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院回來的這些天,某女好像生了病似的.
她整天窩在新房里,懶洋洋的躺在床*上看那些關于建築設計方面的書籍。林嫂送來的飯菜,她吃的很少。有時候,動都不動一筷子。偶爾想吃點什麼,就到冰箱里取一個冰糖葫蘆來嚼一口。
那酸酸甜甜的東西,總讓她想起那個買冰糖葫蘆的男人。
每一次想到那俊朗如同妖孽般的男子,她的心都會跟著疼起來。他與她之間的恩怨情仇,就像放電影一樣,不停地在她的眼前回放。他濫情荒唐的一幕幕,他溫柔呵護的點點滴滴,他耍賴皮厚的撒嬌渴求。他為了她,跟龍墨梅決斗的場景,他躺在血泊中爬不起來的狼狽,以及他一次又一次陰冷絕情的驅逐。
每當那個身影浮現在她的腦海里,她總會不由自主的猜測瞳。
這個家伙現在恢復到什麼地步了?他可以下床走路了嗎?他可以自己上廁所了嗎?在醫院里睡覺,不抱東西能睡得安穩嗎?
想起某男不抱東西睡不著這事兒,某女就想到了兩個人夜夜相擁而眠的一幕幕。那酸澀痛楚的心里,忽然多了一絲暖意。那蒼白的俏臉上,似乎也平添了一縷彩霞。
「貴叔,我哥現在怎麼樣?餒」
「大小姐,凌少的傷,看起來是好多了。今天,他非要自己下床走走。我怎麼阻止,都攔不住他。我看他是放心不下少夫人,也放心不下公司里的事兒,想盡早出院了……」
「那死女人,有什麼放心不下的?我哥被他害得這麼慘,那女人倒好,整天躺在屋里睡大覺,連去醫院照顧一下都不肯。貴叔你說,她弄得這叫什麼事兒啊?」
「大小姐,你還沒結婚。這夫妻之間的事兒,你不懂。既然不懂,你就少管人家夫妻之間的閑事兒。省得,被你哥訓斥——」
「哼哼,我才懶得管他們這破事兒呢!」
貴叔和慕容菲的對話,隨著東南風刮來。
一字不漏,清晰地傳到了某女的耳朵里。
她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抹嘲諷的笑。
那家伙,放心不下她?
呵呵,這不是天方夜譚嗎?
如果他不放心她的話,會絕情的趕她走嗎?如果他不放心她,會告訴她,他出院以後,讓她躲到柴房里去嗎?
也許,貴叔是為了撮合她和某男,才故意這樣說的。他明著是說給慕容菲听,其實是故意讓她顧小曼听的。如果她真相信了這一切,那她不但是傻,而且還有點兒蠢了。
不管貴叔出于什麼目的,他這番話對顧小曼來說,多少還是有點兒意義的。至少,她知道某男已經恢復到什麼地步,而不用在這兒瞎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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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再一次降臨了。
古老而又莊嚴的蘭苑,再一次沉浸在玄色的夜幕中。
某女拿著一串冰糖葫蘆,一邊吃東西一邊靜靜的看書。不知不覺之間,就已經到了午夜時分。她正欲扔掉書籍睡覺,一種狀似聊齋里的聲音,忽然在窗外響起來。她驚恐的望向那敞開著的玻璃窗,雷雨之夜的那個女鬼,再一次出現她的視線內。
那蒼白的鬼臉上,是一雙充滿鄙夷之色的眼楮。眼楮的下面,是兩道紅色的血跡。那紅色的唇瓣,跟血跡一樣的刺眼。那女鬼的身上,還披著一件紅色的毛呢大衣。
「鬼,有鬼啊——」
「你不要過來,不要過來啊——」
某女恐懼地捂住了眼楮,她蜷縮在床榻的一角動都不敢動一下。
那窗外的女鬼不光嚇人,似乎也怕人。
她就這麼晃悠了一下,就消失了蹤影。
「主人,那家伙又來電話了。主人,那家伙又來電話了。主人,那家伙又來電話了。主人,那家伙又來電話了。主人,那……」
某女隔著手指的縫隙,尋到了電話。
她顧不得去看電話號碼,直接接听了電話號碼。
「親愛的,我有點兒想你了!」一熟悉的婬*浪聲音,隔著听筒傳來,「我正努力為你和孩子積攢錢呢,等積攢夠了錢,我們倆私奔去——」
「死牛郎,我又看到那女鬼了。她現在就站在我的窗外,瞪著那圓溜溜的眼楮望著我。你快點兒,快點過來救我——」
某女顧不得理會牛郎的調侃,直接呼救起來。
那驚恐無比的聲音里,帶著一種濃重的哭腔。
「顧小曼,你確定那女鬼就站在你窗外?」
「嗯,好像還在——」某女壯著膽子,再一次朝窗外望去。那個嚇人的女鬼,卻消失了蹤影,「剛才還在呢,這會兒又不見了——」
「顧小曼,你給我听仔細了。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鬼。三番兩次站在你窗外的那個所謂的女鬼,一定是人裝扮成的。她的目的,就是為了嚇你。你越害怕,她肯定就越高興……」
「人裝扮的?」
某女仔細想想,覺得牛郎的話語很有道理。
這女鬼每次出現,都是慕容凌不在家時。從這一切跡象上看,這女鬼極有可能是人裝扮的。其目的,無非就是為了整治她嚇唬她顧小曼罷了。
TMD,誰這麼缺德?
某女心里的火氣,迅速被點燃。
這女人有種的話,就當面跟她宣戰。深更半夜的裝扮成鬼嚇人,也特不地道了吧?哼,如果這女鬼真是人裝扮的話,她一定要給她一點顏色看看。她顧小曼是怕鬼,可她從來不怕人,尤其是不怕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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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牛郎,你幫我想想。我怎麼樣,才能知道她到底是人還是鬼……」
「如果你想知道她是人是鬼的話,辦法很簡單。要不,直接在窗外撒點兒石灰之類的東西,按圖索驥。再不然,就在窗外放置一個大鐵夾。只要那女鬼踩上,一定跑不了。再不然,就在窗戶上放置一桶硫酸,等那女鬼出現時,你拉動機關,直接把那女鬼變成真正的鬼……」
「死牛郎,你這損招兒,還真多——」某女一邊嘲諷似的贊美牛郎,一邊暗自琢磨著用那一種辦法比較合適.
如果撒石灰按圖索驥的話,那家伙抵死不承認該怎麼辦?
慕容凌在家時,那女鬼不會出現。某男不在家時,她又沒有目擊證人。除非用第二種辦法,把那身穿女鬼裝的惡人當場抓獲。
至于用硫酸害人的那損招,似乎有點兒太狠太絕了。
尤其是對付一個女人,這毀容比要命都殘忍。
「親愛的,你也太不地道了吧?我替你想辦法,你倒嘲笑起我來了。早知道,我就置身事外,不摻和你這破事兒了……」
「死牛郎,我想睡覺了——」
「親愛的,我們倆想到一起了。你想跟我睡覺,我也想跟你睡覺。難得意見一致,那就抓緊行動吧。我給你說地點,你快點兒過來找我——」
某女的話語還沒說完,那牛郎就故意會錯意打斷了她。
他那曖昧的調侃,讓某女一陣氣結。
「死牛郎,我什麼時候說想跟你——」壓低聲音,說出那兩個字,「睡覺?你成天伺候女人,還不嫌煩啊?萬一哪天死在女人身上,那你不就虧大發了?這後半輩子的好日子,不都葬送了?」
「親愛的,你別擔心。我再怎麼伺候女人,也絕不會把自己累死在其他女人身上的。要累死,我也就想累死在你身上……」
「死牛郎,你臉皮真厚!你想累死誰身上,就累死誰身上啊?你就是再想,那也得別人同意——」
「親愛的,你不要口是心非了。你敢說,你不想跟我做*愛?你敢說,你沒有陶醉在我的身*下過?你敢說,你不留戀回味那個美麗旖旎的夜晚?」
「哼,要回味,那也得能回味過來!你小子閱女無數,如果每個晚上都回憶一番的話,那還不把你腦袋回憶爆炸了?」
「閱女無數這句話,我接受。但值得我回憶的女人,只有你顧小曼——」
「死牛郎,你不要再惡心我了。」頓了一下,再次開口,「私奔的事兒,你永遠都不要再提了。這輩子,慕容凌是不會放我的。即便他想放我,我也不想跟你私奔了?」
「為什麼?」
「因為,我已經愛上了別人——」
語畢,果斷地掛斷了電話。
既然她沒有逃開慕容凌的機會,她又何苦再給那牛郎希望。
何況她也明白,真到私奔那一天,這牛郎會不會再臨陣變卦,那也是個未知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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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更完畢,明日再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