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時到!」
嘈雜的前廳中,一道尖細的聲音響起,隨後待命的樂師門便開始走起了喜慶的曲子,慕容泰整張老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如初次娶親的少年一般。
「奴婢為姑娘更衣了。」
後院廂房中,東方凰兒一動不動的坐在床沿上,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媽子在為她更換嫁衣,那一雙原本清冷的眸子此時卻是怒火中燒,慕容泰那個混蛋居然封了她的靈脈,點了她的穴道,現在她就只是這個代替慕容琴的老媽子手中的木偶,只剩一對眼珠子還在轉動。
在老媽子熟練技巧下,東方凰兒的頭上很快被盤起了一個漂亮的發髻,戴上鳳冠,垂下的金絲流蘇正好將她的臉遮住,輕微一晃,搖曳間一張經過精心修飾的小臉顯得更加的清冷月兌俗,額間的一朵櫻花讓原本十分出塵的面容多了幾分人氣,若不是此時除了眼珠都不能動彈的話,一個笑臉應該就能覆滅一個國家了吧!老媽子在看到被自己精心打扮過後的東方凰兒,心中這般的想著。
鳳冠霞帔,金絲掩面,眉目流轉間清冷中自有一股魅力渾然天成,沉靜清冷的眸靜靜的注視著銅鏡中的自己,那一抹嫣紅的朱唇緊緊的抿著,額間的一朵櫻花肆無忌憚的盛開著,搖曳的燭光下,那一張清冷的容顏美得那麼的驚心動魄。
「來人,扶姑娘上轎。」
不得不說慕容府確實是有夠大的,雖然是在府內,但是正廳和東方凰兒所在的廂房相距還是很遠的,若是此時東方凰兒在下人的攙扶下往過走的話,等到了地方估計筵席都該開始了,而且按照規矩東方凰兒的轎門是要慕容泰來踢的,踢過轎門以後才能下轎。
「新娘子到。」
原本嘈雜的大廳瞬間安靜,不知是不是慕容泰有心要驚掉一地大牙,還是聖域的接親風俗至此,反正東方凰兒此時沒有紅蓋頭的,只有那鳳冠上垂下的根根金絲隨著步履搖曳不止,精致的容貌若隱若現,引得室內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時間怎會有這般的女子,隨著東方凰兒的腳步,讓人仿佛產生了一種每走一步就有一朵淨蓮盛開一般的錯覺。
慕容泰也被東方凰兒此時的樣子驚艷到了,他從未想過眼前的女子可以這般的美,曾經無數次他幻想過慕容心月穿上這身嫁衣的樣子,但是終歸未能實現,現在眼前的女子仿若當年的慕容心月一般,沉靜如水,一步步穿著大紅的嫁衣向他走來。
「怎麼辦?你老婆要嫁別人了。」
如果有人注意的話會發現剛剛還是一副菜農打扮的齊岳墨玉一行人,此時已經是錦衣加身,儼然的翩然貴公子三枚了,更是引的周圍前來的女眷春心蕩漾,媚眼連連。
「哼,我的女人,憑他還娶不起。」
向天歌本來只是老不正經的八卦一下,想要刺激一下這個看起來無論何時都淡定的讓人郁悶的小家伙的,卻不想自己話還沒收尾就只覺一陣涼風,齊岳墨玉便已經飛身上前,一把將東方凰兒攬進了懷里。
宴會上的人頓時陷入一片驚呼,是什麼人居然大膽包天到敢來擾亂慕容家主的婚禮,活膩歪了麼?一時間這個紫色面具遮住了半邊面容的男子,成了今日這場婚禮的主角。
在眾人愣神之際,只見紫面男子變戲法一般的手上便多出了一個更加精細的小巧半面具,不由分說的戴在了同樣呆愣中的東方凰兒臉上,一時間傾世的容顏便被半張面具遮蓋。
「我的女人只能為我穿上嫁衣,其他人不配。」
齊岳墨玉的話擲地有聲,一句「不配」更是一時激起千層浪,雖然在場的人中有很多都是看不起慕容泰,但是就像之前說的那樣畢竟人家還是慕容家拿事的人,以慕容家現在在聖域的地位不是一般人能夠撼動的了的,萬一今日的婚禮上鬧出點什麼來,到時候他們是幫還是不幫,幫若是那日齊岳玉闕和慕容心月回來了,這賬要怎麼算?不幫現在還是人家說了算,而且這個紫面男子到底是什麼來頭?居然敢這麼堂而皇之的上來搶親,還大放厥詞。
「你怎麼來了?」
熟悉味道瞬間充斥鼻腔,短暫的失神過後,東方凰兒看著眼前抵著自己額頭的下巴,和往上唇角微勾的薄唇,心中忽的就放松了,之前在轎子里為了沖破穴道而內傷憋著的一口血也子嘴角流下,一絲絲的殷紅刺得齊岳墨玉的心髒一陣陣的抽痛,摟著她的手臂更緊了。
「當然是來接我的女人。」
齊岳墨玉抬起手輕輕的拭掉東方凰兒嘴角的那一絲血跡,低沉磁性的聲音,溫柔仿佛要滴出水來,讓廳內的一眾懷春少女們對東方凰兒一陣的羨慕嫉妒恨。
「哪里來的狂徒,膽敢擾亂家主的婚禮?」
一個侍衛當先反映了過來,威武雄壯的身板往前一跨,扯著大的驚人的破鑼嗓子質問著將東方凰兒摟在懷中的齊岳墨玉。
「家主?呵,一個連慕容家的血統都沒有的庶出代家主也配?」
頭頂響起的話語讓東方凰兒的肩膀忽的一僵,他怎麼會知道這些的,連自己都還是前幾日方才從瑛姑哪里知道的。
「瑛姑說的,我讓她留在外邊接應了。」
感受到東方凰兒的異樣,齊岳墨玉將頭垂得更低了,低聲的在她的耳邊說道,然而這一切看在被人眼里就不一樣了,此時他們的姿勢在外人看來,根本就是情人間的耳鬢廝磨,好不甜蜜。
「不知羞恥。」
「就是。」
「不要臉。」
「**。」
「啪!啪!怕!」
「誰,誰打我?」
「那個混蛋敢打本小姐?」
「啊!」
類似的聲音在啪啪聲過之後,此起彼伏,但是沒有一整個人能偶抓住出手的人即使他們中不乏高手,但是最多也就是能捕捉到一點白影而已。
「小爺打的,怎滴?」
草在嘈雜的叫罵聲此起彼伏,忽然一道爽朗干淨的聲音傳入眾人耳中,抬頭看去,不知何時齊岳墨玉和東方凰兒身後又多了一黑一白兩個身影,兒說話的正是右邊白色衣衫的少年,一臉的傲氣加嫌棄的看著眾人。
「你!」
「你什麼你,就你這化了妝嚇死人,卸了妝嚇死鬼的尊容也敢出門,出門就算了還敢來人這麼多的地方,來了就來了,還好死不死的坐在前排,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個詞叫自知之明麼?就你這樣的給小爺提鞋小爺我都怕午睡做惡夢,還口不擇言,毫無家教,哎,說你呢?怎麼教育自己閨女的這還是毛坯呢就敢放出來禍害人間,不怕別人自戳雙眼找你賠錢麼?」
一席話說得那叫一個流暢,對面的嬌小姐一句話都插不上,只憋屈的整張臉都快成豬肝色了,卻又不知怎麼回嘴,最後只能哭著離開,而帶那小姐來的人也被白子飛一句「你閨女」給說的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掩面遁走,人家只是少年呢!只是長的著急了點,但是至于麼?
听得東方凰兒和向天歌只覺自己肝疼,這張嘴要是是對手的,估計自己也得給氣死,在回看剛剛那跑走的姑娘長得也沒那麼難看呀!就是臉上的妝容化的有些驚悚,但也不至于那麼嚴重啊!不過心知白子飛是在為自己出氣,東方凰兒的心中還是暖暖的。
「我想這位朋友是搞錯了吧!這位是本家主明媒正娶的夫人,自幼便生活在府內,怎會認識朋友,而且不止朋友是從何處听來了這些閑言碎語,來污蔑本家主,還請朋友莫要對已听信讒言,做了別人的替罪羊,殺人刀才好。」
「慕容家主要記性啊!本姑娘怎麼不記得自己是在聖域內長大的了?」
已經解開脈門和身上穴道的東方凰兒輕柔的聲音飄入在場的每一個人的耳中,一把掀掉了頭上的鳳冠,扔在地上,那張被紫玉面具遮了一般的容顏此時說不出的凌冽。
「當然如果家主所說的是自昨日被擄進府內後,封靈脈,點啞穴,軟禁幽閉的這兩日算的話。」
此話一出,廳中更是一片嘩然,堂堂聖域四大家之一的慕容家的家主居然會干出這麼沒臉沒皮的事情來,太意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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