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珩剛剛邁動腳步,咖啡廳里其他的原本只安靜喝著咖啡的客人立刻就同時起身,男的女的,個個身形凌厲,氣息冷冽又危險。
新珩眼風瞥過,心下隨即重重一沉,卻極快地,手伸進包里,模至手機,循著記憶按下快捷鍵。
來的時候,她為防萬一,就是帶的兩個人,司機和保鏢,並設置了快捷鍵,約定,她一旦按下,兩人不必猶豫,即刻進來。
新珩也沒有轉頭去看,只是不動聲色地繼續往外走,腳步不緊不慢,不敢稍微露出破綻,只能假裝什麼也沒發現。
卻,不出意料,還沒有走到門邊,其中兩人就從周旁沖出,身形一晃,便將她的去路擋住。
眼前的兩個男人皆是隨意的休閑裝,就像是平常過來喝咖啡的,但臉上線條緊繃戒備,周身氣息殺戾。
絕不是普通人。
新珩不動聲色看向兩人。
兩人卻面無表情,就只是攔著她茆。
新珩小心地看向兩人身後,咖啡廳的大門,也遲遲不見司機和保鏢進來。
心中忽然一個激靈,頓時暗叫不好。
還沒來得及反應,一聲毫不掩飾危險狠戾的笑已經從斜後方傳來,毫不留情刺進耳膜。
「新珩,好久不見了。」
新珩只覺心髒剎那冰涼,瞬間僵硬,鼻間的氣息也猛地變得凝滯不動,使她幾乎呼吸不暢。
這聲音,陰險到幾乎癲狂的聲音……她不用回頭也知道,又是莫相騰蚊!
新珩站著未動,然,那危險的腳步聲卻不受她的控制,殘忍地從斜後方越靠越近,又伴著一聲嘲笑,「不用再等了,這里沒有信號。」
新珩只覺整個人剎那跌至谷底。
沒有信號……剛剛的求救電話果然沒有傳出去。
新珩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轉身,果不出意料,莫相騰一張陰險又瘋狂的臉映入她的視線里。
只是這一次,莫相騰沒有給她任何說話的拖延時間的機會。新珩方一轉頭,莫相騰左手便伸出,又快又準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新珩疼得下意識閉上眼楮。
***
寬大的會議室里,正中原本會議桌的位置被一把小小的椅子代替,頓時,整個空間便只剩下了無盡的空曠和沉肅。
房間里,身著深色西裝的男人個個背負著手站立,臉上氣息冷硬,木無表情,只筆直地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堅守,或者說,看守。
看守椅子上被縛著的人。
那人低垂著頭,整個身體像是已經徹底喪失了氣力,渾身血腥濃厚,一眼,便可看出,已經受盡了折磨。
這片刻,雖然折磨不再,但整個空間里殺氣濃厲,更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更加令人膽寒到窒息。
忽然,門外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聲音響起,穩重而冷冽,愈見靠近,屋子里看守的人臉色瞬間收整,一致望向門口,那是,等待的敬重的表情。
房門打開,隨即,美艷至妖冶的男人便現了身。
頓時,會議室空曠的空間里響起整齊劃一的有力的聲音,「辛少。」
來人正是易辛,這時,妖魅的眸子往房間里微微一掃,便落在了正中那衰頹之人身上,唇角隨即勾起一抹殘冷的弧度。
而房間正中央那原本已經奄奄一息的人,這時不知是因為所有人的聲音洪亮,還是單只因為那聲音里的內容,也緩緩抬起頭來,便正對上了易辛妖邪的眼楮。
霎時,原本慘淡無光的眸子猛然一縮,頹敗的身子抖動,不由自主就瑟瑟囁嚅,「辛,辛少……」
「很好,你還知道我是誰。」易辛一笑,眼楮里寒戾氣息卻更濃,一步一步,緩緩走近,帶著令所有人膽寒的壓迫,「說,你是誰的人?新昊?還是……」
驚恐的眸子對上易辛,瑟縮又絕望,卻仍舊強撐著。因為,沒有那人的允許,連躲閃都不能!
易辛沉黑的眸子緊緊盯著那雙眼楮里的驚恐,卻忽然眼楮一眯,笑出,「還是L?」
話剛剛落,離得最近的那道氣息猛然粗重,狠狠一下,隨即,又驚恐驟停。
然後,驚恐還是驚恐,直直望著易辛。
易辛卻唇線一松,旋即,成了嘲諷的弧度,「看來,就是了。」
椅子上的男人那張原本血腥的臉,這時,血跡蜿蜒里也終于不均勻地露出了煞白,在紅與白的鮮明共存里,刺目又驚心。
瞳孔張大,呼吸急促。
易辛只是淡漠一瞥,便轉了身。
冰冷的皮鞋踩在冷硬的大理石地板上,審判的一錘,便已經敲下。
一直頹喪著的驚恐著的男人這才終于激動起來,驚恐地朝著易辛大叫,「辛少,饒命!」
易辛的腳步絲毫不滯,一如他來的時候,短短停留,他便離開,而他說的話,統共只有兩句。
不曾下達一個字,然而,他的身子剛剛隱沒在房門之後,會議室里,隨即就響起了一聲槍響,雖然消了音,但那聲音,也依舊讓人渾身顫栗。
而後,又是「砰!」的一聲。
沉悶的,落地的聲音,是肢體撞擊在冷硬的石頭上發出的疼痛而毀滅的聲音。
光潔的地面上,一灘鮮血刺目,還在緩緩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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