶吶吶,爸爸,我們讓然然阿姨做暖暖的媽媽好不好?暖暖不要那個媽媽!」她晃起秦裴鈺的袖子,嬌聲嬌氣地撒嬌。

「為什麼呀?」秦裴鈺覺得有點累。

「因為然然阿姨是好人呀!」自己剛才明明說過理由了,爸爸卻沒有听明白,暖暖嘟起了小嘴。「而且然然阿姨對暖暖好好,就像爸爸對暖暖那麼好……」暖暖認真地開口。她頓了頓好像想到了什麼,補充道︰「比爸爸對暖暖還好!」

秦裴鈺差點一口氣喘不上來。安然才跟暖暖相處了幾天,暖暖就把她排在他這個老爸前頭了!

「而且要是然然阿姨成了暖暖的媽媽,太爺爺也不會生氣了……太爺爺也不會欺負然然阿姨了……」小家伙的語氣委屈極了,好像昨天在老爺子那里受委屈的不是安然,而是他一樣。

安然……秦裴鈺在心里輕輕喚著這個名字,她到底有什麼好的呀,讓他女兒把親媽親爸都出賣了也要去保護她,她到底有什麼好的呀,讓他一次次地為她心軟,為她心動。

秦裴鈺抵著暖暖的額頭,微笑著問道︰「那暖暖,你可不可以告訴爸爸,為什麼你要瞞著爸爸叫她媽媽?是她教你這麼做的?」

「因為東東叫暖暖的爸爸爸爸,所以暖暖也要叫東東的媽媽媽媽!這樣我跟東東就扯平了!」暖暖極其認真地說。

「不是然然阿姨教你的?」秦裴鈺有點焦躁地再次求證。

暖暖搖了搖頭。她有點心虛地對秦裴鈺說︰「爸爸不要生氣,爸爸要是不喜歡,暖暖就不叫了……」

那小語氣委屈得跟什麼似的,秦裴鈺哪里狠得下心對暖暖說不?暖暖這樣害怕的表情也告訴他,暖暖不在他面前喊安然只是怕他不答應不給她叫。「爸爸不生氣,爸爸只是……有點驚訝。」

何止是驚訝?鋪天蓋地的愧疚涌上了秦裴鈺的心髒。

原來他錯怪安然了,教暖暖喊媽媽的不是安然,安然並沒有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利用暖暖的善良,反而是安然對暖暖太好,才讓暖暖自己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可是昨晚,他為了這件事羞辱安然,還……那麼粗暴對她……

想起安然那張淚漣漣的小臉,秦裴鈺的五髒六腑都攪在一起了。她是真的受了委屈,她是真的傷心難過了,所以她才哭成那樣子!而他又做了些什麼……從頭到尾都不願意听她的解釋,最後還在埋怨她什麼都不跟他說……

他現在有一種強烈去見她的沖動。

「爸爸,爸爸!」暖暖喊了好幾遍都喊不到秦裴鈺,她伸出軟綿綿的小手拍了拍他的臉頰,秦裴鈺這才如夢初醒。

「怎麼了,暖暖?對了暖暖,你怎麼過來這里了?誰帶你來的?」秦裴鈺問道。

「是保鏢哥哥!」暖暖回答。

秦裴鈺微微蹙起了眉頭,因為他配給暖暖的保鏢不到萬不得已是絕對不會現身的,他們竟然讓暖暖看到了?還把暖暖帶來公司!

「爸爸快去醫院!」暖暖掙扎著要從他懷里蹭下去。

「發生什麼事情了?」

「媽媽暈倒了,暖暖和東東都嚇壞了,爸爸的電/話打不通,辦公室的電/話也不接,我們只好打120。120把媽媽帶走了,暖暖才讓保鏢哥哥帶暖暖來的!」這麼說來暖暖過來的時候滿臉淚痕,那不全是被許傾傾氣得,而是被安然嚇得。

可是安然怎麼了?怎麼會突然暈倒?都怪他剛才開會關了機,才讓暖暖著急成這樣!

「暖暖別擔心,爸爸這就帶你去看媽媽,媽媽不會有事的!」秦裴鈺抱著暖暖大步走向電梯。

他也不知道自己這話是對暖暖說得,還是對自己說的。

暖暖說安然睡到快到中午才起床,她和東東都餓了,安然就給他們做午餐,可是安然沒進去多久,他們就听到一聲巨響,他們進去一看,安然暈倒在廚房了。

秦裴鈺帶著暖暖趕到醫院,保鏢們已經替安然辦好了住院手續。

他火急火燎地沖進病房,就看到哭得跟小淚人似的東東。

「乖,東東不哭,媽咪沒事的!」秦裴鈺趕緊安慰東東。

「我說過我會把爸爸帶過來的,你不用擔心的!」暖暖一副大姐大的可靠表情。「東東別哭了,媽媽很快就醒來了!」

雖然暖暖這麼安慰東東,可是自己也焦急地看著病床上的安然。

安然打著點滴,仍舊昏迷不醒,臉上都是病態的紅暈,呼吸也有點重,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很燙。

該死,早上走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說發燒就發燒?

秦裴鈺讓看護帶走東東和暖暖,好交代東東最近不要靠近安然。

「媽咪生病了,會傳染給你們的,要是等媽咪病好了,你們卻生病了,媽咪會更難過的。」秦裴鈺安撫道。「所以為了不讓媽咪難過,你們要乖乖听話。」

東東明白的,每次他一生病,媽咪就哭,他怎麼還舍得讓自己生病?

他很慶幸兩個孩子都很懂事。

秦裴鈺遣散了所有的醫護人員,自己親自守著安然。

他有話跟她說,他昨晚是非不分就責怪她,還對她說了很過分的話,他現在知道真相了,心里愈發難受。也許她現在生病了也是昨晚被他折騰的……

他決定了,這一次一定要好好地跟安然談一談。他們之間有些事情必須攤開來講明白,畢竟他們之間不只是兩個人,還有兩個孩子不是嗎?

他有點緊張,听著點滴滴滴答答,他覺得自己的心髒都怦怦跳得厲害。

他覺得自己有點好笑,都三十多了,怎麼還像個等著告白的毛頭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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