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嚴肅穆的蘭苑,再一次籠罩在玄色的夜幕中.
某女躺在床榻上,心不在焉的翻看著書籍。
好不容易,挨到了子夜時分,卻沒等到那女鬼的再次出現。正在她失望之際,窗外忽然傳來一女子的驚叫聲。她迅速爬起來,朝窗外看去。借著淡淡的月光,看見了那女鬼倒在她事先安置好的捕獵器一旁。
抓住了,真的抓住了。
TMD,這女鬼果然是人裝扮的瞳!
某女及拉著拖鞋,拿著手電筒怒氣沖沖的出了門。她今天一定要看看,是誰這麼缺德,天天用這樣的損招嚇唬她!丫的,這女人知不知道,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
顧小曼繞過前廳走廊和前廳,疾步走到院子里,步向那躺在地上哎喲不止的女鬼。復仇的快*感,讓她心情出奇的好。
「親愛的女鬼,你哎喲什麼啊?這裝鬼嚇人,不是很好玩很刺激嗎?這夜路走多了,總會遇到鬼的。你這假鬼要撞見真鬼的話,不知道會不會像我一樣的害怕哦?餒」
「顧小曼,你不要得意的太早!今天讓你算計,那是我慕容菲倒霉。你等著,看我怎麼收拾你?早晚有一天,我會把你這死女人趕出蘭苑。早晚有一天,我會拔掉你這個眼中釘……」
某女蹲子,把手電筒照向女鬼的臉龐。
她的臉上,露出一抹難以置信的驚愕。
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是這個丫頭?
「慕容菲,我和你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你為什麼要對付我?」
「顧小曼,你還好意思問。如果不是你,我媽能三番兩次的受罰?如果不是你,我媽能被我爸關在佛堂里,過青燈古佛的尼姑生活?如果不是你,我哥能被害得這麼慘?」頓了一下,鄙夷的望向某女的小月復,「懷了一個野種,居然還好意思賴在蘭苑里養尊處優,當什麼少女乃女乃?如果我是你的話,早就跳進糞池里淹死自己了……」
「慕容菲,本來,你裝鬼嚇人的事兒,我不想追究了。就沖你這態度,我還追究到底了。我看,你爸知道你干的這齷蹉事兒,會怎麼處罰你……」
顧小曼蹲,冷冷的回敬著這個刁蠻任性的公主。
她抓住被捕獵器電得渾身酸麻無法動彈的慕容菲,作勢要走,「走,跟我去見你爸。讓他好好看看,看看你這副美麗可愛的裝扮……」
正在糾纏不休之際,梅小婉匆匆地趕了過來。
她滿臉詫異的看著兩個人,佯裝茫然無知的詢問,「表嫂,你捉住的這個人,到底是人還是鬼啊?」
「她不是人,也不是鬼,是蘭苑里的大小姐慕容菲——」
某女冷冷地掃了梅小婉一眼,一個髒字都不帶的罵了慕容菲一句。
目光觸及梅小婉的身影,心里驀地明白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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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菲還在國外讀書時,就有同一裝扮的女鬼出現在她顧小曼的窗前。要說這女鬼壓根就是慕容菲裝扮的,打死她顧小曼,她也不會相信。
除非有人知道她怕鬼,才故意裝成鬼來嚇唬她。
這蘭苑里,知道她顧小曼怕鬼的只有一個人。那個人,就是這個溫婉可人的表小姐梅小婉。如果她猜得沒錯的話,這梅小婉就是隱藏在蘭苑里的那個惡人,是那個屢次陷害她的人。
婚禮上,她顧小曼所穿的小鞋,慕容凌和梅月華各執一詞相互猜忌。可他們都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中間傳話的關鍵人物——梅小婉。
省親那天早上,她顧小曼喝的那碗八寶粥,似乎跟這女子也有關。
還有,那一碗保胎藥的風波。
梅月華一副被冤枉的委屈樣,慕容凌一副恨不得殺人的憤怒樣兒。仔細想一想,他們似乎都不像做了虧心事兒的人。難道說,那保胎藥的里毒藥,也是這梅小婉所下?
看來,十有八*九是!
因為,整個蘭苑里能接近梅月華又讓她信任到疏于防範的人,大概只有她的內佷女梅小婉一個人。
想到這里,某女的心忍不住顫栗了一下。
如果她真的猜中所有事兒的話,那這溫婉可人的表小姐,心也太狠毒了。這女人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居然能不擇手段到這個地步。這女人能犧牲從小把她養育成人亞賽親生母*親的姑媽,這種狠毒的心腸,豈不是比毒蛇猛獸還毒幾分狠幾分?
「菲菲,你為什麼要裝扮成鬼嚇唬表嫂?」
「因為我恨她,所以就想嚇死她——」
「你這丫頭,也太不懂事兒了。你再不喜歡表嫂,也不能用這麼惡毒的方法,去嚇唬她啊?萬一,她驚嚇過度,動了胎氣怎麼辦?」
「不就一個野種嗎?動了胎氣才好呢!省得,玷污了蘭苑這塊神聖的土地。省得,髒了我們慕容家的高貴血統——」
「你這丫頭——」
梅小婉給慕容菲遞了一個眼色,示意她收斂點兒。
轉身走向顧小曼,笑著求情,「表嫂,菲菲這丫頭,從小讓我姑媽給慣壞了。她的話,你也別介意。大家都是一家人,以和為貴才好。這事兒萬一鬧大了,姑父一定不會饒了菲菲。到那個時候,再想修復你們這姑嫂的感情,恐怕就是難事兒了……」
「梅表妹,你放心吧。盡管我沒慕容菲年紀大,但好歹也是嫂子。做嫂子的,自然不會跟這個沒腦子的小姑子一般見識……」
「顧小曼,你說誰沒腦子?」
「我說的就是你——」
某女掃了一眼慕容菲,丟下一句不容置疑的話語轉身走人。
這丫頭被人利用卻還不自知,不是沒腦子是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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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這幾天,顧小曼感覺消停多了。
某男住院沒回來,不找她顧小曼的麻煩。那慕容菲雖然囂張跋扈,卻也奈何不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某女。她就這樣安閑自在的躲在新房里,睡睡覺看看書。不用與人勾心斗角,再也不擔心女鬼來襲。
這好日子沒過幾天,就傳來某男要出院的消息。雖然害怕面對這個喜怒無常的家伙,但某女還是覺得很喜悅很欣慰.
這家伙能出院,那就說明他已經基本上恢復了健康。
顧小曼在浴室里沖了一下涼,刻意換了一件紅色的牛仔短褲,黑色的短袖T恤。這深顏色的衣服,比較耐髒比較適合住柴房又無法洗澡的人穿。就算躺在那吊床上睡覺,也比較隨意一下。最起碼,不害怕走光。
一邊想心事兒,一邊收拾著行李箱。
簡單地收拾了幾件衣服,提著行李箱準備走人。
某男曾經說過,讓她離他遠一點兒。這家伙回來了,她當然應該听從他的吩咐,去柴房里過日子。這樣的話,大家都會過得舒暢一些兒。
腳剛踏出新房的門,卻正好遇見了迎面而來的某男。
那高大的身影,一步一步朝她靠近。那俊朗如同妖孽般的臉上,掛著慣有的冷凜和玄寒。眸光瞥見她的那一刻,眼里閃過一抹異彩。那異彩只是一閃,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和疏離。
「顧小曼,你這是做什麼?」
「你不是說,讓我離你遠一點兒嗎?你不是說,你出院後讓我去住柴房嗎?我現在,就是按照你的吩咐,搬到柴房里過日子啊——」
「顧小曼,我改變主意了——」
「…………?」
「我要你留下來,好好地照顧我——」
「我不想留下來——」
某女嘟起嘴,倔強地頂撞了一句。
她想留在他身邊照顧他時,他卻毫不留情的驅趕她。如今,她不想照顧他了。這家伙卻又改變了主意,要她留下來。
難道說,在他的眼里,她就是一個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女人?她沒有自己的意願,沒有自己的尊嚴,沒有自己的思想?
「顧小曼,這件事輪不到你做主——」
某男發怒時,似乎牽動了尚未痊愈的骨折處。
他捂著自己的左列,皺著眉頭吸氣。那俊朗的臉上,滿是痛苦的神色。高大的身軀,也因為耐不住痛而微微彎曲了下來。
「慕容凌,你怎麼啦?」
某女扔下手里的皮箱,焦急地扶住了某男。
某男借勢把自己沉重的身軀,都壓在了某女的肩膀上。雙臂擁住某女的嬌軀,緊緊地抱在了懷里。那雙桃花眼里,閃過一抹狡黠的笑意。「我一生氣,氣息就不穩。氣息不穩,就會牽動斷裂的肋骨。小丫頭,從現在開始,你不要跟我作對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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