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珩是被洛小川親手挾制著,從咖啡廳的後門離開的。
讓洛小川親自動手,是莫相騰的意思。
人就是這樣,看見別人的痛苦,會有一種更強烈的破壞欲。新珩因為輕信洛小川而失望自責,那麼,莫相騰就更樂意讓新珩更加失望、更加自責。
那是一種折磨別人而起的快感。
事實上,效果也的確是非常的好。
新珩從來不知道,洛小川會功夫,同樣是女人,同樣是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姑娘。這一刻,洛小川出手制住新珩,力道卻是大得驚人,新珩在她手上,連掙扎的都不能。
新珩從來都不知道,洛小川竟是這麼的深藏不露,一時間,眼楮里,微驚,卻更加嘲諷茆。
莫相騰看得,心里又是一陣爽快。
咖啡廳後門的小巷里已經停了幾輛車,洛小川將新珩推到最前一輛的後座里,自己就要跟著上去。
莫相騰卻出手攔了她。
「你不必跟著了。」莫相騰站在車門邊上,對著洛小川冷淡下令。
洛小川微驚,「不是要讓我親自動手麼?」
莫相騰听了,唇角勾起邪惡而嘲諷一笑,「你親自動手?男人和女人之間的事,你還敢為我代勞?蚊」
洛小川臉色一僵,瑟瑟開口,「你想要……對她……」
莫相騰微哼,「易辛的女人,我不試試她什麼滋味,怎麼對得起自己?」
洛小川面露猶豫。
莫相騰見狀,心中不快,冷聲道,「滾開,我的事,你還沒有資格多嘴!拿了錢,滾得越遠越好!」
洛小川被嚇得身子一抖,忙道,「對不起,莫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有件事,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莫相騰見洛小川眼楮里猶豫顧忌之色,更有深深的恐懼,心中起疑,便道,「說。」
洛小川臉上猶豫之色更深,「和新珩的身世有關。」
莫相騰眸光一沉,瞬間,多了幾分重視。
洛小川又往車子里看了看新珩,欲言又止。
莫相騰見狀,心中不悅,但到底不知洛小川要說的是什麼,有幾分顧忌,便道,「你過來說。」
洛小川點頭,往莫相騰稍稍走近一點,低聲道,「新珩她是……」
莫相騰不耐,「你大聲點!」
洛小川被那聲音嚇得一抖,眼楮里全是驚恐之色,卻還是沒說話,只是看了看莫相騰身後的一對人。
莫相騰不耐,低咒一聲,還是揮揮手,對身後之人下令,「你們退後等著。」
「是,莫少。」
周圍的人退開,莫相騰對洛小川冷道,「快說!」
洛小川點頭,正色道,「新珩她的媽媽是……」
洛小川越說越小聲,莫相騰忍不住往她更附耳近些去听。
不料,這時,洛小川卻猛然抬起右腿,狠狠一用力,正踢中莫相騰胯、下。
男人的最脆弱的部位被人全力攻擊,人類受傷之後的本能使他反射地就去護疼痛的地方。
然而,就在這轉瞬的時間里,洛小川已經毫不戀戰,一個旋身上了車,車門隨即被重重關上。
莫相騰听得一聲,瞬間反應過來,忍著疼痛,啞聲下令,「還不快追!」
身後退開的那些人原本只見得洛小川附在莫相騰耳邊說話,莫相騰的背又擋了洛小川,他們看不清兩人之間的互動,洛小川迅速竄上車那一剎那,眾人一怔,還未反應過來,又听得莫相騰冷聲下令。
這些人終于反應過來,紛紛上車。
然而這時,洛小川和新珩所在的車卻早已經加足了馬力遠去。
追捕一開始就有些力不從心,再加上這里的地理位置又偏偏還在鬧區,幾個十字路口車流涌動過後,洛小川早已經帶著新珩不見了蹤影。
莫相騰坐在副駕座上,如鷹隼般緊緊追視的目光里卻再不見新珩的蹤影,再加上身體上的疼痛,心中怒氣奔騰,終于狠狠一拳頭揮出,便正中了司機的臉。
遽痛襲來,司機卻是條件反射的朝著莫相騰求饒,「對不起莫少,莫少息怒!」
莫相騰咬牙切齒,拳頭緊得 作響。
另一邊,新珩眼見著洛小川倉惶上車,司機又立刻以最快的速度逃逸,心中微驚,卻忍不住隱隱期望。她緊緊看著洛小川,洛小川卻並不看她。
新珩心中又瞬間忐忑,疑惑,她出聲,問洛小川,「你到底要做什麼?」
洛小川唇角勾起一抹自嘲,有些淒涼地搖頭,「我也不知道我要做什麼。」
仍舊只是扔了個側臉給新珩,新珩看不真切她臉上的表情,心中一急,就道,「你放我回去,易辛會給你很多好處,你的爸爸,只要易辛想讓他活著,他就一定可以高壽,你和你媽媽,也可以一輩子無憂。」
洛小川听了,終于轉過頭來,然而,眼楮里,卻無一絲一毫心動,更甚,這一刻的她,臉色冰冷,那是一種毫不掩飾的敵視,即使是在莫相騰面前也沒有露出絲毫的排斥和敵意。
新珩心下一沉,卻又有些驚詫。
她並不記得自己或者易辛曾做過任何對不起她的事。
洛小川只是面無表情看著她,道,「我說過,我受人之托,所以,我不會放你去找易辛,我唯一能保證的是,那個人,不會傷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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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猜猜,洛小川受誰之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