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快點,這邊,燈籠掛高點,對對對,就這樣。」
「你們,快點快點,要是誤了吉時看我不打斷你們的腿。」
慕容府內此時已是緋紅遍布,到處都是大紅的綢花和喜字,府門口大大的兩個紅燈籠高高的掛著,隨風輕搖,就連門口的兩尊石獅子的頭上都掛著紅綢,一片的喜氣。
正堂內,管家在忙碌的指揮著下人怎樣將裝飾擺設都放好,後廚的人們都在忙著為今晚的筵席準備菜色,一樣樣的全都是稀罕食材,東海的夜光魚,雪山之巔的紫葉玉翎鹿,極熱之地才有的赤炎蛇,靈犀果,雪蓮花天上飛的地上爬的聖域之外即使是皇家都難得一見的稀有食材,今日的筵席上都是應有盡有,連後廚的廚子們都被這些食材刺激的熱血沸騰。
「听說了麼?這次的這位就是當年失蹤的夫人呢!」
「不會吧!」
「怎麼不會,听說當年家主和夫人間諜情深,後來被賤人挑撥才離家出走的,原本是有一場盛大的婚禮的,只是後來發生意外才被打斷的,今日這般的排場,不是夫人還能是誰?」
「也對,這麼多夫人又那個入門兒時有這排場啊!」
來來往往的下人們總能找到機會交頭接耳一下,對于這些大家族的下人麼來說,除了琢磨著怎麼討好主子主子以外,就是八卦主子們的事情了,今日慕容泰又是鐵了心要將當年為慕容心月準備的一切送給東方凰兒,自然是極盡所能的做到最好。
「咳咳!」
正當下人們議論的開心時,一道故作沙啞的咳嗽聲想起,一見來人原本湊在一起的下人立刻作鳥獸狀散開,來人正是慕容驚鴻的乳娘,慕容惜月的心月復慕青薔。
「夫人就是這麼叫你們的麼?背後議論主子們的事情,若是再有下次就通通買到人販子手里去。」
听到下人們這般的議論自己的主子,慕青薔若是還忍的得住,就不是她慕青薔了,氣呼呼的回了蝶舞閣,進門就對著正在繡花的慕容惜月好一番哭訴。
「小姐,你怎麼還有精神頭在這繡花啊!別人還沒過門呢就已經騎到您頭上來了呀!」
慕容惜月只是靜靜的看了一眼杏目含淚的慕青薔,微微一笑,手不出的雍容大度。
「又不是小姑娘了怎的喊是這般的愛哭,不就是新進個妾室麼,只要老爺喜歡便是嫡妻之位給了她也是無妨的。」
語罷慕容惜月還拿起手絹為慕青薔拭掉了眼角的淚水,眼中卻是有忍不住的傷痛,這麼些年來雖然外人都以為她已經是慕容府了女主人了,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個男人從來就沒想過將這個位置給她,就連她和他的女兒慕容驚鴻也只是尷尬的佔了一個地女的身份罷了,若不是這些年來她的精心謀劃這偌大的慕容府這麼多的女眷會連一個蛋都沒有,就憑慕容騰飛那酒囊飯袋的樣子怎麼可能回事家主的繼承人。
不止一次她的心中恨著那個佔了自己原本應該擁有的一切的女人恨得快要發瘋,但是卻不能發作,因為在任何人面前她慕容惜月都是弱柳扶風之姿,水中芙蓉之態,溫柔善良寬宏大度,幾十年來她一只都披著這張面具生活臉最親近的慕容泰都不知道真正的她是什麼樣子。
「小姐,人家都已經挑上門兒了,您怎麼還是這般的大度,你不知道做女人有時應該自私一些的麼?想當初您不顧族中長老們的反對不惜被逐出族譜嫁與他慕容泰,可是這些年來他都對您做了些什麼,信任一個一個的進來,想起來你了就來看您一眼,想不起來了就置之不理,現在平白的撿來一個丫頭就用正妻之禮迎娶,這是要將您放于何地啊!」
慕青薔衣服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盯著自家小姐。小姐就是太過善良這些年才會為了家主付出那麼多,對于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妾室們一再的忍讓,平白的受了人的起伏也是寬宏大度的忍了,這般只會一直被人欺負了去,不想這次他一定要為小姐做點什麼,幫幫小姐。
「小姐,听說家主要以正妻之禮迎娶這個女子。」
慕容府湖心亭內,一張鋪了裘皮的軟榻上,慕容驚鴻斜斜的倚在上面,唇紅齒白,依然是一襲大紅的衣裙襯得本就雪白的肌膚更加的剔透誘人。
「哦?女的什麼來歷?」
「听說是開府內盜竊的小賊,後來被老爺抓住就用了美人計,有正巧長得像那位,便被帶了回來,後不知是施了什麼法子哄的家主言听計從,方才有了這場婚禮。」
前廳,此時已經是人流攢動忙得不可開交了。
「哎呀,慕容家主恭喜恭喜啊!」
「呵呵,同喜同喜。」
「慕容家主此次可是覓得世間難得意見的美嬌娘,舍得耗費這般的大心思。」
「呵呵,哪里哪里,請。」
興沖沖的應付著這些前來道賀的人,慕容泰的心中開心的都快放禮花了,這麼多年了,姐姐我們的願望就要實現了,慕容泰的目光悠遠似乎又回到了從前的某個時候,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
「泰兒在做什麼?」
一個長得粉妝玉砌的小女孩兒,對著一個段在地上哭的傷心的小男孩而柔聲說道,但小男孩而抬頭看見眼前的小人兒是,眼角的淚水都還沒干,但是嘴角卻已經溢開了興奮的笑意。
「姐姐,他們說泰兒是沒人要的孩子,以後也不會有姑娘家願意嫁給泰兒做媳婦,沒人會願意和泰兒在一起。」
「泰兒也這麼認為麼?」
「不是的,條兒還有姐姐。」
「對呀!泰兒還有姐姐,沒有姑娘家願意嫁給泰兒,還有姐姐陪著泰兒啊!」
粉雕玉砌的小姑娘伸出稚女敕的小手輕輕的拍著比自己還小的小男孩的肩膀,臉上的笑容燦爛的就像天上的太陽。
「嗯,要是沒有人娶姐姐了,泰兒就娶姐姐。」
「嗯,我們拉鉤鉤,蓋章。」
夕陽的余暉下,波光粼粼的湖面上一陣微風吹股,一池的荷花隨風搖曳,一大一小兩個孩子,拉鉤蓋章,小臉上洋溢著同樣燦爛的笑容。
「慕容家主,恭喜恭喜。」
「哈哈,同喜同喜,里邊請。」
來人雖然嘴上都在道賀,但是心中卻是不屑的,整個聖域多有有頭有臉的人都知道當年慕容泰這個家主是怎麼當上的,無論是聖域內還是聖域外,一個大家族對于繼承人的血統都是十分重視的,所以這麼些年來就算慕容泰再怎麼的打壓,討好,威逼利誘,族中的那些老頑固都不願意讓他成為真正的家主。
眼見著般排場大家都心知肚明這必定是要迎娶正室的,雖然慕容泰當年戀慕自己的親生姐姐之事被他保護的很好,沒有人知道,但是這些年他娶進府中的小妾們多多少少的都有一些長得像慕容心月的,也許一開始大家沒有注意,但是當很多張有不同程度的相似的臉出現在一個府邸,又被那些同樣閑的摳指甲的貴婦們見到了,自然就會有聰明猜才出端倪了,在已聯系當年的種種,自然就能才做出個大概了,但是猜到歸猜到畢竟沒有人親眼看見,親耳听見,再加上子安在的慕容泰已經是一家之主了,及時心中再為之不屑,他們也只能在心中擱著,
此時,慕容府的正門人流涌動,前來道賀的人絡繹不絕,沒有人注意到府院側門專供府內才買的小門外一行人推著今日所需的食材和酒水進去了,如果有人細心一點的話就會發下其中一個小二的粗麻衣角下露出了一絲白色的衣料,這衣料正是價值百兩金的素紋雲錦。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齊岳墨玉、向天歌和白子飛,那一屆衣角便是白子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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