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你是孕婦,又給少爺輸了血。這一直待在醫院里,吃不好睡不好,怎麼補充體力?听老爺的話,還是讓貴叔送你回蘭苑休息吧。少爺有醫生和我們幾個照顧,一定會沒事兒的……」.
貴叔的勸說,引起了慕容菲的鄙夷。
她撅起小嘴,嘟囔了一聲,「一個野種,值得那麼寶貝嗎?」
「慕容菲,你瞎嘀咕什麼?」
「爸,我什麼也沒說啊?瞳」
慕容楓瞪了女兒一眼,再一次把目光調向疲憊不堪的某女,「小曼,貴叔說得對。你一個孕婦,的確不適合留在這里。回家吧,讓林嫂好好的給你補補。要不然,阿凌沒好,你倒該躺下了……」
「爸,別讓我回去。最起碼,阿凌醒過來之前,讓我留下來看著他——」
慕容楓沒有再堅持,默認了某女的請求餒。
大家都靜默了下來,滿面焦慮地注視著急救室的門口。
過了好長時間,急救室的門終于開了。
那個身穿白大褂的醫生,再一次走了出來。
他摘下口罩,望向守護在門外的家屬。
「醫生,我兒子現在怎麼樣?會不會,有什麼危險?」
「傷患斷裂的肋骨,已經固定住了。內出血的地方,也已經止住了血流。現在需要一邊輸血,一邊觀察。只要不發生感染潰爛等意外狀況,應該不會出現生命危險的……」
「醫生,謝謝您——」
「救死扶傷,這是我們的職責——」笑,「待會兒,護士會把傷患推到病房里去。你們這麼多人呆著這里,對病人也不太好。留下一兩個人看護,其余的人,都回去吧——」
「嗯——」
正在說話之際,護士就推著某男出來了。
他緊閉著雙眼,躺在推車上。
被護士清洗過的俊顏,蒼白得如同白紙一般。
「哥,你醒醒啊——」
「凌表哥——」
「阿凌,阿凌——」
「少爺——」
幾個人圍上前去,跟在推車的周圍呼喊。
那躺在推車上的某男,沒有任何反應,依然昏睡著。
推車漸行漸遠,那群人也跟著推車遠去。
坐在椅子上休憩的某女,好像沒人遺棄了似的丟在了這里。她強打著精神,快步追了上去。即便這些人不待見她顧小曼,她也不能逃離。因為,那個躺在病床上的人是她的丈夫,她這個做妻子的,有義務留下來陪他。
就算護士小姐只允許一個人留下來做陪護,那這個人也一定是她顧小曼!
因為她是他的配偶,是與他關系最親密的那個人。
就算事實不是這樣,她也應該借著這層特殊關系留下來,一直到某男蘇醒甚至是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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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的人,都走了。
留下來做陪護的,只有貴叔和顧小曼。
貴叔出去買東西,房間里只留下某女和昏睡不醒的某男。
某女坐在某男的病床前,握著他的手暗自垂淚。她瞅瞅那懸掛在半空中的血漿袋,眼里閃過一抹傷感。紅唇在某男的手背上親吻了一下,跟昏迷中的他說起了悄悄話。
「慕容凌,你一向都很精明睿智。今天,怎麼忽然糊涂起來了?你明知道,龍墨梅是龍語聲的兒子,竟然還不計後果的先出手打人!如果你不那麼沖動,怎麼可能會把自己傷得厲害?」
「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在怪我,怪我沒有與你共進退。在你和另一個男人決斗時,我棄你而去奔向了受傷的龍墨梅。可你哪里知道,我之所以奔向他,就是為了化干戈為玉帛啊!因為我害怕你惹惱了黑道老大龍語聲,我害怕自己承受不了那不可預知的後果……」
「我一直都以為,我很恨你。尤其是看到你跟其他女人鬼混時,我就更恨自己嫁錯了人。特別是那伴侶犬死亡的那一刻,我真恨不得死掉的是你。可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當你跟龍墨梅打架時,我心里是那麼的害怕恐懼。我害怕你受傷,更害怕你突然之間離開了我,離開了這個世界……」
因為太過哽咽,竟然有些說不下去。
她平息了好久,才漸漸地緩了過來。
「慕容凌,不管你是多麼的討厭我,也不管我們還能走多遠。我都希望你平安無事兒,期盼你快點醒過來……」
「臭男人,你听見了嗎?」
某女听見病房門開啟的聲音,急忙低下頭擦拭了一下眼淚。
即便是這樣,貴叔還是瞅見了她紅紅的眼楮。
「少夫人,您別擔心。少爺這傷看起來凶險,其實沒那麼嚴重。他只是失血太多,才會昏迷而已。等失掉的血補充足了,人自然就會醒過來的……」
「嗯——」
「少夫人,你來吃點東西,讓貴叔看護少爺一會兒——」
「貴叔,我現在沒胃口。等我餓了,再吃吧——」
某女看看那油膩的食物,胃里就感覺特別的不舒服。
她把視線轉移到某男的俊顏上,忽然想起了這家伙發明的梅李子包肉。想想某男這些天對她的好,心里的酸澀更加的濃郁。
夜,漸漸地深了。
某男的血漿袋,早已經換成了吊瓶。
貴叔勸了某女幾次,她都不肯去休息。
無奈之下,貴叔只能先行躺在陪護床上小憩一下養精神。可能是勞累了一天的緣故,剛躺下不久,就響起了呼嚕聲。
顧小曼搖搖頭,無奈地嘆息了一聲。
她把頭伏在兩個人相握的手背上,默默地傷感。可能是太困太勞累的緣故,意識竟然逐漸的飄忽起來。與她緊握的手掌動了一下,她都沒有感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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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睡了一覺醒來之際,卻驚喜的發現︰那個昏迷中的家伙,已經醒了過來。他正用研判的眼神,冷冷的打量著她。
窗外的晨曦,已經驅走了玄色的夜幕。
那嘰嘰喳喳的鳥叫聲,伴隨著飛翔的身影傳來。
「你,你醒了——」不知道為什麼,某女的舌頭竟然打起結來。就連那說話,都不利索起來,「貴叔呢,他去哪里了?」「顧小曼,我不是說,讓你離我遠一點兒嗎?你怎麼還賴在這里不走?難道說,你非要讓我找人把你趕走不成?」.
某男的話語,好像一盆涼水一樣兜頭澆了過來。
某女那顆充滿驚喜的心,一下子涼了起來。
饒是這樣,她還是不想放棄。
「慕容凌,你听我說,昨天——」
「顧小曼,什麼都不要說了。這越描越黑的道理,你總該懂吧!我慕容凌不在乎你結婚前做了什麼,就連你肚子里的那個孩子,我也願意真心的接受。可我真的不能容忍,不能容忍自己的女人,在我跟另一個男人決斗時,她竟然飛赴都另一個男人的身側……」
「慕容凌,事情不是這樣的……」
「顧小曼,你不用說,我也知道事情的真相。其實,我現在比誰都清楚。不是人家龍墨梅太自信了,而是我自己太高估自己了——」
面對這咄咄逼人的言語,面對一個不容自己解釋的男人。某女那顆被觸動的女兒心,徹底涼了下來。她苦笑了一下,不打算再解釋什麼。
「慕容凌,你真的要我走?你真的打算跟我離婚?」
「離婚的事兒,這輩子你都別想了——」那桃花眼里的目光,冷凜玄寒,「顧小曼,我得不到你的身心無所謂。但是,我也不可能讓你稱心如願,跟其他男人過雙宿雙飛的幸福日子……」
「不離婚,那你怎麼讓我離你遠點兒?」
「我住院,你滾回蘭苑。我回蘭苑時,你自動去住柴房——」
「好,我听你的——」
既然某男已經說得這麼清楚了,她何苦還死皮賴臉的留在這里照顧他?既然他不想讓她礙他的眼,她離開就是!反正,這家伙都已經醒過來了。他以後的死活,再也不關她顧小曼的屁事。
病房的門開處,某女的身影消失。
貴叔端著一臉盆的水,跟她擦肩而過。
「少爺,你明知道,少女乃女乃為了給你輸血,差點昏倒了。你明知道,她拖著疲憊的身軀,照顧了那麼長時間。你說你,干嘛還對她這麼凶?」
「貴叔,你看待問題時,能不能不要像那丫頭一樣,只看事情的表面現象?感受世間的冷暖,不是靠眼楮,要靠心,你明白嗎?」瞅瞅這病房,皺著眉頭質問,「你覺得,這鬼地方適合一個孕婦常住嗎?吃不好,睡不好的。那小丫頭要熬到我出院時,還不得瘦成一把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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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完畢,二更稍後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