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的極力辯解讓玉艷哀傷的心情更是增添了一份無可奈何,輕輕撫過女兒散落在臉上的發絲,帶著她走出了房間。
房子里的布置還在繼續,站在山路上的楚初依然朝著山路的盡頭望去,絲毫沒有要動手幫忙的意思。
躲在樹林里觀看著的女廟祝嘴角輕輕一揚,輕蔑地看了看阿坦家還在繼續布置著的新房子,轉身離去。
從宿醉中醒來的岩泰看著呆愣在床上,空洞地望著四周。
另一間房里的晨熙和初裙早已習慣了他這種有如行尸走肉般的狀態,起身入了廚房,胡亂的煮來了幾疊菜,便敲開了他的房門。
坐在餐桌上,岩泰卻沒有味口,隨意吃了幾口,便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獨自走出了家門。
站在山林里眺望著四周,希望能夠讓自己開心起來的他腦海中卻不斷地想起明天在阿坦家即將舉行的婚禮。
痛苦的淚水再次滴落,躲在樹林中的程于驚訝地看著眼前這個又再次為愛流淚的男子,禁不住為他落下了幾滴鬼淚。
女廟祝的身影在黃昏的時候如期而至,一雙淒冷的眼楮默默地注視著眼前的這個彪悍男子。
岩泰的視線望向了坐在院子里的晨熙和初裙,卻不見他們有所回應。
內心的迷惘讓他不敢直視女廟祝的雙眼,尋思了許久,抬起頭,猛點了一下頭,「我接受你的條件,但你一定要保證阿坦能夠回到我的身旁
輕笑聲從女廟祝的嘴里發出,「這個你不用擔心,不過既然你和我已經做了交換,還是互換一下信物吧
手中拿著的教派標志,在剎那間已被遞到了岩泰的手中。
低頭仔細端詳著這個帶著八卦的圖案,岩泰驚訝地問道︰「女神仙,你是道教一派的嗎?」
「算你還有點常識,」女廟祝發出了輕脆的笑聲,一張本帶著些許陰沉著的臉仿佛陽光拂過,竟帶著些許的神聖。
看呆了的岩泰手中輕撫著手中的教派標志,女廟祝的手一伸,「你的信物呢?」
岩泰的臉上閃過一絲的驚訝,女廟祝的腦海里就仿佛又看到了阿坦的模樣,嘴里露出了一絲的冷笑,「怎麼,你不肯接受這種交換嗎?」
坐在院子里的初裙生怕二人之間會生出嫌隙,急急起身,附在他的耳旁悄悄地說道︰「去房間里先拿點值錢的東西做為交換吧
岩泰的心中忽然帶了些許的遲疑,但看著院子里這兩個外鄉人替自己著急的模樣,心中的忐忑讓他一時間不知應該如何是好。
腳停頓了一下,卻又跨了出去,看著他這付遲疑的表情,女廟祝輕笑道︰「阿坦明天一大早,就要和別人結婚了,如果你不需要我的幫忙,把教派的信物還給我吧手一伸已扯過了岩泰手中的信物,轉身便要離去。
想著明天一早的婚禮,岩泰雙膝一軟,已跪了下來,「女神仙,我接受你的條件女廟祝的腳步停了下來,轉過身,冷冷地凝視著。
岩泰連滾帶爬地奔回了房間,顫抖的從櫃子里拿出了自己珍藏多年的愛物,恭敬的遞到了女廟祝的手中。
女廟祝打開手掌,默默地看著,一尊金佛在夕陽的照耀下仿若裹上了一層聖潔的光,直勾勾地盯著的目光露出了欣喜。
在地上跪了許久的岩泰忐忑不安的抬起頭,「女神仙,這份信物可還合你的意?」
女廟祝連連點頭,從懷中掏出了被她要了回來的信物,放到了他的手中。在晨熙和楚初的招呼下,女廟祝隨著這二人一鬼走進了岩泰的家中。
躲在樹林里的程于有些詫異,心想,這女子明知道初裙是個女鬼,為何不像外面的術士,見了就立刻念符驅鬼?
疑惑的心讓他在忐忑中悄悄地靠近了房子,女廟祝的視線忽然在他的臉上掃了一下,便又移到了初裙的身上。
被看得發毛的初裙起身走出院子,心中的懼怕讓她偷偷地凝望著正坐在位置上和岩泰有說有笑的女廟祝。
一縷的微笑從女廟祝的嘴角露出,初裙的心就象是吃了定心丸,朝躲在一旁的程于做了個手勢。
在畢恭畢敬的宴請中,女廟祝滿意地告辭離去。
岩泰緊緊捏著手中的教派信物,祈禱著明天的奇跡。
一大清早,阿坦悄悄地從床上爬起,打開房門,望著已在家里忙碌著的鄉親,想起了今天她就要和楚初結成了夫妻,心就象是吃了蜜糖。
樂滋滋地走出了房門,一句句祝福的話頓時傳入了耳朵,嬌笑著一一回應後,走向了已擺滿了一院子的喜桌。
一個身影在阿坦的笑臉中走來,轉眼間已到了房子外的一個陰暗角落里。
咒語一句句地從女廟祝的嘴里發出,躺在床上的楚初從睡夢中醒來,陰沉著臉打開了房門,看著熱鬧的院子,頓時皺起了眉頭。
已從藥效中清醒過來的他再也無法忍受這種完全不顧他的意願所設下的婚禮,轉身回了房間。
在床底下找出了那本屬于自己的東西,穿上來到這山里時所穿來的衣物,背上背包,帶上了他的攝影機。
在院子里轉了一圈的阿坦得意洋洋的走回了房間,床上的楚初已不見蹤影,床上整齊的擺放著她這些天為他做來的傣族服裝。
慌亂了心智的阿坦急急探下頭,床底的背包和攝影機已隨著楚初不見了,淚水隨之滴下的她急急奔出了房間,在房子的四周尋找著楚初的身影。
已離開了的楚初回頭望了望遠處自己住呆了三十多天的房子,便頭也不回地朝山腳下走去。
從房子里追出的阿坦在山間的小路上瘋狂地尋找著,但卻已不見楚初的身影。
淚水再次從眼中滴落,捂著一張本已是憔悴不堪的臉大聲地哭泣著,淒慘的叫聲隨之在山林中響起。
已走到半山腰的楚初听著耳邊傳來的呼叫,頓時毛骨悚然,腳上的步伐隨之加快。
忽然前一次逃走時出現的那一個女廟祝又從他的視線里閃過,驚恐讓他停住了步伐,冷冷地望著。
輕笑聲從女子的嘴里發出,一個奇怪的東西拋入了他的手中,「帶著這個走吧,他會在最短的時間里把你帶出這一片山林
想起了上次的三岔路,楚初低下頭,凝視著手中的標志,疑惑地問道︰「這不會又是想把我騙回阿坦家的東西吧?」
遠處的聲音已漸漸地朝著他的方位靠近,女廟祝的嘴里露出了一絲的輕蔑,「我如果要這麼做的話,何必讓你帶著標志離去呢,直接讓你再次走回頭路就可以了
听著離他越來越近的呼喊聲,楚初不再猶豫,隨著上面畫著的線路奔去。
一陣急奔後,楚初已出現在山腳下,抬頭仰望著這一座自己呆了三十多天的大山,內心涌起了一股痛徹心扉的感覺。
甩甩頭,不再讓自己回想著這可怕的經歷,轉身離開。
走到集市,停放在車庫里的車子已和他一樣的滄桑,接過管理員手中的取車單,急急鑽入車中。
還在山林里瘋狂尋找著的阿坦已完全忘記了今天都在家中的鄉親父老,腳上的步伐隨著她的心情而漸漸地變得十分的疲憊,淒涼的喊聲讓整座山林的人群都為之動容。
呆坐在家中等待奇跡的岩泰听著這熟悉地聲音,驚訝地沖出家門,隨著聲音的來源處瘋狂地尋找著。
伸向路旁的樹枝絆倒了阿坦,摔在地上的她再也止不住內心的傷痛,抱著頭靠在樹干上大聲地哭泣。
遠處的岩泰急匆匆地奔到了她的跟前,蹲下,輕輕地拭去了阿坦臉上的淚滴。
眼前這個憐惜著自己的男人讓阿坦已經破碎了的心帶來了些許的安慰,撲在他的懷中,嚶嚶地哭泣。
本已不屬于自己的女人,再一次入了自己的懷抱,岩泰開心的把她緊緊摟住,「阿坦,有我在,不會讓別人欺侮你的
阿坦眼中的淚水還在不停地滴落,眨眼間已浸濕了岩泰的衣襟。
抱起心愛的女人,哀傷地走回了阿坦的家。
在驚惶失措中等待著的岩溫和玉艷,看著這個把女兒抱回家來的小伙子,感激的說道︰「岩泰,謝謝你了
滿滿一屋子的喜字,刺耳地提醒著岩泰今天是阿坦的結婚大喜,低下頭,直勾勾地盯著還在抽泣著的阿坦,「你就這麼愛他嗎?」
阿坦疲憊地閉上雙眼,並不回答岩泰的問話,心中的忐忑讓他把阿坦緊緊地抱住,疼痛的感覺讓阿坦發出了一聲痛呼,「你捏痛我了
已是慌亂的岩泰連忙把她抱入了房間,看著她無力的躺在床上,痛苦的心緒再次涌起,手輕輕的撫過她的臉龐,不見阿坦有回絕的意思。
內心的渴望讓他瘋狂地撲到床上,雙唇迅速地印向了她那曲線玲瓏的身體。
在岩泰的猛烈下,阿坦一臉的茫然,便還是瘋狂地回應著。
坐在岩泰的家中,已听不到山林里的淒涼的呼喚,晨熙和初裙懸掛著的心稍稍回落,起身望向了屋外。
一群群傣族的鄉親慢悠悠地從山路上走過,議論紛紛的話題全部是本應該在今天舉行的婚禮。
對于楚初的出逃,很多人竟然不覺得意外,一聲聲沉悶的嘆息聲讓坐在院子里的晨熙和初裙有著難以解釋的壓迫感。
人群已消失在山路上,兩個人卻依然呆坐在院子里。
夕陽的光線映襯出了幾片美麗的晚霞,晨熙拉著初裙走出了院落,驚訝地凝望著天邊的雲朵,在陽光的照耀下閃出了迷人的色澤。
看呆了的晨熙低下頭,輕嘆道︰「這美麗的晚霞就像我的靈怡一樣的美麗初裙的臉上閃過一縷的紅暈,羞澀地靠在他的懷中。躲在樹林里的程于看著站在路邊的這一對恩愛的情侶,欣慰的心情讓他不由自主的快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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