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辛徑直往外走,元深穩步跟上。
易辛的臉色冷沉,眼楮里的戾氣蘊結,「最短的時間內查出誰是L!」
元深反應不及時,微頓。
易辛已經瞬間停下腳步,轉頭,如深潭般又沉又寒的眼楮看向元深,「還是沒有頭緒?!」
元深臉色一僵,忐忑點頭。
空氣,一剎那靜止不動。
元深心中一凜,忙道,「對不起。」
易辛眼楮微眯,聲音里听不出情緒,「再查。茆」
「是。」
易辛瞥了元深一眼,轉身,繼續離開,邊走邊道,「聯系易風堯,問他什麼事。」
「是。」話落,元深立刻拿出行動電話。
***
脖子上的力道很大,壓迫得疼痛,喉間也明顯的呼吸不暢,然而,卻並不至于窒息。新珩微微眯著眼,看了一眼一臉陰寒的男人,目光卻隨即轉移開去,落到莫相騰的身後,仍舊坐在位置上的女人。
這里,所有的人都渾身緊繃、戒備,全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就只有洛小川還仍舊閑適地坐在座位上,手上端著咖啡,甚至輕啜了一口蚊。
所有的人里,就只有她才像是個最正常的客人。
但是,也只是像,如果真是個正常的客人,在這麼劍拔弩張的氛圍里,又怎麼可能真的什麼也感覺不到?
新珩心中忽然悲涼,她望向洛小川的目光,失望又心痛。
這時,洛小川也終于對上了新珩的目光,然而,卻仿佛她所做的一切理所應當,她甚至對著新珩坦然的一笑。
站起身來,緩緩朝著她走去,腳步,卻是在莫相騰身後停下,而後,就在新珩的目光里,恭敬叫了一聲,「莫少。」
臉上的表情,恭敬、服從。
新珩望著洛小川,微微睜大眼楮。
失望、後悔、自責,她不應該在被洛小川欺騙一次以後還一意孤行地對她抱任何期待!
白白將自己陷入危險。
莫相騰眼見著新珩眼中失望悔恨的情緒,心中升起扭曲的暢快,他望著新珩,大笑出聲,直直看進新珩的眼楮里,卻是對洛小川贊賞,「好,做得好!」
一字一字深入,莫相騰就是故意對著新珩說的這話。
新珩淡淡瞥了他一眼,沒有言語,只將目光移開,如果注定逃月兌不了,那她寧願眼不見為淨。
下頜卻猛然一疼。
莫相騰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就將她的臉扳上,強迫她對上了自己的視線。陰險一笑,張狂又危險,「沒有想到吧?你還有再落到我手上這一天!」
新珩吃痛,眉目微皺。
新珩的疼痛讓莫相騰心理上更有種變態的快意,他陰邪地笑著,瞬間又加重了手上力道,「易辛的女人是吧?他平時是怎麼疼愛你的?」
新珩忍痛,冷哼。
莫相騰忽然邪惡地低下頭,靠近她,一字一頓,「怎麼疼愛也沒用。你的生命,從這一刻起,再不會有易辛。」
新珩聞言,渾身一震,心底深處,一股強烈的恐懼升騰,來得急劇,又擴散得肆無忌憚,更遠遠甚于最初見到莫相騰這張臉時。
再不會有易辛……
身體因為恐懼,幾乎不能呼吸。就仿佛,脖子上那只手,已經存了心不再讓她活下去。
可是,莫相騰的聲音還在耳邊刺激著她,「但是你放心,我對女人從來不會吝嗇,所以,絕不會讓你少男人的。我向你保證,從今以後,你享受的男人,只會多,不會少。」
新珩只覺渾身像是被密密麻麻的邪惡的絲蔓糾纏著,有毒液從她的皮膚寸寸滲入,從毛孔到血管,最後到肺腑和心髒,讓她的身體一寸寸收縮,又寒又疼。
再維持不住理智,新珩痛心地望向洛小川,聲音發顫,卻已經不只是因為恐懼還是憤怒,「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洛小川對著她微微一笑,最平常的最正常的笑,不見勝利的快意,卻更不見悔過,就是最簡單的笑,並且,承認得坦蕩,「因為,受人之托。」
「受人之托……」新珩喃喃重復,失魂落魄。
這一刻,再不會因為洛小川的欺騙難過,這一刻,她只是後悔,後悔得恨不得殺了自己,她為什麼要出來?
那人出門以前還抱著她,親吻著她的唇,柔聲囑咐她乖乖等他回家,她也答應了。可是,她卻沒有听話,偏要跑出來,將自己置于危險。
她以為,她帶了人,她做好了準備,不會有問題。這一刻,她才知,自己有多麼的自以為是!
洛小川,她才真正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這里,連信號都沒有,她要怎麼向那人求救?
她將自己陷于危險,他又要怎麼辦?
新珩心中一陣酸楚,自己的命被人捏在手掌之內,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她緩緩閉上眼,不再看洛小川和莫相騰。
耳邊,莫相騰的笑聲卻前所未有的暢快。
眼見著手心里的獵物絕望,還有什麼比這更值得暢快,更值得開懷大笑的?
心髒里的振奮的震動,是一種扭曲的頻率,莫相騰緊緊盯著新珩慘淡的臉,就直直盯著她,毫無顧忌地夸贊洛小川,「好,做得好!你應得的好處,我加倍給你!」
洛小川在一旁,目光輕輕從新珩臉上飄過,最後對上莫相騰,展顏一笑,「謝謝莫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