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我理解你的心情。你想救丈夫的命,那也在情理之中。可你再想救你丈夫,也不能拿你和孩子的健康開玩笑啊——」.
「我丈夫危在旦夕,他需要輸血救命。我是他的妻子,真的很想為他做點什麼。醫生,不要顧忌那麼多,抽吧——」
這一場風波,因她顧小曼而起。
慕容凌的傷,她顧小曼也拖布了干系。
他需要她救命之際,她怎麼能為了顧及肚子里的孩子而袖手旁觀?如果上天真的要收回這個孩子的話,她也只能感嘆她和這孩子的緣分太淺,淺到沒有緣分做母子瞳。
「小姐,這樣吧——」醫生思索了片刻,終于點了點頭,「我知道你救夫心切,就勉為其難成全你的心意。不過,你是孕婦,還是要顧及肚子里的寶寶。我多少抽你一點兒,以不影響你們母子的健康為標準……」
「謝謝,謝謝——」
急救室里的爭議,驚動了門外的龍夫人餒。
她不顧醫生的阻止,硬是闖了進來。
「醫生,這姑娘是孕婦,你千萬不能抽她的血。萬一傷及她肚子里的胎兒,後悔都來不及了。來,抽我的吧。我身體很好,也有責任和義務為這孩子輸血。而且,不需要驗血就能抽……」
「你是病人的直系金屬?」
醫生的問話,讓龍夫人很窘迫很尷尬。
她猶豫了片刻,給了一個答案,「我說的責任和義務,並不是指親屬關系。阿凌是我那不爭氣的兒子打傷的,我自然有責任為這孩子獻血……」
「原來是這樣——」
醫生瞅瞅這個闖進急救室要求為病人獻血的人,有些半信半疑。
瞧她那焦急的模樣,哪里像是肇事者與傷者之間的關系?
「這位太太,我看你臉色也不太好,抽多了恐怕不行。這樣吧,你多抽點兒,讓這姑娘少抽點兒。這樣的話,都不會影響身體健康……」
「好,好——」
兩個女人,異口同聲的發話。
她們都伸出胳膊,等著護士抽血。護士在醫生的示意下,拿著抽血的用具開始抽顧小曼的血。某女轉開臉,咬著牙關閉上了眼楮。抽了沒多少,龍夫人就攔住了護士,「護士小姐,已經夠多了。她是孕婦,不能抽這麼多的……」
「護士小姐,我沒事兒——」
某女強撐著瞬間襲來的眩暈,努力裝出一副沒事兒的樣子。
護士拔掉針頭,遞給某女一瓶水,「小姐,趕緊兒喝點水,補充一點兒血漿里的水分。然後,躺那邊的床上休息會兒……」
「嗯——」
某女抓起那瓶子礦泉水,強壓著反胃和眩暈,硬是把水灌進了自己的肚子。扶著急救室里的各種設施,走到角落里的病床上躺下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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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某女懷孕之後,她的食量急劇的下降。
遇到順口的,還能多少吃點兒。
妊娠反應劇烈時,甚至整天都吃不下點兒東西。即便是吃了下去,也會連本帶利的吐出來。這種狀態下,她的免疫力和抵抗力自然下降了許多。這不,就抽了那麼一丁點兒血,竟然眩暈得要命。
「孩子,我還有點兒事兒,得先走一步了。」
臉色蒼白的龍夫人,捂著胳膊上的針眼站在了顧小曼的面前。
那悲天憐人的慈祥面容上,是一抹無法言喻的寵溺和不舍,「阿姨想要你的電話號碼,能給我嗎?」
「要我的電話號碼?」
某女疑惑的看著龍夫人,暗自思索著。
這龍夫人,為什麼要她顧小曼的電話號碼?該不會,是龍墨梅故意讓他媽來要的吧?如果是這樣的話,她說什麼也不能給!
「孩子,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覺得跟你特別投緣,想跟你做個忘年交而已。沒事兒時,一起逛逛街,吃頓飯兒,聊聊天。如果你不願意的話,那就當阿姨我沒說……」
「阿姨,我給你——」頓了一下,鄭重的叮囑,「但是,你千萬不能把這電話給你兒子龍墨梅。要不然,我就不跟你做忘年交了……」
龍夫人點點頭,拿著某女的電話號碼告辭。
臨走前,還特意看了看那躺在急救手術台上正接受醫生們救治的慕容凌一眼。那一眼里,包含著很多的東西,有愧疚,有不安,有不舍,有留戀。
龍夫人走了沒多久,慕容楓的聲音傳進了某女的耳朵。
他那呼喊聲里,帶著焦急含著不安。
「爸,我在這里——」
某女強撐著虛弱的身體,打開了急救室的門。
映入她眼簾的,是慕容楓那憂心忡忡的面孔。
他的身後,還跟有三個人,一個是貴叔,一個是梅小婉。另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頗有點兒洋味兒的女子,她沒有見過。奇怪的是,這從未謀面的一個人,竟然用恨意重重的眼神,冷冷的盯著她。
「小曼,阿凌傷得重不重?」
「他被人打斷了一根肋骨,那肋骨偏偏又扎傷了胸膜。流了很多的血,人還在昏迷中。醫生正在給他輸血,只是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才能醒過來……」
「阿凌做事一向有分寸,怎麼會跟人打架?」瞅了瞅某女,質問,「小曼,你一直跟著阿凌,總該知道他跟人打架的原因吧?」
「爸,我們在雲海度假村玩時,無意之間遇見了我的救命恩人。我們隨便打了個招呼,卻被阿凌撞見了。他一氣之下,揍了那人一頓。人家又叫來很多人,他就變成現在這樣子了……」
某女的話還沒說完,那個一直瞪視著她的女子就走了上來。
她毫無預兆的出手,一巴掌沖顧小曼扇了過來。
一響亮的耳光上過後,某女的臉上就多了一座五指山的印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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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結結實實的一耳光,讓某女的身軀搖晃了一下。
她強行穩住自己的身體,把目光倔強地投向這個蠻橫無理的女子。那女子回瞪著她,一點兒也不肯示弱.
紅艷艷的櫻桃小口里,吐出的全是罵人的髒話。
「顧小曼,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如果不是你招蜂引蝶水性楊花,我哥能被人打成這個樣子?我就納悶了,我哥那麼英俊帥氣的一個人,要什麼樣的極品女人沒有?你說,他怎麼會看上你這種貨色?要模樣,沒模樣!要身材,沒身材!要人品,又不堪一提——」
罵人之時,視線掃過某女的臉龐,經她的軀體轉移到她的肚皮上。
那俊俏的小臉上,滿是鄙夷之色。
某女收回自己的目光,不再跟眼前這個刁蠻的公主對視。她心里也明白,這慕容菲一定是听了什麼閑話,才會這樣對待她。要不然,這丫頭第一次見她顧小曼,怎麼會用那樣的眼光看她?
這丫頭說是替慕容凌抱不平,說不定卻是為梅月華報仇。
母親被關進佛堂,做女兒的心有不平,原本就在情理之中。
「菲菲,不要胡鬧——」慕容楓的臉色,陰暗了下來,「這里是醫院,不是你撒潑耍賴的地方。如果你不想跟你媽一起住佛堂,那你最好收斂一點兒。省得,我一氣之下,讓你去佛堂陪你媽……」
語畢,狠狠地瞪了慕容菲一眼。
目光掃過顧小曼,卻也沒有了往日的寵溺和慈祥。
「…………」
那慕容菲還想要辯駁,梅小婉卻給她遞了一個眼色。
那丫頭迫于其父的權威,只能三緘其口沉默下來。但那挑釁的眼神,卻一直都在某女的身上兜轉。那模樣像一只蒼蠅一樣,在某女這個雞蛋身上尋找可以下蛆的縫隙。
某女不理會那挑釁的眼神,徑直向急救室門外的座椅上走了過去。
因為她知道,如果她再這麼抵制著眩暈站下去,一定會一頭栽倒在地上。
「表嫂,你臉色怎麼這麼差?」
梅小婉瞅瞅某女搖搖欲墜的樣兒,急忙過來攙扶。
她一邊攙扶某女坐下,一邊裝出一副關切的樣子。
「要不要,讓醫生給你把把脈?」
某女搖搖頭,疲憊地靠在椅背上,「沒事兒,不需要看醫生。我只不過是跟阿凌輸了點兒血,有點兒頭暈而已。休息兩天,估計就沒事兒了——」
慕容楓剛剛還陰雲滿面的臉,忽然間柔和了許多。
他瞅瞅貴叔,下令,「貴叔,送少夫人回蘭苑休息——」
「爸,我不想回去——」
某男一刻不醒來,她就一刻不能離開。
不管某男領情與否,她都要堅守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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